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桔梗花环 我发现一个 ...
米耀哦了一声,侧了侧脑袋,看向埃兰身后:“有个人跑出来了。”
埃兰回头,果然看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往远处跑。正好听到守夜小组有人喊:“快!抓住他!”
埃兰离得最近,二话不说冲过去,将逃跑的人拦腰抱住,一个过肩摔撂倒,转身,用膝盖压住对方腰腹,把松动的绳子再次打结。
居然是豆子哥哥,不甘被制服,如同想要撕咬猎物的野兽,双眼通红地瞪着埃兰,喉咙里发出低吼,牙齿咯咯发响。
埃兰绳子还没绑好,更多矿工从帐篷冲了出来,小队员们被守夜小组喊醒,立刻加入追逐和放倒的清晨热身运动。
“他们这是怎么了,都疯了吗?”里奥拖着一个比他高大得多的壮汉,艰难往回走,壮汉弯腰用头撞他,被他及时躲开。
“豆子,你怎么了豆子。”加蒙德摇晃着刚睡醒跑出帐篷的豆子,昨天明明还好好的,现在却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埃兰把重新绑好的豆子哥交给雨果,雨果做完检查,对当下的状况毫无头绪,苦笑着说:“身体倒是恢复得不错。”
没时间耽搁了,他们必须抓紧时间赶路,希冀着光明祭司出手解决问题。
好不容易才救出来的伤员变成这样,带着走都各种不配合,小队员们难免心情烦躁,可连个具体的抱怨对象都没有,只能生闷气。
埃兰是个例外,他没怎么被矿工们的异常影响到,甚至心情很不错。
在膝盖那么高的雪地里,随时可能踩到坑或者被绊倒,他正大光明地和米耀拉着手一块走。
“隧道里的结界怎么回事?”埃兰忍不住问他。
“有沙子,还有老鼠,脏。”米耀随意说。
“哦哦。”果然打一开始就释放了结界,居然没人发现。
埃兰顿了顿,还是问了:“那,后来呢,你挡了落石,还是不高兴吗?”
像是回忆起来那时候的情况,米耀停下来,皱起眉,盯着埃兰的侧影,淡声说:“那个结界,差太远。”
“已经很厉害了,厉害的。”说完又在心里偷偷补充,这位小朋友,真是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呢。
下午,荒野里出现小径,小径变成道路,路标上醒目写着“听海镇”,看来他们没走错路。小镇叫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奇怪,明明看不到海,已经听到了轰轰隆隆的海浪声。
原本不少人还对这么偏僻的地方是否有祭司耿耿于怀,当看到小镇中心标志性的金色圆顶时,小队员们发出一阵解脱的欢呼。
到了神庙前的小广场,一排青色罩袍的守卫将他们拦下。
“找光明祭司?都在忙,过几天再来。”海浪声不绝于耳,守卫说话嗓门很大,语气也颇为不耐烦,手握刀柄,连连赶人。
噪声充斥四周,雨果的解释没人愿意听,守卫推推搡搡不愿他们再往前一步,沟通不便,眼看就要起冲突。
混乱中,埃兰没留意米耀跑哪里去了,只觉得在眼前一晃就消失不见,找也不知从哪里找,只能焦急地四处张望。
紧闭的神庙大门被推开,所有人看过去,出来的不是光明祭司,而是一个打扮颇为奇怪的人。
那人戴着高高的黑色锥帽,披着青蓝色罩袍,手里拿着一个锥形金属筒,在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类似但没戴帽子的跟班。
那人颇为傲慢地往下方扫视,懒洋洋举起金属筒:“什么人在此喧哗。”
被放大了许多倍的声音从筒中传出,盖过海浪,刺得人耳朵疼。红眼的矿工们哼哧哼哧喘着粗气,显得愈发暴躁。
认得这身打扮的只有埃兰,他把手拢在嘴边,转告其他人:“这是裁判团的审判官。”
迪安听了不屑道:“审判官才不是这样吧。”
可能是他的声音穿透性强,这句大家都听见了,埃兰又凑过去跟他解释,最低阶的审判官是这样的,级别不同外表差别很大。
迪安依然不屑地看着前面:“审判官不在审判所,来神庙干什么。”
雨果上前一步,想要走过去解释情况,被守卫领头用刀挡下,咆哮道:“你不能上去。”雨果只好压着怒气,又把情况跟守卫说了一遍。
守卫小跑上台阶,恭敬地说明情况,换来聒噪的被放大的声音——
“无辜的?净化就能解决?”
锥帽审判官慢悠悠走下阶梯,来到被牢牢捆着的矿工身边,突然伸出尖头靴子,把其中一个踢到地上,金属筒的声音令人耳膜刺痛:“想要净化,那就对着光明神忏悔,承认自己的污浊,怎么,做不到吗?”
地上的矿工爬起来,怒瞪双目,探身张嘴,恨不能生生咬下踢他的人身上一块肉。
审判官吓了一跳,往后踉跄两步,站稳后立刻喘着气说:“异端!不是异端是什么!全抓进地牢!”
十来个护卫听令,上前就要从小队员手里接过绳子,小队员个个不肯撒手,大声喊着——
“他们是被不好的东西影响了!”
“净化啊,净化后不就能恢复!”
护卫们比小队员们高一个头,不听他们争辩,粗暴地扯绳子,场面又混乱起来。
闹哄哄中,正门旁的一个侧面被猛然推开,众人被吸引注意力,都住了手。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金色法袍的祭司被推了出来,用长法杖点着前面的台阶,脚步不稳地走来,嘴里嗫嚅着:“来了,来了,要净化的人在哪里……小兄弟你不要动手……”
他一双眼睛里蒙着白翳,居然是瞎的。
审判官朝洞开的小门看去:“什么人在那里,好大的胆子,给我捉住他!”他怒气冲冲地指挥护卫过去查看。
他对老祭司的出现显然非常不满,对着扩声筒重重咳嗽几声,让对方知道自己在哪里。
老祭司把颤巍巍的脑袋转向审判官的方向,唯唯诺诺:“大人,大人,是,是……”
雨果扶起被踢倒的矿工带到老祭司面前,老祭司伸出干瘪的手在空气中摸索,摸到胳膊,轻轻拍了拍。
小队员们紧张等待着,老祭司只连连摇头:“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不是二阶祭司么,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了?”迪安的声音穿透海浪,大家都听见了。
老祭司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一味摇头叹气。
审判官得意勾起嘴角:“看明白了吧,本审判官可有判断失误?”
小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埃兰的袖子被拉了拉,一回头,米耀对他用口型说:“只找到一个神赐者,就这个。剩下的和我们一样,根本没过试炼。”
埃兰用口型回他:“下次先跟我说一声,我担心好半天了。”
米耀点了点头。
审判官来回踱步,阴恻恻笑着,高举扩声筒,让声音在小广场回荡:“不如,各位亲自押去地牢,抓捕异端的功劳,就记在你们头上,多么光荣,不是吗!”
小队员们的火气蹭蹭往上涨,他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接受什么审判的。
雨果发出命令的手势,制止可能爆发的武力冲突,抽出袖中的信纸给大家看,意思是送信联系本部,先汇报情况再做进一步打算。
小队员们只能听令。
愤愤牵着绳子,拖着步子,由两个辅助官带领着,将红着眼睛的矿工带到神庙后,走进通往地下的入口。
地下的牢狱远比地上的神庙占地大得多。
昏暗不清的光线照出木栏杆的轮廓,斑斑虫洞中甚至有黑虫探出脑袋。腐烂和发霉的味道浓聚在周围,惨叫声混在变小的海浪声中,说不出的瘆人。
长长的队伍左转右转,走了十来分钟,到达一间巨大的空牢房前。辅助官召唤狱卒开门,拿着卷轴登记人数。
空牢房对面是一间同样大小的牢房,里面站着坐着不少人,佝偻着瑟缩着,一双双眼睛忐忑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与绝大部分囚犯不同,也有几个胆子大的,紧紧凑到栏杆的位置,声音嘶哑地叫骂着:“好啊,丰功伟绩!光荣啊!”
狰狞笑声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嘶哇虾虾虾!光荣!嘶哇嘶哇,嘶哇虾虾虾!”
等小队员们压抑着怒气朝对面看过去,发出声音的人又缩到了人堆里,光线模糊黯淡,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笑声还在低低回荡。
走在队伍末尾的豆子一直浑浑噩噩的,茫然抬手抚摸过染血的木栏杆,直到被尖锐的木刺扎进手掌,才恢复了一些清醒。
他紧紧攥住了身边的哥哥,看哥哥状态不对,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埃兰。过道太挤,他找不到也走不开,急得呜呜大哭起来。
同样在队伍末尾的威廉转头,看着豆子哭花的脸,不由想起三个月前的自己,不也是这般手足无措吗。
豆子找不到埃兰,病急乱投医,见有人看他就过去拉住,说出的话没人能听懂,但看也看得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一点也不想被关在这里。
威廉跳起来往队伍前面看,带队的两个辅助官,看门的两个狱卒,此刻夹在人群中,根本注意不到队伍末尾。
他犹豫了片刻,放慢步子,对豆子说:“或许我可以帮你——”
他身边的迪安立刻把他扯开些距离:“你想干什么,你也疯了?”
威廉缩了缩脖子:“那个老祭司,他说谎……净化会有效的……所以我想,想试试看……”
提起老祭司,迪安气不打一处来——
身为光明之人,所行却是见风使舵的龌龊事,他实在看不惯,这样的人也配当祭司么。
就在这时,听到豆子啼哭的埃兰逆着人群过来了,被迪安拉到一旁。
“帐篷呢,拿出来遮我们一下。”迪安快速说,用手指点了点需要遮的人,“快点,先别问了。”
埃兰带着满心疑惑,抖开自己压缩叠好的帐篷。
迪安用匕首割断豆子哥身上的绳子,塞进他嘴里避免他发出声音。
他们来到没人的拐角,迪安、威廉和豆子兄弟一同钻进埃兰举着的帐篷。
有个人来了,埃兰心头一跳,随即更放心了,是米耀。他们一同望风,两分钟过去,迪安他们从帐篷出来,其他人尚未返回这里。
埃兰匆匆折叠帐篷布料,催促着其他人先返回地面,身后却传来厉声喝问:“漏网之鱼,给我抓回去!”
两个辅助官走在最前面,到了这里停下脚步,极度不满地看着埃兰几个。
出乎所有人意料,豆子哥对着辅助官深深鞠了一躬,再抬头时眼神清明地说了几句方言,语气十分礼貌恭敬。
两个辅助官用同样的方言回答,一来一回问了几个问题,豆子紧紧拉着哥哥,在旁边连连点头,频频鞠躬。
一个辅助官先行离开,大家被要求在原地等待,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不耐烦地对豆子兄弟挥挥手,撵他们赶紧离开地牢。
再次回到地面,小队员们忙询问发生了什么,豆子兄弟为何突然恢复了。
迪安被吵得够烦,从口袋里摸出个金色护符摇了摇,连话也懒得多说。
“净化护符!”有眼尖的认出来,大家拿过护符传看。
守护护符在普罗城常见,光明神庙的护符却十分稀罕,普通民众很难有机会得到。
“这么说,净化护符就能让人恢复正常。那老头故意的吧,就是不肯出力呢!”
“要我说,那老头怕不是滥竽充数,没什么真本事,连基本的净化都放不出来……”
明亮天光下,埃兰仔细打量兄弟二人,果真完全恢复了。再看迪安和威廉,一副通宵熬夜后才有的茫然困倦。
他们该不会——
“信使来了!”
大家抬头,总部的信鸦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朝着小广场飞去。
之前雨果留在了小广场和总部通信,并未去地牢,这么一会儿,回信就到了。
小队员们立刻跑向小广场,将雨果团团围住。
雨果读信——
“以上情况收到。
总部小队正在集结,包括普罗城的数位光明祭司,集结后前往听海镇,净化任务交给该小队处理。
距离西地最近的另一支小队已出发前往支援,由约克分团长带队,集训小队与分团长汇合后,继续前往原定目的地。”
小队员们兴奋起来,击掌相庆,先前压抑的气氛散开大半。
“太好了,总部派了光明祭司来!”
“这下有救了!总算没白忙活。”
“嗨,裁判团真是可恶,分团长能不能教训他们一顿……”
雨果终于松了口气,告诉大家,在和分团长汇合前,大家有半天自由活动的时间。
矿工的事告一段落,再加上三个月来头一次放假,小队员们欢快起来,年轻人总有使不完的劲儿,兴致上来,说来都来了,一定要见一见传说中的裂海。
本来雨果有些累了,又担心在海边遇到什么危险,毕竟关于裂海的传言还是很可怕的,最终决定陪他们一起去。
迪安捂着耳朵,海浪声吵得他脑壳疼,威廉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眼皮浮肿,他们都不去看什么海。
埃兰决定陪他们找个地方休息,顺便给恢复自由的豆子兄弟送行。
加蒙德对裂海的传闻十分害怕,按他的话说,会吃人的海浪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于是,约定好汇合的时间地点后,不去看海的几个走到一起,朝大海相反的方向,回到小镇的街道。
埃兰认为迪安和威廉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奈何身无分文的他们去不成旅店。
最后他们找了一家地下酒馆,这里的好处是,连绵不绝的海浪声被隔绝在外,整个世界清净了许多。
灯光昏暗的角落,迪安陷进扶手椅,惬意闭上眼睛,威廉趴在一边扶手上,把头舒服地埋进臂弯里。
圆肚秃头的老板热情朝他们走过来,托盘里放着几个圆肚杯子:“小伙子们,有谁能来一首歌谣吗?有的话麦芽酒免费送。这地方偏远了些,吟游诗人不常来呐。”
豆子紧张地坐在椅子里,望着托盘里的杯子,舔了舔干渴的嘴唇。
空气中浮动着麦芽的香气,米耀动动鼻子,好奇去看杯子里是什么。
埃兰用胳膊肘戳戳旁边的加蒙德,揶揄地眨眨眼,小声说:“拜托了。”
加蒙德不自觉往椅子里缩了缩,对着几双期待的眼睛,又不好意思拒绝。
过了几秒钟,像是下定决心,加蒙德站起来,拿起托盘中的一个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咚一声放下:“那我,试试吧。”
吧台旁简易的木头小平台上,靠墙放着破旧的琴和鼓,加蒙德挑挑拣拣,拿起一把鲁特琴,坐在木凳上,窘迫地深呼吸,迟迟没法开始。
埃兰带着鼓励的笑容给他鼓掌,米耀眼睛盯着麦芽酒的泡沫,也跟着拍巴掌,加蒙德瞅瞅同伴所在的方向,垂下头,拨动一根弦。
加蒙德还是没开口,音符从指尖流淌出来,曲调经典而简单,轻柔悦耳。
老板非常满意,搬了张摇椅躺在吧台后面,乐滋滋地跟着调子哼起来。
豆子和哥哥喝过麦芽酒,正小声而急切地交谈着。豆子哥时不时看向埃兰,眼中露出越来越多的感激,隐隐带上泪光。
埃兰听着琴声,托着腮看米耀一小口一小口喝酒。
米耀似乎挺喜欢这个味道,抿掉层层白色泡沫,喝几口,再摇摇杯子摇出更多泡沫,再抿掉,直到杯子见底,一点不剩。
埃兰把自己只喝过一口的杯子推给他,米耀拿起来,抿了一口,看上去已经有点晕晕乎乎了。
突然,米耀凑到埃兰面前,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脸,埃兰心脏缩紧,放轻呼吸,米耀侧过头,在他耳边说:“我发现一个秘密。”
埃兰闻到新鲜的麦芽香,还有米耀身上淡淡的青涩枝叶的味道,几根头发擦在脸上痒痒的。
“……,会光明魔法。”
说完米耀退后一点,用十分确信的眼神看着埃兰,是个将重要的秘密分享给他的眼神,过了几秒,才靠回自己的椅子里去。
埃兰的心脏慢慢舒张开……刚才说了什么,什么魔法?
哦哦,说的是迪安和威廉,说他们会光明魔法。
!!
埃兰抓抓脸,犹豫着说:“他们……他们帮豆子兄弟俩,用的是护符吧。”
虽然他赞同米耀的观点,认为对面两人当下的疲劳状态正是灵性消耗过量的结果,但这个不能说,他答应了要保密的。
米耀迷蒙地眨眨眼:“当时,我感觉到灵性波动了。”
埃兰紧张地看看迪安和威廉,还睡着,没有突然跳起来反驳的意思,应该是没听到……豆子和豆子哥,还在说话,大概也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豆子哥见埃兰看他,扭过头来,用不太标准的通用语对埃兰说了声谢谢。
埃兰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会说通用语!”
豆子哥抬起结实的胳膊抹抹眼泪:“抱歉,之前不确定状况,还不能完全信任你们。事情经过我都知道了,真的,很感谢你们!”
关于隧道里的事,重重疑惑盘踞心中,埃兰哪肯放过机会,逮着豆子哥对山洞里发生的事详细打听。
据豆子哥说,矿洞是百年前就有的,早都挖空了。最近半年不断有人从里面带金子出来,前去挖矿的人就越来越多。他是一个月前过去的,原本不想带弟弟,但弟弟没人照顾,就一起去了。想着赚一笔小钱就回家。
一个月来,总有人不明不白突然失踪。
大家都说,肯定是躲过了监工,带着金子跑出去过好日子了,便没有多追究。
谁知,在一面不小心被挖穿的墙后面,失踪的人全找到了——
残破的身躯静静躺在腐臭的大坑里,成了红眼老鼠的美味佳肴。
场面过于冲击,所有人都怕了。
大家都想着逃跑,直到前几天,山洞里似乎发生大事,监工匆匆离开,他们才找到机会,没想到遇上落石差点丢命。
“你没有发现自己,或者其他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埃兰问。
豆子哥摇头:“之前一直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豆子哥拜托埃兰向迪安和威廉转达谢意,他们需要尽快回村,警告其他人远离山脉。又告知埃兰村子的位置,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找他们。豆子眼泪汪汪,连连点头。
埃兰送豆子兄弟出了酒馆,和他们道别。
再次返回地下,噪声回落,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上来,仿佛瞬间从冬天来到夏天。
埃兰随着暖色的火光回到座位,下午时光,不算多的客人没什么交谈的欲望,都安静坐在座位上,或喝酒,或睡觉。
旁边桌坐了一桌衣衫褴褛的老太婆,之前一直喋喋不休,现在也消停了,阖着眼打盹。
米耀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下午嘛,下午就适合睡觉……
没一会儿,埃兰和他脑袋挨着脑袋,也睡了过去。
醒着的只剩下加蒙德一个。他看看台下,有点不好意思。
老板发出梦呓一般黏糊的声音:“继续,随便来点什么,呼……”鼾声接过他的话头。
加蒙德蹭蹭脚尖,自顾自说。
“要不然,我试试……”
“咳咳,我自己瞎编的歌……那个,请多指教……”
“这首歌的名字是《桔梗花环》,送给,送给……”
……
埃兰是被推醒的,还没睁开眼,嘈杂的交谈声先一步传入耳朵。
“呦,小少爷!”映入眼帘的是坐在米耀身边的分团长,一身干练的皮甲,旧披风斜披一侧肩头,风尘仆仆,精神愉快。
约克一口气喝完一杯麦芽酒,跟埃兰调侃道:“集训很苦吧!需要回家的话,在下乐于效劳,怎么样?”
“我很好呢。”埃兰不接茬,见两个小队的队员全都来了,正围坐在桌前吃晚餐,他们的桌子上也摆好冒热气的炖菜,便拿过勺子往自己面前的空餐盘舀。
“哈哈,那就好!”分团长开朗笑笑,随后凑近一些,冲他低声说,“你的小朋友我要借走两天,任务。”
拿到嘴边的勺子顿住,埃兰不满地瞪了瞪分团长,又用眼神询问米耀怎么回事。
“隧道调查,我要去,我答应了。”米耀说,已然恢复平时的冷静模样。
他说得坚定,埃兰一时竟没有反对的理由。
分团长解释说,联系不上的教官队伍,很可能于早些时候深入了伊伦山脉,他们会去查探情况。
至于伤员的事,集训小队做得很好,他也和裁判团初步交涉过,剩下的交给骑士团处理即可。
周围充斥着愉快的交谈声,小队员们交流着裂海壮观的景象,品尝着三个月来头一次换口味的大餐,气氛分外活跃。
只埃兰一个闷闷不乐地用勺子搅拌着餐盘。
才分开几天,又要分开……他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草草填饱肚子了事。
吃过饭,分团长和集训小队分开,去往不同方向。
因为伊伦山脉尚不明确的危险,总部要求集训小队从西侧绕路前往冰原,省去了翻越山脉一环。小队员们既庆幸可以节省力气,又惋惜错过了可能的冒险。
夜行数小时,海浪声渐渐消失了。时间不早,为了获得睡觉时取暖的木材,两个小队找到树林,砍树,燃起火堆,围着火堆搭好帐篷。
帐篷折叠起来搭是单人间,敞开了最多能挤下五个人。里奥前半夜守夜,加蒙德带着厚厚的观星记录本去观星,帐篷里只剩埃兰一个。
他裹好毯子,想米耀现在会在什么地方,会遇到什么。
下午睡过了,现在有点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加蒙德急切喊他的名字。
焦糊的气味钻进鼻腔,埃兰瞬间清醒不少。
加蒙德背对着他,用毯子扑打着地上的火苗,埃兰赶紧站起来,这才发现周围热得不像话。
“起火了?”他刚想拉开门帘看看外面的情况,加蒙德牢牢按住了他。
轰的一声。
一团红通通的东西打在他们身前的帐门上,整个帐篷都晃了晃,那团东西飘飘忽忽,四散落地,零星的火苗就从帐篷的缝隙钻了进来。
《桔梗花环》
编一支花环
藏在身后
树荫洒落纤长睫羽
你膝头的书卷许久不曾翻动
太阳躲进云层
幽灵悄悄靠近
桔梗花环是否太重
万一压碎你的轻柔梦境
直到晚祷钟声撞响
白鸽扑簌掠过回廊
一场不打自招的逃亡
落下满地紫色的梦
我躲进廊后
听脚步靠进
心跳喧嚣
你俯身拾一朵罪证
轻声说
原来是东方的紫钟花
入药可治失语之症
来得太迟
病人(笨蛋哥哥)已然痊愈
还是在书页里睡吧
做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9章 桔梗花环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