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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豆子 “你们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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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雪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里奥当即决定跟着下去。
两人顺着固定好的绳子下滑，取了吊在半空的背包，落地后便朝着人影走去。
大雪阻碍视线、淹没脚步，直到二人靠近，对方才发现有人跟来。
是个年纪比他们略小的男孩，单薄的衣服上满是血污，露出的四肢大面积擦伤，整个人被风雪冻得像石头一样硬。
面对里奥友善询问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少年一双眼里写满恐慌，青紫的嘴唇颤抖着，也不知是不肯说，还是说不出话，没发出半点声音。
埃兰蹲下，取下身后的背包，随手一翻就找到两瓶合适的药剂，拧开瓶盖，清爽的药香挥发出来，他指指少年胳膊上的伤口，温和地说：“先疗伤吧，这个药会很好用。”
少年嗅嗅空气中令人安心的味道，又看看大雪中几乎是凭空出现的两人，都不像坏人的样子……犹豫了一阵，小心翼翼递出胳膊。
伤口面积太大，埃兰直接用倒的。
冻伤药将血肉化开，外伤药像一层保护膜覆盖伤口，下面很快结出一层薄薄的血痂。
感受着身体神奇的变化，少年哽咽起来，眼巴巴地望着两人，情绪激动地开了口。
他这一开口，埃兰和里奥都愣了。
“这哪里的口音，说话倒豆子一样……听不懂。”里奥皱眉。
埃兰倒是听出来，这是西地伊伦克郡的口音。西地属于父亲的领地，因为过于偏远，那里的小领主两三年才来普罗城拜访一回。因为他们的口音挺好玩，埃兰才有些印象，可要让他听懂，那就太难为他了。
少年一边倒豆子，一边迫不及待地拉起他们的胳膊，拽着他们往来时的方向走。
“豆子，豆子！你要带我们去哪里！”里奥给少年安了个名字，没有反抗地被拉着走。
埃兰提起背包跟上，对少年说：“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吗？能就点头。”
少年立刻安静下来，重重点头。
从一连串是与否的问答中，他们大概弄清楚，豆子在山里遇到落石受了伤，他哥哥还被堵在山洞里，他逃出来，打算去最近的镇上求助。
根据地图标注，最近的镇步行过去至少要半天，眼下积雪淹没所有道路，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埃兰和里奥一拍即合，都打算直接去出事的地方看看。
返回登山起点，在岩壁小平台蹲着的加蒙德终于把他们等回来了，连连冲他们挥手呼叫。
五队队员们闻声停下攀爬往下看。
里奥朝上喊，交代由迪安暂代小队长继续往上爬，顺便在山上寻找适合过夜的位置，他和埃兰要去寻找山里的遇险者。
迪安虽然脾气不好，但各项成绩优异有目共睹，让他代理队长大家也是服气的，没人多说什么，铆足劲继续往上爬。
落单的加蒙德顺着绳子爬下来，决定和他们一起去。
……
第一小队率先完成翻山任务，踏上冰原。
不知谁先想出的法子，把背包用登山绳绑住，拖在冰面上滑行，省力不说，速度也能提升一大截。
远远看去，冰原上矗立着大大小小的岛屿，或被密林包裹，或拢着雾气，目的地就在其中一个岛上，找到了，这次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没有其他队伍的踪迹，大家心情不错，觉得第一名稳了。
当有人不经意回头看向背后的伊伦山脉，一声惊呼随之响起——
“那是什么！我没看错吧！”
连绵群山之后，一柱笔直的紫光，直冲灰茫云霄。
每个人背包侧面都装着一支小竹筒，遇到危险需要向教官求助时使用，产生的效果便是眼下这般。每个小队的信号颜色不同——
紫色，代表第五小队。
“回来，你干什么去？”
喊话的是一队队长雨果。
作为比新人整整大八岁，二阶神赐者，随军祭司中能力最出色的那个，被选为小队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雨果甚至连拉着背包的绳子都来不及解开，飞跑过去，拦住擅自离队的小队员，他要是再慢一点，绝对没机会再逮到人了。
米耀身影一闪，就要绕过他跑开，雨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米耀的背包——只有这个小家伙，从头到尾背着背包没卸下来过。
正巧他自己的背包在惯性的驱使下滑了过来，雨果解开上面的绳子，咔哒一声将绳扣挂在米耀的背带上。好了，终于抓住了。
绳扣是特制的，扣在背后不好解开，趁着米耀没一口气把背带拆了，雨果绕到他前面，无辜地举起双手，表示绝对没有恶意，他一万个不想起冲突，眼前这位，全科目对战至今没有败绩。
“你不会是要去救人吧？一个人？”雨果问。
米耀敷衍地嗯一声，果然开始动手解背带，其他小队成员匆匆滑溜过来，得知情况后，将他们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分析。
“教官看到信号会去的。”
“对对，教官说过的，看到求助信号无需采取行动。放心交给教官队伍吧。”
“等你翻过山都是明天了，早来不及了，就算来得及，对方的位置要怎么找。”
“一个人爬山好危险，没有其他人拉绳子都不知道要摔上几回。”
大家说话的时候，新人中唯一拥有信使的雨果从口袋里掏出纸笔，给教官发了一封信。
本以为教官的回复可以让米耀安心，没想到他的信被原样退了回来，也就是说，他的信使没找到教官的信使，联系不上对方。
雨果心下起疑，补充说明教官失联，一封信直接发往了骑士团总部。
米耀已经扯下了身上的皮带，将绳扣咔哒一声扔在地上。
雨果在对方转头时喊住他，简短地说：“我陪你去。”
米耀微微一愣，然后开口：“不用。”其他人只会拖慢他的速度，多此一举。
雨果语气坚定：“联系不上教官，我不放心。再说，身为祭司，救人是本分。”
在场的都是意气少年，听了这话纷纷要求一同前往。
雨果用队长的身份制止他们：“翻山有风险，我是去救人的，分不出精力看顾你们。一队成员，继续冰原任务。”
大家心知上山下山多亏雨果辅助才能安然无恙，互相看看，不服气，但也只好听从命令。
经过雨果的提醒，米耀这才想起，他因为太着急而忘了重要信息——五小队没有祭司，教官的队伍也没有。他去救人，不见得比眼前的祭司更有用。
按照埃兰的说法，这种时候应该说谢谢。
米耀鞠躬，道谢，然后捡起被他丢地上的绳扣，咔哒一声扣在了自己侧腰的皮带上。
“啊？哦，不用谢。谢什么，哈哈。”高大许多的雨果突然手足无措。
当这位小队员偶尔像现在这样，既不散发出攻击性、又不拒人千里的时候，就会显露出比实际年龄还要稍小些的天真幼稚。
那双眼睛干净透亮得像宝石，仔细看会觉得整个人哪里都漂亮得不像真的，但那份漂亮总也记不住细节，像眼底的残影，只能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最后连忘掉了什么这件事也一同被忘掉。
为了加快速度，雨果把登山装备挂在身上，舍弃背包。他自己就是最好的治疗工具，无需更多辅助。
两个人跑一阵滑一阵，以风一般的速度来到山脚下。
“出发那会儿，你要换到五队来着，是为了他吗？和吃饭时和你坐一起那个？”
米耀抬头瞅雨果一眼，点头。
“你担心他出事，所以坚持要去看看？”
米耀又点头，把绳子用锁扣连好，组成百米长的长绳。
雨果觉得这小孩真特别，干净得好像是冰雪里长出来的一样，打架却很干脆，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正想着，身上的绳子陡然一动。
抬头看，米耀背着背包，整个人像没有重量一样沿着山体垂直行走，如履平地，百米长绳很快就完全绷紧。
不用找落点、不用找平台，甚至不用拉着绳子往上爬，绳子自会把他吊上去。
十分钟后，雨果站在千米峰顶边缘，怀疑起此前十多个小时险象环生的攀爬究竟有什么意义。
绑在身上的绳子一牵一动，雨果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脚下不稳，直直从山顶掉了下去。
“守护神庇佑！”雨果只来得及在心中默念一句，狠狠闭上眼睛。
不敢看！根本不敢看！
失重感猛然终止，腰部的绳子稳稳拉住身体，徒留四肢无措地小幅度在空中摆动。
雨果战战兢兢睁眼，积雪覆盖的地面就在身下一米处。
他实在想象不出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腰上绳子一松，最后一米距离缩短消失，他手脚着地，跌进松软的雪里，压出一个深坑。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直到听清踩雪的脚步声，雨果才支棱着站起，看着米耀仿佛无事发生一般朝他走过来，长绳已经被他缠好，一圈圈挽在手臂上。
雨果磕磕巴巴地发问：“不……不解释一下吗？”
米耀转过半圈身子，指着山上突出的一个黑点，平淡陈述：“我跳下来之后，抓住了树。”
雨果呆呆抬头，那黑点果然像从岩缝里伸出的半截树干。所以，他们两个一块掉下来，米耀抓住树，然后用绳子拉住了他？
这是幸运吧……总不能是提前算好的吧……总之，总之不能细想……
米耀把肥啾从口袋里放出来，毛茸一团睡够了觉，精神抖擞地开始执行寻人任务。
没等它有所发现，第二道紫光出现在百米开外的位置，两人二话不说，拔腿跑去。
紫色光柱立在开阔的洞口前，加蒙德握着放信号的竹筒，等看清了来人，又惊又喜：“你们怎么来了！”
米耀没空寒暄，跟着肥啾一头扎进山洞。
山洞高大如神庙，通向内部的隧道被落石堵着，埃兰和里奥正努力搬起一块有他们大腿高的石头，花费许多力气，奈何石头纹丝不动。
听到肥啾熟悉的叫声，埃兰不可思议地回头。
偌大洞口如同一方洁白明亮的幕布，一抹灵动剪影轻盈翻越所有阻碍遮拦，转眼之间便立在了他面前，肥啾也稳稳落在了他的头顶，一如往常。
埃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从地上拉起来，被迫顺时针转了一圈。他不动还好，一动，满身的尘土沙子随之旋转飞舞。
旁边的里奥还没来得及开口，赶紧闭嘴躲开沙尘，这才从埃兰灰头土脸的狼狈中反推出自己现在的样子，一时又咳又笑。
米耀松手放开埃兰，恢复往常的平静，看了里奥一眼。
埃兰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他好像知道米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他没想到。
又或者说，其实偷偷想到了米耀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但不敢承认，也不敢过多希冀。
所以现在像个奇迹一样。
他觉得脸上有点热，用手一摸，厚厚一层沙子。他转眼看看变成土球的里奥，也跟着笑起来。
山洞口传来吵吵嚷嚷许多声音，三人回头，看到一堆人影晃动，埃兰说：“我们过去。”
不是埃兰预想中教官的队伍，来的是迪安带领的五队，和贾克森带领的四队，两拨人为了到底哪队的步行进度更领先而争论不休，谁也无法说服谁。
带队的迪安迎上里奥疑惑的目光，抱起手臂冷冷说：“我们来看看到底是哪两个蠢蛋放的求救信号。”
里奥干咳道：“这里被落石埋了不少人，看装备大概是当地的矿工，我们想找教官来帮忙，这才放了信号。”
埃兰第一次放信号的时候，两个小队都选择了赶过来，可惜大雪覆盖了他们走过的痕迹，无法准确定位，来回浪费了不少时间。直到加蒙德第二次升起信号，他们才匆匆赶过来，正好撞到一起。
四队小队长贾克森，大踏步跨过摆在地上的伤员，径直走到洞口岩壁下，一巴掌拍在雨果后背，声音洪亮地问：“祭司大哥也在，需要俺们帮忙吗？”
雨果被他拍得身子一歪，好脾气地没说什么，继续专注手头的检查工作。
“暂时不需要帮忙。外伤被加蒙德处理得很好，救治还算及时，命都保住了。”
雨果检查完毕，开始进一步治疗，队员们围住加蒙德让他说明情况。
埃兰和里奥靠边站，商量着人多力量大，得赶紧把隧道前的大石头挪开，里面估计还有不少人。
正说着，迪安拉着威廉从人堆里出来，来到埃兰他们跟前，脸色冷冷地说：“威廉，你从那些人身上感觉到什么，说吧。”
威廉目光闪避，搓着自己的衣角，支支吾吾：“我有点，有点怕他们。”
迪安问：“哦？怕什么。”
“说不上来，就是，就是怕。”
“你觉得呢？”迪安瞅着埃兰问，“如果是你的话，能不能看出来点什么？”
埃兰觉得莫名其妙，他能觉出什么……
不对，也许他真的感觉到了，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有意无意，之前一直被他忽略掉了。
那是一种不详的、阴暗的、陈腐的气息。
他曾经在绑架犯身上感觉到过这样的气息，还有“水鬼”号的那些逃犯身上。当时的感觉不够明显，当他回到安全熟悉的环境，那种异样才逐渐凸显。
他一点也不想回忆起那些画面、那些感觉，所以也不曾向谁提起。
看着埃兰变幻的神色，迪安笃定：“你果然能感觉到。”他顿了顿，咬着牙说：“你不该救他们。”
“可是……”埃兰一句话卡住，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那些人只是意外灾难的受害者吧，难道因为给人的感觉不大对劲，就该跟绑架犯划为一类吗……
“要我说，就该让他们埋在这里。”迪安侧身，一脚踢在岩壁上，恨不能让山洞彻底垮塌，好让他不待见的东西彻底不见天日。
说话间，盈盈浅绿色光芒映亮周围墙壁，群体疗愈魔法让所有人周身舒适，积累的疲惫都一下缓解不少。
人群传来的骚动立刻吸引了他们的目光，那些刚被雨果唤醒意识的伤员，满脸恐惧和慌乱，连是谁救了自己都顾不上，横冲直撞地向山洞外逃。
豆子的哭叫声尖细刺耳，他人小单薄，想拦着其他人却无可奈何。
“别让他们跑了！”埃兰大喊，带头冲出洞口。
队员们虽然不明情况，听到埃兰的一声吆喝，个个都来了劲儿，先抓再说。
三个月的格斗技巧用在比他们高壮许多的成年人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加上人数优势，不过半分钟，“战斗”结束，“战俘”被登山绳绑成一捆，撂在雪地。
被绑的人恼羞成怒，吼叫连连，即使听不懂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明明几分钟前还昏迷不醒，现在个个脸色涨红，中气十足，眼中的狠厉之色与暴徒无异。
大家等着埃兰给个解释，埃兰斟酌着说：“他们似乎有点不对劲，不能就这么放了，我觉得需要让教官看看情况。”
迪安不客气多了，干脆地说：“这些人有问题，离他们远点。”
说完立刻转头质问一旁的雨果：“祭司队长，就这样放走邪祟之人，太不负责任了吧。”
到了这个时候，雨果也意识到出了问题，对小队员说：“谁来帮我按住他们，我要做个测试。”
有的人听了迪安的话，犹豫着不敢靠近，米耀跟着埃兰上前，里奥和贾克森跳出来，照雨果说的，四个人按住最近的、吵嚷最凶的高壮男人的四肢，让他平躺在地上。
雨果蹲下，托起一个白色光团按进男人腹部，男人立刻剧烈挣扎起来，被牢牢按住。过了一分钟，光团从原位置溢出，雨果才让他们几个放开。
“这些人确实有问题。”雨果收回变得略微黯淡的光团，面色沉肃，“我们需要离开这里，尽快和总部恢复联系，让总部长官确定处理办法。”
说完，便去自己的背包里找地图，一些队员凑过去，陪他一同研究到附近村镇的路线。
一听说要离开，躲在角落里无人在意的豆子急了，想要拉住埃兰又不敢，一把抱住埃兰放在地上的背包，嘴里低声哀求，眼里泪水汪汪。
埃兰想起这事还没通知大家，忙说：“隧道里应该还有不少人，不管怎么说，快点先救出来吧。”
队员们扭头看向埃兰，都沉默下来，一时间气氛冷肃得有些诡异。
埃兰挠挠头，不知是落进衣领的沙子弄得他发痒，还是其他人诧异的目光，总之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他说错话了？
迪安的声音打破沉默：“你哪里来的胆子，还敢去隧道里面，谁知道那里有什么。还有那些人，我不是说了最好远远避开。接触久了，说不定你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疯。”
迪安说得非常严重，距离较近的队员连忙走开，生怕自己会遭到什么不测。
埃兰想说，可是再不救人，里面的人一直被压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断了。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和可能的危险相比，他似乎没什么说服力。
就在这时，突兀响起一句清冷平淡的话，埃兰身边的米耀没什么表情地开口：“不会。”
大家的目光又转到米耀身上，他才解释了一句：“这些人程度很轻，不会对其他人产生影响。”
埃兰不知道米耀如何得出的结论，反正立刻接话：“是啊，他们都是我和里奥拖出来的，绳子也是大家亲自绑上的，都接触这么久了，不都没事吗？”
他的话似乎有些道理，可迪安不在乎，立场异常坚定：“那里面的危险呢？你要是进去了，可不是想出来就能出来的。”
“好了，不要吵了。”雨果捏着地图，作为在场唯一的成年人，唯一的神赐者，他自觉需要对眼前的孩子们负责，在涉及未知力量的情况下，他必须保守。
“我们先离开，到了镇上，联系总部，大家听长官安排，到时候我再带镇民一起来援救。”
这样的命令口吻很有效果，三个月的训练让大家开始适应服从，除了埃兰和米耀没动，其他人默默捡起背包、整理行囊，按步行队列集合。
山体低沉的嗡嗡声其实一直都有，不断提示着所有人落石的危险尚未过去，随着地面微微震动，山洞里远远传来巨石落地的闷响，在刻意的沉默中显得愈发明显、刺耳。
豆子随着地面晃动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像是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
当一只手伸到他面前，要拉他起来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这不是真的。恍惚抬头，看到是最开始找到自己、给自己疗伤的埃兰，居然没有汇入队伍，而是留下来，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埃兰对他小声说：“我们去找你哥哥。如果真的有危险，立刻掉头，要听话，知道了吗。”
两支队伍都在等着，等他和他身边的米耀。
雨果无奈地喊他：“埃兰。”命令的话终于没有说出口。他也用不着询问米耀的意见，米耀的态度很简单，大家都看得出来。
埃兰已经在往山洞走了，他其实想的是，他真的不想让豆子最后的希望就此磨灭。
他背起地上的背包，找了个理由回答雨果：“别管我了。西地是普里莫家的领地，我得去看看。”
山洞里的落沙比之前更多，避无可避，埃兰往旁边看了一眼，一向爱干净的米耀只是甩甩头，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样子。
埃兰拉住他的手，像往日接送他上学时那样。
等到他们合力搬开两块堵路的石头，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回头，加蒙德，里奥，贾克森……大家都回来了，迪安一脸不耐烦，抱着胳膊拖着脚步走在最后。
埃兰心中触动：“你们……”
迪安啧一声：“谁要管你什么领主，骑士团扶助弱小，不知道吗？”
雨果走上前来，拍拍埃兰肩膀，看看米耀，看过周围所有说干就干的少年，无可奈何，又有点骄傲：“你们都是好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