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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集训 “就说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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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总部最近的村子，骑马十分钟到。
几个护卫走进女人临时租住的屋子，将客厅空无一物的壁炉填满新柴，把小少爷安置在炉火前烘烤湿透的衣服，之后被女人推搡着赶了出去。
价钱很快谈好。
现有领地三年赋税。
听着不少，但埃兰知道，和往后每年即将得到的领地相比，眼下实在是很小一部分。
女人让埃兰等等，自己进了卧室，红头发男孩从里面出来，卧室门咔哒一声上了锁。
埃兰惊讶地发现，男孩湿透的衣服和头发，这么一会儿全干了，好像根本没淋过雨一样。
“你好。”埃兰说。
对方似乎是想挤出一个笑，可惜脸被哭花了，看上去只是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你还好吧？”埃兰从墙边搬了张木凳，放在壁炉前，示意他坐。
男孩默默站了会儿，然后坐下，又默默坐了会儿，终于开口。
“你是个贵族吧。”
“哦，我家就在普罗城。”
男孩红着眼睛，抽泣着小声说：“要是有一天，你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私生子，本来属于你的都没了，家人都不要你了，那怎么办。”
埃兰顺着他的话想了下去，假如自己只是私生子——
“那好说，加入骑士团啊。”
说完埃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居然这么平静就接受了虚构的事实，爸妈妹妹听了不得狠狠敲他脑袋，把他脑袋里的水全敲出来！
明白了男孩的处境，埃兰还真想出几句安慰的话：“骑士团不看出身，王公贵族，贩夫走卒，甚至出狱罪犯，全都一视同仁。你都到这儿来了，往后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男孩听了他的话，出神地看着炉火，眼泪勉强算是止住了。
砰的一声。
卧室重物落地，争吵声传了出来。
“借用一下怎么了，你又不会少块肉……”女人粗哑着嗓子喊，一开始气势汹汹，说到后半句却又心虚起来，没了底气。
“我家的东西，绝不外借！”屋里的那个男孩厉声说，“早知道是这个法子，我就不会让那小贵族跟来！”
埃兰紧张地望向紧闭的卧室门，事情不是都谈好了吗，这时候还会有变故不成？
女人提起些气势反驳：“威廉那小子你不也借了？说起来和你家里还不对付呢，不也照样借了？”
男孩的声音陡然更高，“不然呢？没本事自保，要他怎么活？被追杀、被捅死、埋路边吗？你说我该怎么办。”
听了这话，女人一下急了：“哎你小声点……”
两人声音小了下去，埃兰看看旁边，好不容易止住泪水的男孩又哭了。
威廉，说的就是他吧，也太惨了……
“……出城多不容易……贿赂花了多少金子，还有治疗药水……”女人的情绪逐渐激动，声音不免又大了起来。
到了最后，只听女人无赖般一遍遍说，“那你还我钱，现在就还！”
又是砰的一声。
卧室门敞开，怒气冲冲的迪安立在门口，狠狠瞪着埃兰，瞪了好一阵，才终于松手，将怀里抱着的东西转交给女人，一言不发离开客厅。
女人朝埃兰露出胜利的小梨涡，勾勾手臂，示意他进卧室去。
卧室里一张大床，一张大桌，全都堆满了书籍纸页。
她把埃兰按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再说一遍，我这法子不一定成，但只要试了，就得付钱。”
到了这个时候，埃兰也顾不上这些人是不是骗子，死马就当活马医：“我过不了测试，你也只能拿定金。快开始吧！”
“爽快！”女人冲外面喊了声，“威廉，你进来演示演示。”
肿着眼睛的威廉乖乖走进卧室，拿起铺在床上的一卷旧书，坐在床沿上，轻声诵读起来。
埃兰侧身捞起床上的书，这些书……不就是最常见的祈祷文吗？集市随便能买到、最通俗易懂的那种，内容不外乎赞美守护神，祈求庇佑之类。
这东西有用？到底能不能行……
就在埃兰忐忑之时，威廉放下旧书，嘴里念出一连串古怪的音节，淡淡金光从他周身缓缓溢出。
又过了一阵，光芒跳动着，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浓郁，整个卧室被照得分毫毕现。
圣光！
这不是光明祭司的圣光吗？
昨天生日他才去过光明神庙，一模一样的圣光给他祝福，怎么可能会认错。
这是要教他释放圣光吗？
弄错了弄错了，他可不要当光明神赐者，他没和女人说清楚，对方误会了？
圣光缓缓熄灭，一个巴掌大小的六边形晶格，如同一张脆弱薄纸，安安静静出现在施法者正前方。虽然只显示了短暂的几秒钟，也足以在圣光消散后的黑暗中勾勒出鲜明的轮廓。
埃兰屏住呼吸。
脑海中的想法呼啸而过。
难不成，威廉原本的灵性是光明属性，用了某个法子，转化成结界属性了？
灵性是可以转化的？
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事情啊！
女人瞪着威廉：“圣光怎么漏出来了？这两天还收不回去，也不用测试了，给我滚蛋。”
威廉脸都白了：“我，我会好好练习的。”
“背祈祷文，像真正的守护神信徒那样。不对，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真正的守护神信徒。你要是不坚定，灵性转化大概率会失败，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你。”
女人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阵，又抽出几本祈祷文作为重点丢给垂头丧气的威廉，这才转而问埃兰：“对了，你是普罗城的，信守护神吗？”
“信。”从小到大都信，这一点倒是没的说。
女人对埃兰的回答很满意：“那你省事了，直接开始下一步。”
这么说，灵性真的能转化？
事实摆在眼前，再怎么不可思议，也不得不相信了。
心脏砰砰跳着，这么说，他是真的有希望了！
心绪沸腾，埃兰正充满期待，一抬头，迪安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了门口，锋利的眼刀毫不客气地投掷过来。
冷冷的声音响起：“你今天看到的，敢说出去半个字，你就死定了。”
女人这才想起来提醒他，连忙变了脸色，幽幽补充说：“你敢说出去，不光我们不会放过你，帝国的学者知道吧，一定会把你关进地牢变成试验品，让你再也看不到外面的太阳，明白了吗。”
周围的温度都随着女人的话冷了几分，埃兰不禁颤了一下。
他们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这件事过于重磅，整个帝国都会为之震惊的。
震撼，激动，忐忑，埃兰声音带颤：“我不说，决不说。”
他缩缩脑袋：“可我没有光明天赋，我，我也行吗？”
女人无所谓地哼哼：“试试不就知道了，你只有三天时间，加油干。”说着把怀里的厚皮书摊开在桌子上。
书页无风自动，快速往后翻，页面没有止境，怎么也翻不到头儿。
“仔细看，认真，专注。”女人从旁提示。
埃兰咽了咽唾沫，前所未有地投入进去，紧紧盯着空白的纸张。
过了大概一分钟，书页翻动的速度降下来，越来越慢，好像无形中有一只手，正思索着要翻到哪一页才好。
终于，页面定格，在四人的注视下，银色的字迹浮现出来，整齐地摆在书页上。字体是浮着的，像荷叶上的露珠，感觉一晃就会散掉。
“快抄！动作轻点，别把文字晃散了，也千万别抄错了。”女人命令。
埃兰欣喜地拿过纸笔，说是抄，不如说是照着一堆鬼画符画画，他小心翼翼，一笔笔画在空白纸上。
一页抄了半个多小时，埃兰以为大功告成。
“合上书，重来，先抄个二十页，应该能碰上一两页能用的。”时间不早了，女人在客厅打地铺睡觉，把激动跑过来的埃兰赶走。
埃兰撇撇嘴，抄就抄，和一年的分别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一抄就是一个通宵。
第二天上午，护卫来送定金的时候，埃兰实在熬不住，睡了过去。
啪一巴掌，女人拍在他背上，臂弯里抱着沉甸甸的金子，眼里闪着金光：“还睡什么，下一步，对着字典把音标都标出来，标完一页念一页。”
说完，女人和迪安揣着金子出去，埃兰和威廉分享了护卫从家堡带来的丰盛早饭。
威廉主动说：“好多音标我都记住了，我帮你标。”
有了威廉的帮忙，速度快了许多，傍晚时分，二十页密密麻麻的咒文全部填好了音标，接下来，读就可以。
可惜事情并不顺利。
二十页，一页能用的也没有。
威廉帮他检查，抄写和音标都正确无误，过程也绝无问题，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办呢？女人还没回来，埃兰只能忍着失望、怀疑和烦躁，继续抄下去。
可能是部分符号已经记住了，熟练度有所上升，又过了一个晚上一个白天，埃兰已经抄了六十多页，结果还是没有用。
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天黑的时候，那女骗子嚷嚷着护卫怎么没送晚饭过来，终于再次出现在屋子门口。
埃兰一把拉住她的衣领，诘问到底怎么回事。
“六十多页？一页都不行？”女人也同样震惊，嘴巴张得能吞下一颗鸡蛋，“这天赋是有多差……”
她拉开埃兰的手，搭上埃兰的两个肩头：“现在就算找到能用的咒文，也没时间背熟了。好了，回家吧，明年再说。”
“不是还有时间吗？”埃兰又拿出一笔金子，要求女人全力帮他提高速度，不管最后成不成，这笔钱都给她。
金子……女人一咬牙一跺脚，答应了。
女人读一句埃兰跟着读一句，省了标记读音的环节。两个人红着眼睛，枯坐了整夜，神情一样的呆滞。
他们尝试了六百多页咒文，天快亮的时候，迪安冲进房间，把他们摇清醒，他们这才看清，房间里不知何时弥漫上了一层淡薄的黑色烟雾。
女人身子一歪：“行了，接下来，背熟了……呼……”话没说完便趴在床上睡着了。
埃兰过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是他的灵性，终于释放出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疲惫让喜悦都是麻木和迟钝的，更谈不上注意到迪安和威廉看他的眼神。
——那是看需要净化的邪恶时才有的眼神。
迪安捧起一团净化万物的圣光，深呼吸几下，最后还是压住了冲动。他拉过威廉：“以后离他远点。”
威廉刚起床，还想帮埃兰核对一下咒文，见到满屋子不明所以的黑气，本能也有点怕。他觉得迪安说得没错，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好天赋，于是悻悻点了点头。
迪安把护卫带来的早餐丢桌上，冲埃兰说：“把你的灵性收回去，一点不要露出来，不然不要去测试了。以后要是敢泄密，我就杀了你。”
之后的一切好像一场梦。
在梦里，他被拖上马背，嘴唇蠕动着咒文，脑子里嗡嗡不休。
他被人带着，行尸走肉般穿过骑士团大门，走进角楼的小祈祷室，两只手被按在水晶球上。
冰凉的水晶球，摸上去有种失血不止的感觉……
梦里，爸妈妹妹在，换了训练服的加蒙德、里奥也在，还有许多白披风的骑士，全都围着他，看着他，也看他手下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长出了一片致密璀璨的晶格。
周围在说着什么，激动的，震惊的，质疑的。
而他只觉得困，太困了，怎么也睡不够。
号角的声音绵长不绝，专门扰他清梦，简直太烦。
他想把耳朵埋进枕头，枕头偏偏硬得很，没办法让头陷下去，他只能用手捂着。该死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捂耳朵也没什么用。
神啊！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快起来！”有人推了他小腿一下，力气还不小，冷冰冰的声音听着像迪安。
埃兰模模糊糊睁开眼，周围很暗，只能看到匆忙的人影从他前面经过，低沉的号角声停了，周围笃笃的脚步声变得清晰。
他撑着胳膊支起身子，朦胧中，大致能分辨出这是一间挺大的屋子，一排排放着许多床。
这布局，是神庙的大型治疗室？
脑袋又开始嗡嗡响了，是他都快背傻了的咒文，现在都能自动播放了，呃啊……
他正揉着脑袋，视线突然捕捉到一个人影，逆着所有人出去的方向，朝他这边过来了。
埃兰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稳稳落在床前，困也不困了，脑袋也不响了。
也不管是不是还在做梦，先大大张开手臂，就要给对方一个数周未见后重逢的拥抱。
谁知，对方忽的一矮身，他只觉裤子一松，布料刷刷落在地板上——
埃兰愕然低头，地上的，怎么看怎么像那条他穿着去种花、没来得及换、又淋了雨、在那女人的屋子里穿了三天三夜的裤子。
“快点。”米耀说。
接着又快又稳地帮他换上衣、长裤，把他想要自己穿反而拿错的另一套衣服放回去，给他系上绕过上半身的皮带，最后把靴子套在他脚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之后便拉着他飞奔出门，跑下两层旋转楼梯，将他推进已经排好的队伍末尾。
“你是九十七号。”
说完这句，米耀就没了影儿，消失在模糊的队伍前排。
埃兰正愣着，有人拉了他一把，把他塞进一个刚好空出来的位置里。他转头，对上加蒙德的眼睛，加蒙德悄声说：“你的位置在这里。”
他在最后一排，迪安、威廉、加蒙德都在这一排，彼此隔着几个位置。
天还没亮，清浅的月光下，所有人都站得笔直，身上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训练服。比起左右衣服里外穿反、前后颠倒的，他倒是穿得整齐漂亮。
到了这个时候，埃兰怎么也反应过来，他这是加入集训了！
他差点叫出声来！
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才知道！
咚咚咚的心跳声中，一个严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错，十分钟内到齐，没人迟到。明天，你们只有五分钟，后天是三分钟。”
埃兰顺着声音，看到了他们的教官，看上去文质彬彬，带着一副晶石眼镜，锐利的目光被晶石映衬得格外明亮。
“晨跑，绕营地十圈。”
下令以后，队伍立刻发动。
没有时间缓冲，新的生活无声砸在了埃兰眼前。
昨晚的梦也不是梦，都是真的，他参加了测试，他被送来了这个地方。
这里不是骑士团总部，也不是以前去过的任何地方，到处是荒山野树，不见半个人影。
黎明前浓郁的黑暗里，氤氲湿冷的空气里，一时间涌出无数五彩缤纷的情绪，其中最多的，当属亢奋。
他真的做到了！
米耀就在队伍前方，他们将有一整年时间在一起，这几天的辛苦终于没白费！
十圈，他勉强能跑下来，毕竟从小坚持室外锻炼，从未荒废过，也就是跑完浑身湿透的程度。
埃兰在队伍里算中上水平，对于小部分平日疏于锻炼的人来说，就痛苦太多了，比如说加蒙德。
后面几圈，是埃兰和里奥一左一右拉着他跑，最后半圈，简直就是把他架起来拖着走。
教官骑着马，在队伍最后催促，把加蒙德的名字记下来，强调坚持不下来就走人。
队伍的尾巴们先是敢怒不敢言，后来连怒的力气都没了。
“你们……放我……休息会儿。我真的不行了。早饭不去了，吃不下。”加蒙德半死不活的被他们抬回宿舍，栽在床上。
加蒙德的宿舍和他们不在一起，是个单独的小房间，六张床，一张空着。
里奥左右看看，惊讶道：“这不是那几个随军祭司的房间吗？你怎么被分到这儿了？”
加蒙德哼了声，没力气回答解释，埃兰倒是大概知道原因，加蒙德和他们不一样，灵性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
他拉着里奥往外走：“让他睡吧。对了，我测试完发生了什么事？我睡着了，都不知道。”
从里奥口中得知，自己过了测试后，公爵夫人直接把他丢给骑士团，带着索莱妮就走了，没有半点留恋。
他睡着之后，被抬到马上赶路，又被拖到安排给他的床上休息，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你，还有另外两个，叫威廉和迪安的，赶在队伍出发前过了测试，真够幸运的！”里奥十分感慨，又对他表示欢迎。
里奥给他讲基本事项，什么时候可以自由活动，什么时候吃饭洗澡，在轻松的谈话中，埃兰突然感觉到他们之间是那样平等，前几天对话中的恭敬礼让如烟消散。
他并不讨厌这样，又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说着两人走到了食堂门口。
门口等着个人，身形挺拔，浅金短发干净利落，跑完十圈衣着不乱分毫。埃兰眼睛一亮，让里奥先去吃。
米耀皱着眉头，等埃兰跑过来，一把将他拉去食堂侧墙后面。
他们暂住的地方似乎是个废弃的兵营，周围有半垮塌的护墙，还有几座木质的瞭望塔。初升的太阳洒落冷淡的金光，越过他们头顶的高墙，让他们藏匿在一片无人在意的阴影之中。
“你怎么会在这儿。”米耀四下看看，确认周围没人。
埃兰沿着墙根滑下去，蹲在地上休息，十圈还是很累的。他扇着衣服：“我昨天来的啊，加蒙德没跟你说吗？”
“我凌晨过了才到，你们都睡了，加蒙德不知道在哪。”米耀眼神好，一进房间就发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埃兰，“我推你了，你没醒。”
埃兰压住翘起来的嘴角，这么说，米耀还不知道他的光辉事迹？
“给你看这个。”说着，埃兰心里默默背诵滚瓜烂熟的一段咒文，在手掌心托起一片淡淡的六边形晶格。
在迪安的死亡威胁之下，他一点黑气也不敢泄露，现在已经挺熟练了。
这回轮到米耀震惊了。
他张着一双湛蓝的眼睛，看埃兰，看晶格，再看埃兰，简直不会说话了。
“怎么样，我也能来吧。”晶格消失了，埃兰顺手抹了抹鼻子，他会不会太得意了，哈哈。
米耀憋了好一会儿，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像是终于承认埃兰的资格，停下来，随即又微拧起眉，疑惑道：“可是，你来这儿干什么？”
埃兰不说话，把手盖在脸上，只笑，忍也忍不住的那种。
米耀困惑地看着他，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会很艰苦的。”
埃兰不说话。
“你父母呢？同意了？”
“你的功课呢？”
“新领地呢，不是还没安排好？今年不是要加入巡回法庭吗……”
埃兰放下手，看着前方的空地，阳光正一寸寸爬过来，就快爬到他们脚边了。他笑着说：“你还记得这些呢！”
脚步声响起，陆续有人从食堂出来，短暂的早餐时间快要结束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埃兰背直了一些，拖着腮仰头，笑着看向米耀。
“不用说那些，就说想不想我来？想，还是不想。”
米耀眨眨眼，又眨了眨。
“……”
“……”
“……”
“。”
“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