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千年后》寻寻

7、命运之轮的转动

　　校园中没有出现血腥的场面。月心在我扣动扳机的瞬间阻止了我……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我倚在树边冷冷地看着那五人远去的背影消失在篮球场的那头……
　　“因为……因为我不想让归梦这个一起经历同生共死的好朋友染上杀人凶手的罪名啊！”
　　“呃……”我惊讶地看着月心。她俏皮地向我眨了眨右眼，轻盈地弯住我的左手，拉起雪炎。
　　三人再次漫步在月光下，那长长的影子被慢慢地聚拢形成一个硕大的黑影。星辰中，一颗流星划过，重叠的人影中出现了一个低着头的直发女孩。她双手紧握，低头默念：
　　上帝请恕我的再次贪婪……
　　面前的就是位于萨暮帝国中心——家喻户晓的米特加达城堡。经过无数魔王，兽族，精灵的战争，象征人类幻灵界标志性建筑物的米特加达城堡如今依然风华正貌，在幻灵界的中心位置屹立不倒。
　　它不但证明了幻灵界正榛榛日上，还证明了人类在幻灵界中依然占领着最重要的地位。
　　“唉——已经很久，女皇还没有召见我吗？”一位身穿茶色上衣，下着黑紫长裙，披着一头银白色头发的女子在城堡前已经整整跪了半天。她拉住一旁的卫兵问道。
　　“尊敬的占灵师依镜小姐，抱歉。女皇还没有召见您的意思，或许您明天再来求见，或许……依镜小姐！依……”卫兵话未说完，依镜已经消失在城堡前的大雾中……
　　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自从上次对女皇提起想制止那件事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依镜。身为占卜界的首席占灵师，再经过无数占灵师的极力要求，她必须一次次地求见西靡丽欧萨，就是为了阻止那可怕的预言……
　　“依镜，别烦恼了。你最近为了这件事消瘦了许多，我瞧着你的光圈越来越弱了。要知道光圈是一个占灵师对预测未来的力量的见证，也是一个占灵师生命力量的源泉。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相遇就因为你的光圈放射出那无以伦比的光芒而吸引我在森林中与你相见。来好好恢复一下，让你的光圈再次让我被你吸引……”天蓝的眼眸，乌黑的双眉，挺括的鼻梁勾勒出清晰俊美的脸庞。
　　——“凡，不。我不能等，你知道如果这件事在我没有见到女皇以前她就开始行动的话……那么……那么神仆的预言……”
　　星凡拦腰抱住苍白的依镜：“不，那只是预言未必会成为事实。依镜，你身为占卜界的首脑级人物难道你就没有任何判断错误的预言吗？如果未来已经注定，即便你再努力也是白费。“
　　依镜握住星凡的手，将它从腰间拉开：“不不！凡，这不是从前的你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胆却！我没有权利去拿幻灵界的将来做赌注，如果……如果我真的不能说服女皇，那……”
　　“那你就亲自去现实世界寻找神仆预言中那个唯一可以拯救这个世界的女孩，是吗？”星凡再次紧紧地抱住了依镜。
　　“我……凡，你居然把我看的如此透彻，我……我……”依镜的手背上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凡……你……”
　　依镜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星凡：在她心中只有没有泪水的男人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可是她坚信的星凡居然流泪了……她不解地看着他。
　　星凡紧锁眉头，忧郁地看着面前的爱人：“依镜，不是我变了。是因为……我太爱你；不是我胆却，那是因为我太怕失去你；不是我把你看的透彻，是因为我们的思想本来就应该是一体的！依镜，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所以……所以……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在后天，军队秘密仓库的门会被打开，卫兵会和我去某个阴暗的角落数着我给他们的珠宝，而你便可以去找藏在那里能够穿越空间的越之镜——去完成你身为幻灵界首席占灵师的使命……”一口气，星凡说完了积压许久的话语，他仍然紧紧地抱着依镜，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变成空气消失不见。
　　“谢谢……我明白我为什么会爱上你……我爱你,凡，永远……爱你……”
　　风吹拂着河边的柳树，树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月被远处的克里司卑尔山脉拖住，放射出恰倒好处柔和的月光，洒在那清澈的河面上，与那墨黑的夜形成鲜明的对比，遥远的米特加达城堡依然灯火通明，火光在触目惊心的夜中摇曳，摇曳，摇曳……
　　一丝微弱的光芒从顶端的小洞径直射入由各个镶嵌在金柱上的水晶石。由于水晶石的棱角而使得那本几乎无法辨别的月光经过几道的折射聚集在一起透过顶端小洞下安置着的最大一块血红的水晶石，如同太阳般向四周发射着赤红色光芒。也许由于是夜晚……那光也仅仅能够使得坐于王位上的人看清在她不到4米的地方跪着的人。
　　“贝尔！”
　　“是的，尊敬的女皇陛下。”
　　“你最近的情报都是关于一些幻灵师对我想要征服白木界，统一世界的计划的一些看法。我要的是那些正在破坏我，阻止我那些人的——行动！”
　　“譬如……”
　　“譬如……我们的首席占灵师依镜？她天天都要求见我，似乎她的意志很是坚定啊！”西靡丽欧萨端坐在皇位宝座上，皱着眉。可以看出依镜在她心中是多么严重的心病，当然善于观察更善于奉承拍马的贝尔早已胸有成竹——
　　“女皇陛下英明！是的，她的确没有就此放弃。据秘密仓库卫兵所说我们的星凡将军将会在后天送他们一笔意外之财，而他的条件就是打开仓库的门……陛下，意图是十分明显的。”
　　西靡丽欧萨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贝尔你是我的得力部下，我最秘密的皇家特别军也让你亲自带领指挥，我对你的信任超越了一切……”
　　“是的，属下明白，属下明白。”贝尔紧张的连连说道。
　　“明白的话……我也想见见那个女孩，而只有依镜的灵力能够找到她，那么……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吗？”西靡丽欧萨边摆弄着手腕上银光闪闪的手镯边说。
　　“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属下告退……“说罢贝尔转身瞬间移动消失了。
　　西靡丽欧萨站了起来玩弄着一旁的烛火，邪邪地笑着：“哼……就凭你小小的占灵师就想扳道我？做梦！——利贝卡，找个适当的机会，让星凡消失……”
　　“是！女皇！”黑暗的红色帘帐后一个声音答道。
　　——离皇宫相距几千里名叫潘的山颠上，一座破屋中，一位老人持着老藤树干做的拐杖，透过残破不堪的窗仰望星空：“后天……一切就要开始了……”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低下头。
　　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后天……
　　一切……
　　开始？……………………
　　这段日子或许是我至今为止最快乐幸福的。我渐渐明白：为什么有人要说美好的时间会跑，一眨眼就会不见，因为当你全身心地投入完全陷进去时，与那无关的一切便会被遗忘……就如同看电影一样：一部精彩的片子，就算别人看来多么的枯燥，你也会身临其境地与主角一起经历；而当你遇到毫无兴趣的影片时，除了不停地抱怨，更可能会中途退场。
　　友情是生活的增味剂，它使平乏的学习生活变得轻松愉快。或许因为有了同为孤儿的我为例，月心渐渐地开始恢复情绪。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我享受着朋友的温暖。显然上帝仍未发现我如今奢侈的幸福。月心和雪炎正渐渐地将我带进一个真正属于“我”的生活。然而与此同时，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摆在眼前：两个与我同吃同住同行的人，如何会不问及那个时不时来宿舍楼下为我送忘记吃的早餐，生病时悄悄爬水管擅闯女生寝室为我送药，在校园中名声显赫到哪里都会有一群女生尾随——校草无寒与我的关系呢？
　　记得在我第一次向她们介绍我至亲却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时她们同时尖叫起来——“什么什么？你……你说你弟弟……就就就就就是他？”雪炎也顾不得礼仪章法直指着无寒挺括的鼻梁大声地问道，“是……就是……全校皆知……那个文武全才的校草！”在我轻轻地上下摆动着脑袋后，雪炎嘴里刚咬下的那一小口苹果直直地落到了地上，还从餐厅的橘色塑料椅上蹦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看着与他们共进午餐的唯一男生。
　　比起雪炎那大大咧咧地脾气、夸张的动作，月心就淑女多了。小小的一惊过后，掩嘴失声问了句：“你……你就是上届运动会射击比赛冠军……”
　　“是啊……怎么了？”无寒微笑着将刚买来的饮料分发给每个人，“说起运动会，今年的射击大赛我是不会参加了！”
　　“为什么？”鼓着满嘴的食物，雪炎含糊不清地问道。
　　“因为射击社的新成员有好多是很有实力的选手哦！要多让点机会给新人嘛……”
　　“哇……好有风度哦……”听着月心和雪炎低低的一声赞赏。我才回过神来：从未听过他说起过他会射击啊！对无寒兴趣一无所知的我纳闷地瞪着正滔滔不绝的他，总觉得他会学射击与我有些许的关系——正当我欲问出口时，月心一把握住我的手兴奋地说着什么决定——“好啊好啊！既然雪炎也答应一起加入剑道社，那……归梦你也一起来吧！就算学个两三招防身好了！”
　　“啊……呵呵……”我随声应和着。打消了先前的疑问，我低下头继续着这顿美好的午餐：管他呢！无寒开心就好！
　　顿时，眼前的幸福迷醉了我的眼……
　　大街上，车辆川流不息地流动着。噪杂的车鸣声，引擎的发动声，人们的嬉笑怒骂交织在一起，体现着大都市的繁华拥阻。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人们早已忘却了没有被污染的清新空气的滋味，但对于那些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有些人来说就成了个大问题：
　　“风灵……咳咳咳……你有没有得到什么关于那个人的消息？”对这些粉尘污烟根本无法抵御的依镜在不到这里三个星期的时间内患上了被医生称为“上呼吸道感染”的病症。再加上水土不服、食物吃不惯、衣服看不惯——伟大的幻灵界萨暮皇家首级占灵师依镜就这样被彻底的打倒了。虽然身边带了一个灵力极高……却对占卜预言毫不知晓的枷夜御用幻灵师——风灵。此人对找人来说可谓半点忙也帮不上——尽管吩咐他时刻搜索有无魔法磁场，但对寻找那个幻术一窍不通的重要人物来说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可能得到任何线索的。（除非自动觉醒……但是从幻灵界几千万年来的历史上来看，这是一项不可能的假设。）明知是白白地浪费工夫，为了让看似已病入膏肓的依镜平下心来静养，风灵还是会天天干一两个小时。一连躺在床上干等了三天的依镜歇斯底里般的在床上低吼道：“如果还没有头绪，我俩跳进阿尔蒂弥斯（幻灵界枷夜母亲泉——阿尔蒂弥斯之泉）也承担不起找人失败的责任！”
　　早已习惯了这般疯狂的依镜没完没了地发着牢骚，风灵默默地体谅着这位空有一身预言能力却被这个病耗损得差不多了首席占灵师的心情。一面整理着身上不和身的白色长袖T恤，一面安慰地说道：“这也不能完全责怪我们啊……毕竟是第一次来这里，若早些知道这里能够不受区域约束，任意使用幻术，那在你生病之前早将目标的姓名及所在地区占卜出来了！这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
　　“好了！好了！算了，现在也只能等我这该死的怪病痊愈后再说了……对了！既然你没去找人……那你出去一天都作了什么？”依镜仔细地打量着风灵手里一撂纸制品，她好奇地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
　　风灵脸一红，迅速地转过身吱吱唔唔地说：“呵呵……是，是书。”
　　“什么？书？你在幻术学校的时候没有看够那些鬼画符吗？”依镜捂着额头有种被彻底打败的感觉，“再说这里的书也不可能会记载关于我们幻术的东西吧！”
　　“呵……呵呵，那……那是，但这个东西比幻术可好玩多了！”见风灵露出了一脸诡异的微笑，刹有起事般地将书安置在花架上，朝依镜眨了眨眼（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这玩意儿我学会后可能比你的占卜要省事多了！”
　　“喔……是吗？”对此毫无兴趣了的依镜别过身倒头睡去。
　　“嘿嘿……”只见最上面的一本书封面上印着一个如电视机的东西，旁边还有一个长铁箱，那是……
　　“看来他们的行动受到了阻碍啊！”在依镜与风灵所租公寓对面高层楼房的某个角落，一位秃头的男人拿着望远镜注视着那毫无防备的屋子。
　　“哼！无论如何，西靡丽欧萨女皇的大业可不能毁在那些人的手上！”长发的白衣男子恶狠狠地道，“随时随地注意着，就算他们最后没有找到那个人，我们也要盯紧了这些碍事的苍蝇！”
　　“是的！贝尔将军！”三个声音同时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