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黑色校园 “你是新来 ...

  •   “你是新来的……归梦吧!这汉堡给你了,若你觉得不需要……就麻烦丢进垃圾箱吧!”搁下塑料袋,她快步走到第一排靠门的第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诧异地来回打量着那两个女孩,将莫名其妙得来的汉堡塞进了课桌。
      又是一阵哄笑声,我望想窗外看着那球场上的人们嬉笑打闹。——像我这样的人有资格交朋友吗?哼……算了吧!
      晚自修仿佛是一天学习生活的安可曲。劳累了一天的同学们在晚自修课上开始相互攀谈。握着手上厚厚一叠被称为回家作业的书本我无奈地趴在桌上,随意抽出一本,打开相应的课本开始对照。
      “喂,阿夕,你瞧月心……已经一个礼拜了她还没有想开!”
      “谁遇到这种事都会这样……不过也难怪,你想想……她可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虽然小时候就没有妈了,但是他爸可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哼,这就好比放在暖房中的花朵突然遇到了严寒。”我前面的两个女生相互低低地议论着。
      我好奇地抬起头看着她们。那先前说开话题的女生继续说道:“可不是嘛,不过她最关心的应该是该是她家那比财富!现在看门的狮子挂了,就凭她这个孩子来接手肯定过不了多久整个企业就灭了。”
      “哼,谁知道呢!我听说在他爸爸出车祸之前她的亲叔叔就一直盯着她爸爸想要回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现在我看整个企业都会落到她叔叔的手里。如果她叔叔心地好,好好对待她也就算了,万一把钱拿了就翻脸不认人,我看她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唔唔……”纷纷朝先前一直趴在桌上的女生那里看了一眼,埋下头继续地小声谈论起来——“阿夕,最近我手机里订阅的新闻一直在播报这几天三天两头有游船、飞机经过那个神秘的百慕大被怪洞吸入而不知所踪……”
      “呃……表说了,好可怕呀!”
      对接下来谈话毫无兴趣,我收回了目光望向了那个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的角落——又是一个不幸的人吗?也许因为从小失去了双亲,所以对于我来说这个本该敏感的话题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渐渐麻木——如今唯一能够左右我的也许只有无寒了吧。我体会到了她那绝望的心情,微微地摇了摇头,将目光移回了手中的物理书上……
      月光稀稀落落地洒在通向女生宿舍的小道上。
      从教学楼到女生宿舍只需沿着篮球场旁的人造草地,经过第一实验楼和学校仓库间种满腊梅花的长廊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因为不想让人们喧闹的声音打破这宜人地寂静,我最后一个离开了教学楼。在同学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幕中,我才慢慢地独自步行在带有微微腊梅香的夜风中……
      “雪炎!你居然把我交代的事不放在心上!是不是活腻了?”
      ——如此宁静美好的夜晚被这样一个不和谐的怒吼声打破了。微怒的我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加快了步伐离开这“是非”之地。那恬不知耻的声音居然越发的响亮起来。极力想逃离现场的我被振动鼓膜的微弱声音紧紧地拽住:“韩……韩原,就算你杀了我,我也绝对不会做出背叛月心的事来!”……如此耳熟的声音,好似今天中午时分,“施舍”我汉堡的女孩。不知现今的孩子居然变得这么暴力——算了,别管了。高中生而已,能闹出多大的事来?
      我将手插进牛仔裤两侧的口袋正欲迈开步子——
      “雪炎!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如今这社会有什么事用钱不能摆平的?我今天就用钱买了你这条命!动手!”
      ——吱。门似乎被风吹开了。
      仓库内的声音也随之消失。我踱着步子站在门口,假装向里张望着什么……尽管里面没有开灯,但习惯在黑暗中行动的我早已看清了屋内的情形:五男一女,全部身穿本校制服,而那女生正是那“好心”的雪炎。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发出声音,却被制住他的高大男生死死地封住了嘴——看他们的表情似乎认为我正向一团黑暗张望……
      “奇怪……这学校的仓库也没个锁,门口还这么多垃圾!什么破学校!立刻向学校反映去……不马上打扫,等到养出老鼠,我们女生宿舍就完了!”我自言自语地转过身,重重地关上门。
      仓库里除了大铁门被合上时发出的回声外越发的安静了。我闪身拐进了仓库斜对面的第一实验楼。不过一刻钟的工夫,在确定五个人影一溜烟似地飞奔出仓库,随后出现的便是那个身材矮小、摇摇晃晃地身影后我继续着未完的“旅程”。
      一连三天,这位名叫“雪炎”的同学被宣告病假卧床。而月心仍然天天趴在桌上纹丝不动——让我觉得惊奇的是,无论是如何的提早进入教室,她都已经坐在了位置上。真是纳闷她是不是晚上住在教室里的……
      在我进入学校的第四天。晚上,无寒打电话告诉我再过几天有几位一年级的插班生要搬进寝室,他要从原来的203号换去与楼上高年级的人同住。于是看着空荡荡的寝室,预感着这也将会成为我不久后的命运——果然不过两天,我接到宿舍管理员:一位鼻下略带唇须,嘴角右上边镶嵌着一颗“精美”黑痣,看似四五十岁模样,“大姐” (她威胁所有女生这么称呼她,否则就等着寝室评分不及格,罚扫整栋宿舍吧……)的传票——命我从现有的405室搬离,而目的地是爬起来更费劲的603室……
      在即将被撵出405室的当天早晨,我花了十分钟将两箱行李蹑手蹑脚地分批搬上了603室——包括过去用过的防弹衣……看了看我的新“家”,尽管拥挤了些:两张双层床,四张课桌椅,外加四只已经将近腐烂的贮物柜……所幸的是现在是早餐时分,我用不着跟这些“室友”打招呼。正当我整理完行李准备离开房间,603的房门被推开了——是那个“死人”。我惊愕地看到她在走动……居然还爬到了我的床位上面——呃……那是她的床位。
      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月心,我明白不想认识我的各位“室友”是不可能了——因为雪炎已经认定当晚是我存心救她的,任凭我如何百般掩饰她总是摇着头笑嘻嘻地点着头:“你就装吧!”既然无法改变她的看法,我只好作罢。就算我告诉她真相,她也不会相信我只是为了那只“汉堡”才去推的门。
      在得知我——“救命恩人”成了她的“室友”而欣喜若狂地认为终于可以有一个说话对象而欢呼雀跃了整整一个上午。但还未过午饭时间,她终于明白纹丝不动的月心也许还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任她将多么好笑的笑话,她所认定的最佳听众在她已笑得前俯后仰的时候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好象那些快用干口水所说的笑话都是些平淡枯燥的报告书。在正午十二点的时候,她终于绝望地站了起来,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满腔怒火地瞪着我,咬牙切齿地道:呵……呵呵!很好!就算是冷笑话,连寒颤也不打一个。看来不能怪我笑话不好!你……你……你面瘫……!“彻底放弃了的雪炎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独自郁闷起来。
      “看来她恢复得很快嘛……”望着她的背影,我自言自语起来……
      咦?我为什么会关心她呢……我控制着自己的目光回到手中的数学课本上……
      星期五下午是最忙碌的:一到这个时候许多要回家同父母共度双休的孩子便要早早的收拾行李带回家去。而我们寝室却异常的平静。我自然不用说,根本没家,还为哪门子家去?月心刚刚丧父,没有回家的打算;雪炎为了陪伴月心,拒绝了父母要求其回家的请求。所以晚自修的时候整个教室遍空荡荡的冷清让人心寒……
      月光静静地洒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三个人影朝女生宿舍的方向缓缓前行。很高兴雪炎没有讲那些让人倒胃口的老掉牙笑话,闭上眼,享受着舒适的寂静。
      “月心小姐,雪炎你们等一下!”似曾相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被略微激怒的我瞪着那并不遥远的黑暗,“哟!有个新面孔,这位朋友……我们似乎在哪见过?”
      又是上次那五个男人。记得说话的这个上次在学校仓库曾经被雪炎被唤作“韩原”……下意识地我的右手抚上左手衣袖下的银制手镯。
      “韩原,你又想怎样?”出乎意料这次率先开口的是月心——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说话,“如果令尊想得到我父亲遗下来的那张定单就该在生意场上干掉竞争的对手,现在将矛头指向我是不是有失风度?”
      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沉着冷静地对答同时还是那么小心翼翼……但那位名为韩原——企业老板的贵公子可没她那么有教养。
      “可惜我们韩氏集团从来都只追求结果,再说你与我们合作并不是没有好处,无论成败你们都是赢家,为何要那么执著呢?”韩原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话头,低着头摸索着口袋里的某样东西,时不时地发出金属与某件铜制物品碰撞声,他摇着头走出先前的树阴,月光映在他那张细嫩得只能用惨白来形容的脸,深黑色的眉毛一看便知他有化妆的习惯,“不过……如果你不准备与我们作这笔交易,我们也当然不希望看到这么大条的肥鱼被人给‘钓’走……”
      不知不觉地,月心站到了我们三人的前最面的位置:“韩原,要作买卖,你与我一人谈便好。请雪炎和这位几乎素未平生的新同学先行离开。”或许气氛会影响大自然的气候,一阵狂风袭来,月光刹那间变得冷漠遥远。她有意无意地压着我们往后稍稍一退——看来她已经意识到那隐藏于韩原口袋下的危险为何了。
      雪炎根本没有领悟到月心的真正用意:韩原的手从始至终都未离开过口袋,显然那里藏着不可告人的重要物件……从金属的质感来听,就算雪炎不能听出那是美国□□M92F式手枪,也该了解那是韩原要拿来对付月心的武器——“月心,我绝对不会抛下你一人的!”话音未落,她一把拉住月心的手臂,紧紧地将她拽住——看来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啊!可……拉着一起陪葬,值吗?
      冷漠的目光淡然地注视着面前与我毫不相干的争执。紧锁着眉头,厌倦地靠在离我仅一步之遥的树干上——找我以前的脾气,明日,面前这碍事的五人会被送至法医处进行尸检。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将手插进牛仔裤的口袋,正要转身离开,韩原迅速地一挥手,身后的四人快速地向四方将我们三人围了起来——“我可好言想劝,这几位是已从剑道社晋升至区运动队的剑术高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若是一不小心失手伤到,我可无法负责的哟——月心,我可告诉你!既然今天你们三人遇到了这件事……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我侧过身向后瞥了一眼——似乎有光亮。那是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由锋利剑刃而反射出的刺眼光芒。看他们双手握剑的姿势,八成是日本剑道。
      “韩原……放了归梦!她只不过碰巧……”冲动的雪炎大声地正欲解释我与她们之间的关系,但被韩原的一声怒吼打断了。
      “月心,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你到底答不答应?”
      随着鼓膜震动的消失,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黑色卷发女孩。她低着头,依着星月之光我依稀见到那从眼眶中滚落的泪珠。
      很久,经过了一番困难的取舍,缓缓地她抬起了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放,了,归,梦!我,们,再,谈!”
      如此意志坚决如同起誓般的话语,震动了在场的所有人。韩原似乎也渐渐地有了妥协的意思,他望向了我身后的人,点点头,随后我感觉到身后的光亮消失了……
      “月心,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七双眼睛同时望着那背对月光的黑影。虽然看不清脸,但轮廓依稀分明……
      “你准备答应他们的要求吗?”
      “不!”月心嘶叫着答道,“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是他这一生的心血!我绝对不能将它们赌在毫无把握的韩式集团上!”
      又是一片刻的寂静。
      “为何留下雪炎?”
      月心没有回头。她背对着雪炎,用沙哑几乎耳语般的声音道:“因……因为,我宁愿对不起朋友,也……也不要……”
      “也不要欠陌生人……是吗”我微笑着替她接下未说完的话。泪水再次涌出了她的眼眶——在失去了至亲之人后,可以看出她是如何地重视与亲人无区别的雪炎,如此的决定想必也是出与无可奈何吧!月心跌坐在地上,雪炎一把抱住了他,低声地安慰着。
      风中,我听到似乎有人在吟唱,歌颂这即将逝去的友情。
      我来到韩原面前,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为什么她父亲在世的时候你们不抢走这张定单?”
      “这……这……”韩原一时语塞,他低下头似乎在寻找着能够合乎情理的解释,“因为她父亲不允许……”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因为她父亲过世,所以你们企图乘人之危,来夺取这比生意?”
      “哼!我何必跟你解释?在我改变主意之前赶快滚!”已经想不出任何合情合理的原由,韩原怒道。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默默地望了一眼地上的月心:“我也是一个孤儿。你今晚的行动是因为她双亲的离世,换一句通俗的话讲,就是‘欺负’!韩原,你说有孤儿不帮助孤儿的道理吗?”
      毫无防备的韩原,完全没有料到我会先行动手……更何况是在那么接近的情况下:一个简单的扫膛腿,韩原仰面摔倒在地。还未待他伸手放进口袋,在他右太阳穴旁赫然出现了那把迟迟不肯露面的□□M92F手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