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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的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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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看到我何时出的剑。刚才出剑的那一瞬间,我所发出的浓郁杀气连对我脾气了如指掌,知道在任务过程外我绝不多杀一人的Marry也感到无比的恐惧。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即将血溅当场的时候,竟发现我的剑恰倒好处地搁在朱丽细嫩的脖子上,连半分血丝也看不到——大家才松了口气。
“朱丽,今天你先前所说的的确是真的……但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今天的任务——将会是我——灵惜的最后一个任务。从这个任务之后,我便会归入隐者的行列。如若谁今天阻止我接受任务,休怪我灵惜不念同仁之义!”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不轻不响地回荡在整个屋内。所有人都以畏惧乃至恐惧的目光注视着我手中的“灵惜一剑”。在确定了不会出现有自杀倾向的蠢蛋后我侧身看了眼身后的Marry,对着他满面忧郁的表情我微微的一笑,“对了,有关如何处置我这件事……按照组织规定,这个月的4cx08解药不用给我了!如此——谁还有异议?”
离开鸦雀无声的人群,Marry将这次任务的受理者带到了专用的资料配备室……
“灵惜……我知道你刚才所做的不是一时的冲动:朱丽将她最好的助手和搭档全都叫齐那不单单地想要今天的任务——如若刚才你不先行动手,那朱丽会将局势越引越糟……”Marry向我手里瞄了一眼,“当然,他们不先发制人也是有所顾忌。你得记住……朱丽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当初你的出现夺走了她最辉煌的时刻,而你一旦离开组织成为隐者,她可以毫无理由地对你进行暗杀……”
我完全明白了Marry的意思。见到她眼眶中转动的晶莹,我顿时感到了百般的不舍……在同行的眼中她是我的直接上级,在私下她对我的生活无微不至——在我心中她形同亲人、姐妹……甚至可以说母女……不舍是肯定的!
我的手轻轻地拂过剑刃,掌心血丝微现,剑不喂血是无法回鞘的——这是所有用剑之人都懂的道理。我慢慢卷起长剑插回了手镯状的剑鞘,并将手镯戴回了左手手腕,抬起头正视着这个早已失去当时桀骜眼神的她。
终究还是要离开的,不想让她心中仍然对将我带进组织附上这痛苦命运而自责与愧疚。我走上前将她的手放在我没有流血的手心:“Marry。是你将我带来这里,是你引导我拥有了今天的地位——也是你曾经告诉我杀手的宿命是如何的凄惨……在我决定干这个职业之前我已经告诉自己——决不后悔。就算没有朱丽的暗杀——成为隐者后也会有许多曾被我杀害之人的亲属无休无止的追踪……所以,没有关系啦!就算能安稳、平静的生活一天就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Marry抽回手,转过身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决定了!在你完成今天这个任务后,也便可以办理退隐手续——你早已完成了退隐要求:完成100项任务。我也没有什么可留住你的理由了。”许久,Marry转过身揉着眼睛开始整理资料,“好,听着:目标,沈胜贤。男:46岁。任捷利安尔亚洲经济采团董事长一职。35岁丧妻,遗一女。商业场上的颠峰人物,故树敌无数。雇主唯一的要求:必须制造出目击者,使得一切归罪与杀手集团,而让警方无法调查真凶。”
“我知道了……水琴来了吗?”我拿过Marry手里仍未读完的任务资料问道。
“是,大约已经在别墅门外等了十分钟了吧!我已经告诉她,这是你最后的任务——她似乎也感到十分的惊讶……呵呵。”Marry终于回过身拍了拍我的肩笑道,“去吧,她可是你直至今天最得力的搭档啊!”
“嗯。”我向她摆了摆手,笑道,“谢谢你……Marry,拜拜!”随手我身后的门合上了。
海边的风依然轻轻地拂过我的脸。尽管现在不是春天,这里的沙粒,这里的浪涛都是那么的柔和。在离沙滩不远停有一辆黑色的宝马,那是水琴的车。车旁,一头金色卷发的水琴穿着她从未换过的黑色紧身皮衣背对着海滩,缓缓地吐着烟。
“水琴!”我唤了她一声,走了过去。
她回过身,看了眼正在赶来的我,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今天——真的是你退隐前的最后一次任务了?”还未坐稳,水琴平静地问道。
“怎么,不信?”我侧着脸看着她向窗外吐了口烟。
她回过头,舒展着眉笑了:“不是!我只是认为及早的收手是很聪明的想法。”我疑惑地望着她微笑的脸,她别过头将唇附上烟嘴,“百分之一百的暗杀记录!灵惜一剑——暗杀界的唯一神话!”她将手边的烟盒向我递来,我愣住了。她看着我,朝那烟盒点了点头。我回敬着笑了笑。“神话不会在今晚被打破!灵惜,不可否认,你是我最好的搭档!”
我接过了那支烟,随手放进了口袋,我没有吸,因为怕迷离了今晚的暗杀行动。
路上,我看着窗外的月亮,风从略微被打开的细缝中挤进来……我的脸颊有两颗滚烫的液珠滑落,消失在坠落的那一刹那……
我知道,我并不只有无寒……
我感觉到世间还有一样东西能感动我、牵绊我……
是什么……
真是阳光灿烂的一天。面前的这条小路,似乎突然间变得明亮万分,两排掉光了枯叶的梧桐精神抖擞地挺立在那儿,为上路的人们遮挡风雨阳光。走出小区向右边的弄堂拐去,发现原来的杂货铺不知何时改成了早餐店。喧闹的马路对我来说是罕见的风景,引我驻足良久。拉起书包的背带使劲地拽了拽,让它能更好的贴合我的背部,弯下腰提起了了刚刚放下的深紫色旅行箱,回过头深深地望了眼过去的家,缓缓地向大街走去。我自由了!出租车上,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使我只能以捣乱思绪来排遣--窗外的景色异常地诱人,我从来没有发现世界是那么的美好!
随着一个星期前那个寒冷黑暗中的一声悲鸣,“灵惜一剑”就此消失在暗杀者的世界中;而在阳光能够普照到大地上初生了一个新的生命。
“这里就是你的宿舍!真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叫我搬来学校住,原来已经准备在一个星期后辞职来学校读书啊!不过更吓我一跳的还是你突然告诉我要来我的学校上学!刚为我将行李从校门一口气飞奔移至此地的无寒气喘吁吁地道,”看,从这边沿着篮球场走到底便是我住的男生寝室……有什么事来找我啊!姐——哦!呃……归……归什么?”
“归梦!”斜着眼竖着眉毛瞪着我那不长记性的弟弟,没好气地说道,“你可记得,我跟你约定过的事!你胆敢泄露一句,我立刻带着你一起从这个地方消失……”
“是是是!你也真是奇怪,突然间要我称呼你的本名……”无寒一脸无奈地满口答应,“好啦!我先回宿舍了!免得刚进校就被人得知你——归梦……是我著名校草无寒的姐姐!”
说罢,双手抱头,嘴里哼着小调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朝男生宿舍走去。望着他的背影我笑了。
也许我这么做是对的!就算给他再多的金钱我都从未见过他今天如此灿烂的笑容。无论将来怎样,我都会记得他今天的笑容——因为这是我真正的快乐。
原本我准备带着无寒前去欧洲的一所贵族学校就读,但无寒坚决反对,他说他可以答应我的提出的任何要求,只要不离开这里。可能他也有不舍得的东西,我没有问原因,便婉言谢绝了Marry为我制作的出境政见以及身份资料。而我要无寒答应的条件仅仅是不要在学校里提及我是他姐姐——记得那时所用的理由是不想让那些追逐校草的蚱蜢咬死……
一直觉得很奇怪,总觉得身为一个人缺少了什么东西,今天我才知道,生活中我一直缺少一个属于我的名字——归梦。虽然是我自己编造的名字,但我将它看作是我新生活的一种标志。倒是无寒,他叫了我11年的姐姐,突然间我告诉他我的本名,还真是惊讶不小!
“今天我们班级来了一位新同学,希望大家在生活学习中融洽相处,互相帮助……”班主任肖永珍在第一节课上将我带进了班级,“归梦同学,你找个空位坐下吧!”在稀稀落落的掌声中我低着头走向教室最后面靠窗的座位。实在是不习惯挽起那过眼的刘海,束起披肩的长发……在走向教学楼的路上我将弟弟帮我买的发带扯了下来塞进了口袋。也许是无法透过黑色的直发看清我的脸,同学们不经意间向我坐的角落回过了头。
整整两节课,我学到的仅仅是讲台后块黑色木板是用来给老师做课堂示例用以外,便是——原来无寒每天回家对付到深更半夜的:是我将书本朝东南西北转了一圈,抓秃脑袋也解不出来的题目。第三,第四节的英语课,被仿佛雷鸣般的呼噜声淹没……我发现世上有比干我这行更悲惨的就是教师了。
大约已经过了半世纪,午饭时间到了。没有习惯这种“过分”正常的生活,我留在了教室里,空荡荡的教室异常的温暖——原来阳光透过一旁的玻璃照射在身上能够这么的温暖,窗外传来一阵阵为了正在篮球场上进行的比赛而争吵喧哗声。我无聊地翻开了一本写这“文言文”的汉字大书,头靠在墙壁上开始消磨时间……
不到两分钟,我发现我近乎在观摩某时代的蝌蚪文——记得过去听的水琴说过,世上有个叫盗版的东西:它会将原本正确的东西变成不正确的并继续广泛流传,危害社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盗版”?我放下了被我认定为无法识别含义的“盗版”书籍,闭上眼,昏昏沉沉起来……
“月心……来吃一点!这可是刚从小卖部买来的汉堡!我知道你喜欢吃热食,瞧!还冒烟呢!别辜负了我一片心意”一位头梳马尾辫并有被挑染过红色发丝的痕迹。身材矮小但并不显得肥胖的躯体,面对着我左手边坐在阴暗角落里一位黑色卷发的女生。片刻之间的叫嚷使我抬起头来注视着那个角落。也许是因为感觉到了我的目光,那女生压低了声音不停地对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卷发女生说着什么。要不是那卷发女孩动了动被压在头下已经麻木了的手臂还真差点被认为已成了“尸体”。难怪我先前没有注意到她呢!我回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也许因为见她没有任何的反映,马尾辫女孩知趣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下塑料带里的汉堡。当我好奇地再次回头瞥了一眼刚才的角落——那马尾辫女孩竟然已经来到了我面前:她不会因为我先前看了几眼而生气吧!我可不想惹什么麻烦。正当我准备回过头去瞧瞧发出哄笑的篮球场上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