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溺》人为什么要上班

88、你说，我恨你 我恨你

　　“走吗？”

　　“眼熟吗？”

　　“还有哪里可以去吗？”

　　分明没有了。

　　外边的雨依旧烈，转身走出门。

　　他们像是被命运选定相互寄生的两株植物。

　　被风雨扼住歪倒在一起的藤蔓，许多年后向上挣扎，本以为见到了阳光，低头却看见枝干上满是倒刺，每一根却嵌入对方的根茎。

　　他的指节扣在她的手臂上，把人圈住，

　　他的手指很用力。

　　午后炙热的温度混合在水汽之中，打在手臂上，潮湿绵密的空气在一场大雨之后被升腾的更加黏腻。

　　街后的泥道上，没有人，黎淇只是恨恨地看向他，不只有恨，亏欠，担忧，不解，痛苦，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存在其中。

　　而他没有办法把任何一种情绪从他的目光中剥离干净，因此只能看向他，就好像这样就能把同样痛苦的情绪也落在他的身上。

　　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目光不够如此有力量。

　　可她却在他的目光中找到了同样的情绪。

　　黎淇的目光几乎要锥打在他的身上，她咬着牙，猛得把人拽下来。

　　疼痛比柔软的唇瓣更先到来，力度比字迹和语言更加凶猛，血迹的味道比甜腻的香气更早吞咽入口腔。

　　如果所有的吻都要标定一个象征物，那这个吻做不到这些，这不像吻，像是那曾经的植物根茎上无比尖利的刺。

　　就好像借由这个吻，要把所有的痛苦尖锐地刺进对方的身体，来完成一次无望的嫁接。

　　好像要切开对方的皮肉，好共享疼痛，委屈，不甘，无可奈何和过去，嫁接所有的心情，恨意，爱意，不解，迷茫和未来。

　　然后，唇瓣吞咽了垂落的眼泪。

　　一滴。

　　一滴。

　　又一滴。

　　黎淇看向季燃衣冠不整的样子：“你恨我吗？”

　　“你没错。”

　　“没错？”

　　“按道理来说，你怎么也没有错。”

　　“那按情理来说呢。”

　　黎淇红着眼圈，拉着他的领带，逼迫他的视线无处可躲：“你别装什么正人君子，别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你说，你恨我。”

　　他一次次地垂眸低头吻她：“我恨你。”

　　*

　　她推开季燃，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秒，再也没有回头。

　　这次，他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