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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原配杀将而来 “我喝茶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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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着玉轩饮茶入喉,缓缓道:“玉轩公子便如此茶,芬芳清雅。”
玉轩微笑:“雀首过誉了。”
伯劳挑了眼稍,拂过面前玉手:“品完香茗,辛苦二位公子弹奏妙音以解我劳倦。”
银月依在他胳臂,柔声道:“雀首辛苦,我兄弟二人自会尽心的。”
伯劳赞赏道:“银月公子最是善解人意。”
曲音流淌,伯劳眯眼细听。不多时,一亲卫匆匆进来,亲卫拢手覆于伯劳耳边窃语,伯劳面色一变:“她如何找到这里?!”
银月和玉轩放下琴弦,伯劳对亲卫道:“先把二位公子请到内屋的秘室中。”随即他一摆袍袖跨过案几三步两步踏出门槛往外去了。
亲卫这边恭敬道:“银月和玉轩公子,请跟我来。”
我正暗自诧异是谁能让波澜不惊的伯劳慌成那般,这边却随着玉轩到了一处里间。
里间有道隔帘,银月和玉轩等在帘外,直到先进去的亲卫掀开帘子:“烦请二位公子先在里面小坐片刻。”
原来,里间的帘内又现出一间通幽的大屋。
银月和玉轩走进去,亲卫在外按动机关,把屋门合上。
我也蜷的难受,转眼出了玉轩袍袖。
“哈哈,辛苦小丫头了。”玉轩笑道。
我看他一眼:“叫我名字吧,我是魔族申安。”
“好好好,申安,很好的名字。”玉轩弯起眼睛。
我又问:“银月公子,寒麒呢?还在山洞内么?”
银月回答:“是,玉轩给了信儿,我就先来了此处。申安放心,你的那些同窗也都接了消息,现下应该到山里去帮寒麒了。”
既然这样,我也稍稍放下心来。
密室灯火明亮,四面皆是书画,一侧架上还放着许多卷册典籍。这只伯劳不是大老粗,却是个知文识墨的妖。
“是她来了么?”银月轻问。
“我辗转托了好几个日常难摸行踪的跑腿,用帕子包了一只你的檀木簪给她送了去。想来,将才她已到了门口,正在闹呢。”玉轩在书案坐下,抽出袖中的曲谱悠闲的看起来。
我好奇问道:“她是谁?”
玉轩看谱子看的凝神,银月开口答道:“长老堂势力之一的朱鹮族的大小姐,珠鹭长老的爱女,红珠。”
原来,这伯劳竟曾是那只死去的隼的手下。
一开始他在山洞里当个低等侍卫,虽然十分年轻,但嘴巴甜有眼见儿,手里的活儿也干的麻利,一路左右逢源,当了隼的亲卫。
后来,他为隼出谋划策,却被有识人之才的前任玄首赏识,一路提拔,这期间没少遭隼妖妒忌,但他能放下身段主动与隼和解,当真是有些本事。后来他做事面面俱到,俨然成了老玄首的智囊袋,老玄首认他做了干儿子,又举荐给角雕。不出所料,没出几年,在角雕的黑羽岩也如鱼得水,颇得角雕欢心,又被一路擢升做了黑羽岩第一个军师。他长相白面斯文,喜读书好文墨,通琴律善辞画,在妖族一众的大老粗中显得十分不同。因公事上时常接触长老堂,又常随角雕进出朱鹮族门,谈吐文雅又文采风流,惹了红珠大小姐的青眼。
本来妖族崇尚强者,也不太有门第之见,珠鹭长老看他实在年轻有为,又由爱女亲自相看喜欢,也就允了婚事,让他做了自己女婿。
说实话,这真真是天生才干,励志故事,这一路听下来,连申安心内都觉得好生爽快。可就是这样一个斯文白面,背地里却是个屠戮贩卖孩童的侩子手。
斯文败类,形容他尤其符合。
红珠有爹撑腰,有朱鹮族仗势,嫁给伯劳,也依然是大小姐。
但妖族皆知伯劳对爱妻情深义厚,宠爱之至,更钟情专一,在露水一夜为常态的妖族简直独此一个,所以说,今日红珠能踏上私宅,离不开银月、玉轩这一手彩排。
虽然他俩着实美貌,但我实在憋不住问道:“你俩姿容绝世不假,为何偏要……”
他俩偏头。
“你们怎么总在男人堆里周旋,你们……怕不是好男风的断袖?!”我因黑气相辅,好几日硬气了腰板儿,现下,却露了丝怯。
…… ……
玉轩爽朗笑道:“娃娃就是娃娃,稚气些也没什么不好。这么些日子,磨了性情,唉,苦了你了。其实,我们都经历过的,你在我俩面前不必总端着大人样子。”
我起初听他像是在笑话,后面却说的一脸认真。
我闭了嘴,没再说话。
变得地方是变了,没变的地方也没变。我顺其自然,若是寒麒和阿犼,他们也绝不会认为我与之前有何区别。
虽我闭了嘴巴,但玉轩一边继续看他那张金贵的曲谱,一边大大方方回道:“我可不是好男风,我啊,男女都爱。”他伸出一根骨节修长的手指,指向银月:“他啊,才真正是好男风。”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银月也红了脖颈,默不作声。
玉轩突然又道:“别看你年龄小,却知道断袖是何意,不容小觑。”他撇我一眼,像个狐狸一样抿嘴偷笑,要不是他月华满面,我真心觉得他这笑实则十分猥琐。
我拧眉鼓嘴看他,他却笑的更厉害了。
银月实在忍不住道:“申安还是个孩子,你莫要再拿这打趣他。”
玉轩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他,笑的别有深意:“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我们三人默坐一会儿,想来红珠未走,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我们多待一时,烙铖灵就要在宝箱内多受一时罪。
我又有些心焦。
玉轩看出我的焦心,把纸合上又揣在袖中,道:“不愁他俩不来,你得准备准备化为烟气进我袖里了。”
我扭脸惊奇。
他又狐狸一般的笑:“我喝茶时,在茶盅上留下了个红艳艳的口脂呢。”
我十分无言。
他笑意还在脸上,一侧墙壁已然有些响动。
我即刻钻入他袖袋之中。
原配来打,我看这二人如何接招。
不待我等那原配杀将而来,他俩却齐齐幻了型。
一个幻成了一支檀木毛笔,一个幻成了一锭琉璃芍药摆件儿。
他俩带着我躺在书案上,十分认真地闭眼。
我惊道:“妖族可以相互感受到妖气,你俩疯了?!”
他俩毫无所谓,俱道:“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话音毕,石门开。
原配并没有气势汹汹杀将而来。
此刻,我是娇小琉璃叶上的一脉细弱花丝,堂而皇之大睁着眼睛看一团红白相见的衣袂飘然近来。
伯劳跟在后面,镇定自若的环顾四周。
好心态!好面皮!我内心赞道。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把那一团红白揽在怀中:“夫人,为夫的秘室还算冷清?”
红白衣衫的美人俏生生道:“夫君,秘室冷清,是少了我么?”
她眼波横生,咬唇间,对着伯劳春意盈盈的一撇。
“夫君,这秘室现下只你我夫妻二人和鹊鸲qu知晓,不若在这里放上一只榻,空闲时可以多些意趣……”
伯劳听她说这话,把她揉进胸膛暗了嗓子:“ 听夫人的,改日便让鹊鸲在这里安置一床大些的榻。现下,不若咱们去到内室……”他咬起美人耳朵。
美人咯咯咯笑。
她推开伯劳怀抱,袅袅婷婷往这边来。
到茶案前,她伸出柔若无骨的手指,把檀木毛笔捏在殷红的指尖。
“夫君,这只笔做工精巧,我很喜欢,送给我吧。”她回过头对伯劳娇笑。
伯劳气定神闲道:“夫人想要什么都尽可拿去,不过,我刚得了只更好的,不若让为夫领你去看。”
“好吧,那我待会儿去看看。”
她转头又拿起琉璃芍药:“这只白芍药惟妙惟肖,颜色也纯净,人家也很喜欢。”
伯劳笑道:“夫人什么宝贝没有,倒来为夫这里拿这些寻常玩意儿。”
他言语间半开玩笑半含哄逗。
美人笑的更加香甜可人。
她左右手拿着毛笔和琉璃芍药也不放下,一边笑一边道:“也是,都是寻常普通的货色,哪能跟真宝贝比呢?”
她看向伯劳:“夫君,既然都是下贱玩意儿,哪能配的上夫君你呀,不若红珠把它们都毁了去,夫君身侧才能有那真宝贝常伴相随。”
她拢了五指,释出妖力,使劲儿攥紧掌心。
只听“啊”的三声齐齐响道。
其一声当然来自那红珠原配。银月、玉轩的功力我是知道的,他俩使坏,红珠手掌一定受伤。
果然,红珠尖声叫道:“我的手好疼!”
其二声来自玉轩:“哎呀,好痛。”他玉面煞白,委屈的垂了眼,柔弱纤纤。
其三声来自银月:“唔。”他轻轻闷哼一声,也不喊疼,蹙了罥juan烟眉,泛红了眼尾。被红珠大喊一声:“你们是谁?”他也不语,只轻轻抬了一双勾魂眼,媚眼如丝中带了十分委屈。
本来他俩都是男人,在外面弹奏乐器应该也不会叫红珠心生疑窦,但伯劳偷腥自然心虚,玉轩和银月又刻意为之,任伯劳从前如何滴水不漏,巧舌如簧,这下也难自圆其说。
红珠是哪般女子,从小众星捧月受娇宠长大,在妖族说是天之骄女也不为过。她努力平复情绪也咽不下这口恶气,平日为拢夫君的心,也会柔行娇语,但看到银月这番楚楚可怜比她更甚,当下妒火翻涌,也顾不得许多,只柳眉倒竖,厉声道:“好一幅贱人坯子,今日我就要让你命丧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