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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初识幻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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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泽师傅见我们如此,忙说道:“来自幽冥的两位弟子,在学堂无需繁冗礼节,这种隆重装扮亦可减免,再上课时,寻常装扮即可。”
这两个小鬼头听师傅这样说,也不耸肩了,他俩俱把舌头向外一吐,原来是两只假舌头。
他们各自把这两个舌头卷吧卷吧塞进黑白袍子的荷包里,忙又拱手道:“我们是阎君指命的黑白鬼差接班。阎君嘱咐我俩见师傅定要礼数周全,我俩便如此穿着了。”
“幽冥两位弟子,阎君与我乃是旧识,地藏菩萨也与我相交,你俩千万不要拘礼。”
“是,师傅,弟子们记得了。”他俩又惨白着小脸儿坐下。
一群弟子这次特别整齐划一的看着他们,半天,回不过神。
正待我们都在默默消化这阎罗殿的礼数时,小妖王站起身来。他甚是有礼的向大家抱了拳,随后挺起身,声音清晰洪亮的向大家一字一句介绍:“我是来自万妖城的烙铖灵,望各位师傅与各位同窗们日后多多指教。”言辞干脆利落。
大家都已说完,只剩我和阿犼。
郁泽师傅捻着胡须看向这边,于是我自觉站了起来。
“我是来自魔鼓山的申安,今年310岁。”我把阿犼也拉起来,“这是阿犼,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也来自魔鼓山。以后咱们大家在一处好好相处,好好学本领。”我一气说完,又拉着阿犼坐下。
这时,便听蔡有书惊道:“我的天啊,310岁!”
我看着他,回道:“这有何不对?”
他不敢置信的看看小胖儿,然后就问仙云和卓清:“你俩多大岁数啊?”
卓清并不作答,仙云却彬彬有礼的答道:“这位同窗,我俩今年都是320岁。”
蔡有书又问寒麒,得到的答案也是310岁。
蔡有书嘴巴都快合不拢,他看看小胖儿,小胖儿也看看他。
然后,他俩俱看向那阎罗殿来的黑白小鬼头......好一会儿,都只是吞了吞口水,终究没再问了。
但那俩小鬼头很有礼貌,他们整整一圈儿的把头扭转过来,“这位蔡兄,我俩自身死到了阎罗殿中,已有近400年了。”
蔡有书和小胖儿看着他们后背上的脸,只“嗯嗯嗯”。
我再往下看,人界的这两位腿抖得倒是整齐的很。
郁泽师傅见蔡有书和闫升修对岁数问题有不解,便说道:“我们这书院,设在人界,来者皆算的是人界时间。人间的弟子过一载,其他四界弟子便过三十五载。你们在此书院,时间都是相同。”
大家听了又惊喜不已。
认了同窗,认了师傅,很快的,除了卓清不太合群,我们这一群娃娃便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郁泽师傅让我们先跟着焦师傅和石玉师傅去膳厅用饭,然后再去住所安顿。
我和阿犼,寒麒分在一处。
一个大屋,却只用幕帘隔了三间出来。
这三个单间也十分宽敞,床榻边的窗户打开后便能望见小小的山坡和一弯池水。有七彩的鱼儿拖着丝缎般的尾巴在水里游来游去,池边生出许多花草且色彩迤逦香气芬芳。
我坐在榻上嗅着清香,突然想到什么,跳下来去找阿犼和寒麒。
寒麒边把幕帘挽起,边告诉我,那茅屋便是幻术。
我虽生在魔域,却不曾见阿爹阿娘用过。见寒麒这般平静,想来她定是见过大世面的。
“这间大屋虽说用三卷幕帘隔挡,但这三卷幕帘也是有幻术的,长安,阿犼,咱们便看一看这幕帘的幻术吧。”
寒麒随手掐了个决,口中念咒,随后指向其中一道帘子。
赫然间,一堵厚实的墙壁把我和寒麒隔开。
我和阿犼张嘴看着这堵墙,下一刻,这墙又变成了幕帘。
寒麒浅笑莹莹看着我俩。
“哇!”我感叹。
阿犼赶忙拿手去翻看这些幕帘。
竹篾制成,三副帘子上各画有不同的花鸟图,拿手一摇,晃晃荡荡。无甚特别。
“寒麒,你是如何识得这上面有幻术的?”
“申安,你把这帘子放下来,我在里间与你说话,你和阿犼听一下。”
我照做,帘子放下,过一会儿帘子又卷起。
“申安,你可听到我与你说话了么?”
我摇头:“并无任何声音。”
“我刚刚叫你和阿犼的名字,你俩却无应答,便是被这墙隔着,听不见我平常声音了。”
我心下明了,说道:“我刚刚躺在榻上玩,也觉得安静的出奇,便来找你和阿犼的。”
随后我又问道:“这帘子型在这里,但实际上又有墙的功用。寒麒,你说是不是啊?”
“嗯。申安,你真聪明。”寒麒粉嫩的脸蛋上充满笑意。
阿犼也明白了,他满眼兴奋。
我知道他喜欢这里,这里处处都有我们没有见识过的新奇事物。
若是有天,我和阿犼也能如寒麒这般轻松掐诀,轻松念咒,轻松变幻,阿爹阿娘看到定会夸我们厉害。
“寒麒,你好厉害,这些术法,都是怎么习得的?”
阿犼也把他的帘子卷起,我们边收拾床铺,边把阿娘为我们缝制的书包放在床头。
“我这些都是些低阶的法术,并不厉害。”寒麒轻轻柔柔的回答。
“这还是低阶的法术!你们神族个个都很厉害是么?”
“是啊,神族的每一位都会术法,我只是紫霄宫普通的神侍。”
听她说罢,我和阿犼又一阵崇拜。
话说,这次学堂招收弟子。
六界都来了。
唯独西方的佛陀却未派来弟子。我不太明白,寒麒便给我解惑。
西方的佛祖们大多数岁数悠长,法力无边。恨不得能当太太太太太师傅了,哪还需要再来学习。
况且他们不死不灭,更是无从指派小弟子前来了。
看来,学海无涯,无有穷尽,便如是了。
在住所内休息了会儿,便到了晚上。
也不知晚上有什么安排,我从榻上下来,从屋内探头向外张望,没多久,几只纸叠的鸟儿在空中忽上忽下飞着。
还不待我喊阿犼出来瞧,那纸鸟儿便已飞到我面前,它正正对着我的眼睛,一边忽闪小翅膀儿,一边儿唤:“用晚饭的时间到了,各位弟子都到膳厅集合。”
我目光越过它,再看左右对面其他住所门口,各停一只纸鸟唤着。
阿犼也探出脑袋,他盯着这鸟儿看,伸出手想去抓,谁知这鸟儿灵活的很,左闪右闪飞走了。
很快,住所旁又热闹起来。
大家聚集在院墙外,我和寒麒还有阿犼也出来集合。
小胖儿见到我,喜滋滋的和我打招呼:“申安,申安。”
“言升修,你可安顿好了。”
“嗯,安顿好了,就是爹娘给我带的东西着实有些多,耗费了些时辰。”
“我和阿犼行李很轻便,收拾完,寒麒给我们看了那幕帘的幻术呢。”
“啊?幕帘有幻术!”蔡有书先惊道。
“是啊,起初我和阿犼也不知,是寒麒念了咒才让我们看见的。”我向言升修和蔡有书凑近些,道:“那幕帘竟是厚厚的墙壁。”
“真的么?”
“当然。要不,晚上请寒麒再给我们看一遍。”
“好啊好啊,寒麒好厉害。”他俩俱看向寒麒,也是一脸崇拜。
寒麒不好意思的红了小脸儿。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言升修,你和谁住一间房啊?”
“哦,我和蔡有书,嗯,还有烙铖灵住一起。”
“咦?那烙铖灵也有些本事,他没给你俩看那幕帘么?”
“没有,这位烙兄一住进来,给我们道了声好便径直去了里间。”
“咦,这家伙也不合群。”我腹诽。
我们这一群走着聊着,突然发现那俩黑白小鬼头不见了,却多了两个眉目清秀的男娃,想必是那一会儿时辰里洗了脸换了衣服。
两人穿的好像是一身麻袍,走路是脚不沾地,飘在半空。
蔡有书挤眉弄眼向我们道:“这样漂着不知是否可以多省些气力。”
我们俱答不出来。
晚饭都盛好摆在桌上了。
没有大鱼大肉,也没有精美的样式。
几盘说不上名字的绿叶菜,炒的绿莹莹油润润,每人案前又分了一碟子料汁浸泡的豆腐。
方乾方堃师傅是膳厅的掌勺,他兄弟俩人长得一模一样,我还分辨不出谁是哪位,只见他俩挽了袖子,一人端了一个大盆,一人举着一个大筐,行至案桌来,“哐”一声把这大盆大筐放下。“娃子们,这一桌可都是你们焦师傅种出来的,来来来,盛上粥拿起包子尝尝我们俩手艺怎么样。”
石玉师傅便拿起大勺给我们分起粥和包子来。
“老焦,你种什么养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真有些腻味了,石玉,你说说,我俩掌勺,食谱却被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半点意思也没有,你说是不是。”
石玉师傅不接话,只笑。
“嗨!石玉,你就是这样。我给你说,官桂和川谷给我俩打杂都打腻了。”
石玉师傅还是笑。
焦师傅一脸慈爱地看我们吃喝,憨着嗓子回他兄弟二人:“哎呀,你看娃娃们吃的多香,还是你哥儿俩手艺好。菜谱的事好说好说,你们想煎炒烹炸啥,给俺讲,你们要啥俺种啥行不?”
“这可是你说的,老焦!”
“俺说的!”焦师傅拍拍自己胸脯。
方乾方堃两位师傅朝我们道:“娃子们,我们手艺咋样。”
“好好。”大家忙不迭答道。
这时,有人鼓鼓囊囊说了嗓:“师傅,这大包子,这大包子真香哎!比我娘蒸的还香。”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言升修,只见他鼓着腮帮子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大家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