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兔子爱糖果

14、第14章 初次炼器

　　我和阿犼吃的不少，真是吃好喝好不想爹娘，这才多长时间，倒也不会那么思念魔骨山了。

　　用过晚饭，大家想到学堂其它地方转一转。石玉师傅又出现在眼前，他面上很和善，眼睛带笑似一弯月牙，他道：“各位弟子，今日晚饭后，可以到学堂各处走走，熟悉下环境。但是，尽量围绕住所近处，不便太远，明日会有师傅传授课业，请各位弟子安排好自己的时间。”

　　说罢，他向我们揖了揖。我们也有样学样，向他揖了揖，他看后，露出很欣慰的神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龄的问题，我们这些弟子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在一处。

　　大家一起在学堂四周左看右逛，不时一阵阵惊叹。

　　这里不只是大，更是新奇非常。

　　比如说我们虽行走在屋内，却能抬头看见漆黑的夜幕和灿烂的星子。

　　但若说这不是屋内，却在这一整座屋子的顶上有一层若隐若现近乎透明的膜。我不知那是什么，只得轻轻拽了拽寒麒的袖口。

　　我指指天上，问寒麒:“这顶上一层透明的不知是什么。”

　　还不待寒麒回答，一道声音飘过：“结界。”

　　烙铖灵说完，直直从我和寒麒身旁走过去。

　　哼！这小子，眼睛又长在头顶上！

　　寒麒突然小声说了句：“好浓烈的味道。”

　　“好浓的味道？什么好浓的味道？”我使劲抽抽鼻子，什么也没闻到。

　　寒麒摇摇头:“应是没什么，申安，我们走吧。”

　　逛了一大圈也没能把学堂逛完，大家很快就累了，各自回到住所。

　　一夜好眠。

　　早上仍是被纸鸟唤醒。

　　大家用过早饭集中在学堂。

　　焦师傅在等我们，他的脸上仍是憨厚的笑意。

　　其实学堂的每一位老师都很和善，我觉得他们打心眼儿里喜欢我们。

　　焦师傅开口说话了，许是第一次给我们授课，他的语调有些温吞，不紧不慢的。

　　“再给娃娃们介绍一遍，俺是焦鲁生，师承后稷ji。俺本也是人界众生一员，却极喜种植。飞升入神族后，仍是一直干这老本行儿。今日，不多说，第一课就从俺开始，修行“植种术”。”

　　“种植还有术法？！”我们这一群娃娃们都炸开了。

　　“哈哈，那是自然。世间万物生长变化过程都有“术”。此“植种术”不简单是法术，更是一种“道”。是一种方法，是一种过程，它不走捷径，植种的同时，也在自己心中植种出耐心、坚韧、努力，更会使内心习得“珍惜”。”
　　“本来，俺不想说太多这些题外之话，但看到你们，俺心下激动。哈哈，忍不住又要说多一些。众师傅授课业与你们，其实和这门课是异曲同工之妙。让你们第一课就学习这“植种之术”，便是咱们师徒共同努力，将心比心之用意。”

　　被焦师傅这么一说，我们对这堂课多了许多期待。

　　课上，他给我们讲授了种植最基础的方法和一些简单的工具。

　　这堂课确实如他所讲，并没有使用任何术法。

　　临近下课时，他给了我们每人一颗种子。

　　“今日的“植种术”讲的都是最简单基础的课程，但万物的最初始本就没有术法的支撑，它们靠的是自然吸收天地养分。各位弟子课后可以把各自的种子以最自然的方法种植出来，不能施用术法。待课业延伸后，我会一一查看。而种植种子的特殊工具和容器待“容炼术”时，胡法阳师傅会教你们。”

　　我和阿犼把自己手中那颗圆圆的种子小心放进荷包。

　　课后，大家都拿出各自的种子，对比有没有不同。

　　我们一一把种子托在掌心仔细瞧，都是又黑又圆，连大小都一模一样。

　　那也许种出来的都是同一种植物。

　　下午上的果然是“容炼术”。

　　授课的师傅叫做胡法阳。

　　这位胡师傅一进来，便从袖袋中摸出一个兜来。

　　那兜巴掌大小，长得很精致。

　　他把那兜往讲课的木桌上一倒，却呼啦啦倒出许多大件儿。

　　我们都溜圆了眼睛使劲儿瞧，不知他使得是什么法术。

　　人界的两位最喜提问问题。

　　蔡有书见胡师傅这一通倒，便问道:“胡师傅，是你自己用了法术，还是这兜儿有什么法术啊？”

　　胡师傅的脸就绽开花了。

　　“哈哈哈，刚刚我并未使用法术，但我这兜儿却不同了。这兜儿叫“纳云袋”，可收纳万物。”

　　纳云袋？这不是小妖王也有的东西么？可太合我意了，等我学成，也能有一个如此好的兜儿了。

　　“什么都可以收么？云彩也可以收么？”蔡有书又问道。

　　想起之前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可见大家的想法都是差不离的。

　　“确实可收，但练术的神族常拿它来收纳所练出的法器。”胡师傅答道。

　　“那怎么样才可以有一个“纳云袋”啊？”

　　“是啊，我也想有一个。”

　　大家对那纳云袋喜欢的很，都七嘴八舌起来。

　　“你们这些娃娃们莫要着急，这各自的“纳云袋”都是由自己来造。咱们课堂上会教大家制造的法门。”

　　“今日便教么？”我着急的问。

　　“不不不，今日是教不了哇。”

　　“那何时教啊？”我追问。

　　“便是“容炼术”上到差不多时便会教了。”

　　“啊，要这么久。”我有些打蔫儿。

　　“所有的课业都不是一蹴而就，都要扎实基础、耐心学习才行。”

　　胡师傅脾气很好，虽然他说话洪亮，但还是很温和的。

　　“今日，我们先认识些简单的练术材料。之后，我会给大家讲一讲他们的质地和所产的地域。”

　　他一挥手，每个学生的桌上都现出一堆各色金属和石头。

　　我一眼便在这一堆东西里看到了魔族魔洞内的紫晶。

　　紫晶在魔域可以当货币使用。魔域的集市上，每家店铺都收紫晶。

　　“各位弟子来自六界之中，在这一堆炼术材料中可以看到各自熟悉的东西，比如生铁、青铜、白玉、紫晶、琥珀等，这些都是炼器的材料。炼器材料千千万万种，但每炼一器，所需的材料却缺一不可。炼器需要我们保持敬畏之心，切忌马虎草率。今日我们先讲基础，认识材料的种性。”

　　至此，我终于深刻明白，学习乃是长久之事，还需很深的耐心，想急也急不得了。

　　上了两日的课，虽然忙碌些，倒觉得很充实。

　　晚上临睡前，我会想起阿娘和阿爹，但心里不难受，还有一些些自豪，我感觉自己像是长大了。

　　“阿犼，你想魔域了么？”

　　“嗯。”

　　“阿犼，你想阿爹阿娘么？”

　　“想。”

　　“阿犼，咱俩要好好学习本事，回魔域时让阿爹阿娘高兴。”

　　“好。”

　　阿犼就是这么言简意赅。

　　“寒麒，你想紫霄宫么？”

　　“嗯，想，那里很美。”

　　“真的么？你给我说说吧。”

　　“紫霄宫长年彩色烟霞缭绕，每座殿都是金柱斗拱，宫殿掩映修竹碧林，太清池水雾气蒸腾，波光粼粼。各色奇花异草常开不衰。”

　　“这么美，我也想去看看。”

　　“好，申安，有机会，我一定领你去紫霄宫。”

　　“嗯！”

　　就这样，在人界的学堂过了半月。

　　这半月内，各门课业的师傅我都认了个遍，和师傅们同窗们的相处也更加随意自在。

　　每日里功课倒并不紧张，各门课业都讲授的是基础。

　　老师们耐性很好，从未有过厌烦。

　　我还是那种感觉，总感觉他们都把我们当自家孩子来看。

　　这时间，郁泽师傅并未给我们授予任何课业。

　　他时常出门，一众弟子很少见到他。

　　很快，开始有学生炼制栽种种子的容器。

　　我内心有些费解，种植种子，瓶瓶罐罐不都是可以的，为何要费如此气力。

　　但看大家都十分认真，我不好到时让自己失了面子，也开始在课余时间做起来。

　　我首选了魔界的紫晶，又炼了最基础的五晶琉璃，之后陆续加了三克纯金，一克生银，六根鸰ling?yao尾羽，再念下胡师傅教的基础术语，随着一小簇火光熄灭，就成了个椭圆五彩略带金光的小钵子。我生怕不够妥当，之后反复炼了又炼。

　　这个钵子模样仍是有些平平，但初次炼成个东西，心中自然欢喜。

　　我把它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安置妥当。

　　阿犼似乎对这门课业无甚天赋，也不知他都加了什么七七八八，“噗通！”一声响，一团胡乱呲着的烟花中，和着噼噼啪啪的碳渣子崩出一个乌漆嘛黑的疙瘩。他也把这疙瘩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安置妥当。

　　我问他:“阿犼，你可知种植种子，需得有坑的。你这疙瘩里的坑和种子严丝合缝般大小，即使你把种子勉强按进去，等那种子长起来，那坑能容下么？”

　　阿犼脸上有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想我的阿犼脑子间歇性的不太灵光。

　　等我俩都练出容器来，寒麒还在炼。

　　那时还不太明白学渣和学霸的具体表现。

　　只觉得自己完成课业的速度相当之快，必然是学的好的那位。

　　寒麒炼啊炼，一直没见她练出结果来。

　　想来她对这门课的天赋也不甚高。

　　但我不忍让她为此难过，便一直没问过她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