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9.“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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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大师伯他犯了什么错，被太师父禁足在此？”其实郑弼桥也看得出申正焕并不是险恶之辈，否则陈伯年一行人根本不可能活着下山。
“你师伯他错救了一个人。”
“救人本来是好事，怎么会错呢？”
千明勋依旧愣着望着窗外，仿佛没听到他的话，道，“桥儿，你不是要学咱们派的武功吗？”
郑弼桥一听这话，便来了精神，“是呀是呀！！师叔你……”忽然又一转念，道，“师叔你虽然愿意教我，但是我刚才已经拜了大师伯做师父……真是可惜啊……”
千明勋知道他是小孩性子，并不与他计较。打开一盒药膏，轻轻涂在他红肿的脸上。郑弼桥只觉得那药膏清凉如雪，红肿处便不再像刚才那样火辣辣的痛了。再加上师叔按摩的手法娴熟，他竟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享受起来。
只听千明勋继续讲道，“咱们这门派的武学均源自医学。咱们的祖师爷就是一位神医，他将各种医术与武学融合，独树一帜自成流派。只是性格怪异，不爱与人打交道，收的徒弟也是少之又少。因此在江湖中，鲜有人知。传到了我们这一代，也只有三个门徒。
本门武功又分三个流派，你爹爹专学制毒，解毒的法子。他为人脾气倔强，但是聪敏好问，师父十分喜欢他，还有心将掌门之位传给他。”
“哦~~师叔你嫉妒我爹爹！怪不得爱说他坏话……”
千明勋扫了他一眼，接着说，“我学的是针灸推拿之术，拳脚上杀招虽多，却不像你父亲那般杀人于无形。”郑弼桥这才知道为什么他手上力气很大，而且此刻在脸上的推拿又如此舒服。
“而你师伯他却只喜欢喜欢钻研医学。他整日沉醉于医药病理之间，武功却不如我们两个师弟。有一次，师兄发现一种罕见的草药，经过细心研究制成了疗伤圣药。只是这药性霸道无比，虽然可以治好伤患，病人却都因寒毒入体而死。于是他便遭到师父责骂，此药也被列为禁药。那时我和师兄也和你差不多大，他心中很不服气，但是碍于师命不好说些什么。
后来我和师兄下山义诊，途中遇到一位伤得很严重的人。桥儿，你知道……”千明勋低头一看，却发现郑弼桥已经熟熟睡去。
想来是旅途劳顿，又有伤在身，借着千明勋推拿得舒服便睡着了。他一脸稚嫩，偶尔嘟起嘴巴说些模糊的梦话，已不再是开始那怀疑痛恨的样子。千明勋轻轻舒口气，其实有些事情还是不用让他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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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郑弼桥在竹屋养好腿伤，便缠着师叔教他武功。千明勋缠他不过，引他进了一个暗室，指着满屋子的医药典籍说，“桥儿，咱们门派以医学为基础，这些书便是入门之前背诵的。你背好了，我就传授你武功。”
这个屋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了二人站的地方，就全是书架和书。要说把这些书背诵下来，少说也得十年八年的，到那时候，再学武功哪还有时间报仇？郑弼桥明知师叔在为难他，又不想就此放弃，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他胡乱翻看了几本，觉得这些典籍大约也分三类，无非是毒药，医药，针灸和推拿。他便连这几天将书分门别类的整理好，遇到不认识的便去问千明勋，那千明勋摆明了不屑他，也都以实奉告。
看了几天，他就腾出一个大纲。按着大纲背些主要内容，由略到详，很有方法。渐渐的问题越来越多，千明勋原本孤单的生活也充实起来，不知不觉便加以指点。郑弼桥背了半月有余，便胸有成竹的叫师叔验收。
开始几个简单的问题，他倒是对答如流。千明勋心想难道他真是个旷世奇才，可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题目深入才发现什么叫做“金玉其外”，到后来竟然答得驴唇不对马嘴。
千明勋冷笑道，“这样的弟子，我恐怕不敢收啊……”便悠悠的闲逛，吹起笛子来。
郑弼桥道，“你分明开始就不安心教我……我不求你们，也能为父亲报仇！”说罢泪水已在眼眶打转，却咬住嘴唇，硬生生忍住，转身跑了出去。千明勋以为他是少爷性子，也不去追他。谁知到了晚上也不见他回来，才出去寻找。
竹屋外不远是条小溪，顺流而下有一潭湖水，浅滩处水流清澈见底，游鱼和各色石头都看得到。
千明勋远远的便看到水花四溅处，有人舞剑。那人衣服浸湿裹在身上，身材细长，虽然样貌稚嫩，却是满脸怒色。剑招若危若安，若往若还，倒还有几分竦轻躯而鹤立之态，只是来回都是那几招。千明勋再熟悉不过，那正是本门的“梅若七星剑”。他上前道，“这剑法原是你太师父所创。在意不在形。本来是泰然若仙的剑法，像你这般横冲直撞，就练错了。”
张弼桥见他不愿传授自己武功，便跑到这里，赌气练剑，是以听到他说话，也不搭理。
一会儿，千明勋折返回来，手中却拎了个鱼篓。他向郑弼桥招手道，“桥儿，你先放下剑，看看能捉住几条？”说着，便将鱼篓倒扣在浅滩处。
郑弼桥很是好奇，却还是慢吞吞的走过来。“这是什么？”
千明勋将鱼篓提起，就看到几条细长的小鱼在水中。“你用一根指头戳他们，试试看。要是一条都留不住，今晚可就没饭吃了。”
那鱼儿很是活跃，刚要游走，却被千明勋用掌法一一挡回，将它们限制在一臂多宽的圈子中。
郑弼桥童心大发，便站在圈子当中，看准鱼儿，一指戳下去。那鱼儿身体又圆又滑，指力被水卸去大半，是以毫发无伤的逃命去了。弼桥又试了几次，仍是失败。那几条鱼也都跑光了。
千明勋也不说话，拉着他回了竹屋。他端坐堂中，让郑弼桥跪下。郑弼桥还当他又要为难自己，心中烦躁。
就听千明勋道，“桥儿，咱们的祖师叫做华祁，你的太师父叫做梅若溪。咱们的门规你也背过了，除此之外，还有有一条，就是不得参与朝政，出仕做官。你可做得到？”
郑弼桥忙道，“徒儿做得到！！”
千明勋便说，“那好，对面就是你师父闭门思过的地方，向他磕几个头吧。”见弼桥愣愣的看着他，便道，“——怎么？那天不是磕得挺痛快么？”弼桥见他愿意收下自己，很是激动，便转过身，恭恭敬敬的三叩首。
千明勋忙拉他起来，“从今以后，你的师父就是申正焕，我仍然是你的师叔。在你师父回来之前，我替他授你武功。”
弼桥乖乖的道，“多谢师叔！可是……为什么你不收我为徒，却偏偏要等大师伯……不，师父呢？”
千明勋脸上有些红，却仍然没什么表情，木木的道，“我觉得你是个习医的材料，师兄他……一定喜欢你。”弼桥掩嘴一笑道，“师叔对师伯……师父真好！嘿嘿~~~”
千明勋却正色道，“桥儿，今后切记谨言慎行，不可让别人知道你朝廷侵犯的身份，以后不能再自称郑弼桥了。”
弼桥低下头，心中满是苦涩。先是亲人，然后是朋友，现在连跟随了自己的姓名，也不能拥有了。他与父母紧密相连的除了这一身皮囊还有什么？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理解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含义。
千明勋怕他伤心，忙岔开话题，道，“不如你就随你师父姓申吧。今后你就叫做申彗星如何？？”弼桥噗的一声破涕为笑，道，“这是什么名字啊？”
千明勋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难道没听说过‘向彗星一样前进’这座右铭吗？我觉得很适合你啊！！你师父以前最喜欢看星星了……”
“好啊，那以后我就叫申彗星了！！”彗星忽然狡黠的一笑，道，“师叔，你天天在林子里吹笛子，还用内力把笛声送得老远，是不是为了给我师父听啊？”
就见千明勋脸上千变万化，表情极为生动——先是惊愕，然后慌张失措，最后满脸通红还要故作镇定，简直比看烟火还要精彩。彗星瞧他那样儿，忍不住暗自偷笑，总算报了“几箭之仇”。
那时天色已晚，彗星又缠着师叔讲这讲那直到深夜。渐渐发现这铁面师叔其实是个温柔体贴的大好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