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10.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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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翌日，千明勋教了彗星些指法，又将两条鱼放进水中叫他练习。彗星练了两个时辰，仍无进展，反而在水中泡得浮肿，十分沮丧。千明勋道，“指法倒是很熟了，只是你光用蛮力就不对了，要运内力于指尖，才会将鱼杀死。”
于是教他如何运行体内真气流转。彗星从小习武，内力也积累不少，只不过郑君忙于朝政，没有时间细细教学。是以他体内真气只收不放，更不懂得如何运用。
彗星便依法打坐，每日练习。过了几天，便能将鱼一指毙命。千明勋见他进展神速，也忍不住夸奖几句。接着又渐渐将鱼的数量增加到十几条。
这一天，千明勋在旁观看彗星练习。只见水中偶尔泛起些血丝，正是被彗星指力戳到而毙命的鱼儿，便皱眉道，“又错了……”
彗星停下问道“师叔，哪里错了？”
“若那些鱼真是因你的内力而死，决不会身体破裂，如此难看。”说着，便跳下水中，伸手就是一指。只见那被戳中的鱼在水中抖了两下，便慢慢停滞，肚皮也慢慢翻上来。
彗星将那些鱼儿剖开，发现自己杀死的鱼儿只是头骨断裂或者躯体破裂，而中了师叔指力的鱼儿虽然身体完整，脑颅中却精骨尽断，成了一团浆糊。
千明勋又道，“咱们这指法是要将内力打入对方穴位之中，使之受伤，并不是靠蛮力取胜，所谓‘丹田气海提薪处，手厥三焦汇阳明，我自灵台空幽静，花明柳暗路不迷。’你可懂得？”
彗星想了一下道，“就是要运转丹田，膻中两处内力，通过手厥阴心，手少阳三焦还有手阳明大肠三条经脉，聚于商阳，中冲，关冲三处，然后……”却答不出下面的了。
千明勋见他想得入神，便悠然而去。
彗星想得头昏脑胀，索性又跳进水中，念叨着那几句口诀，乱练一气。直到自己力气用尽，大脑空白。刚要上岸，就看一条鱼完好无损地死在脚边。又将那鱼剖开，正是师叔所教授的方法。他欣喜若狂，这时才看到水面上映着脏兮兮的花猫脸，不禁嘿嘿傻笑起来。
彗星一路跑回竹屋，将鱼拿给师叔看。千明勋却看都不看说“明日再练吧。”
果然，隔日练习，虽然内力调动得当，却戳不种鱼儿了。
千明勋又道，“勿以其动而动，静观其变。心止如水，则预知其向，先发制人。”
彗星默念两遍记在心中。合上双眼，不再去看鱼儿游动。他只觉体内真气回荡，渐渐与水流相符，忽然一个波动，他伸指点去，睁开眼看，竟然是一条鱼儿。
“师叔！！是不是这样！！”
“不错不错！！”千明勋很少有表情，如今竟破例一笑，连彗星也觉惊讶了。
彗星又道，“我还当什么‘我自灵台空幽静，花明柳暗路不迷’呢，分明是‘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声’，还有诗曰‘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的意境罢了！”
千明勋更是开心，哈哈大笑，道，“你就是太过注意鱼儿的游动，而分散精神。只要灵台空明，自然使得这指法了！！”又道，“师侄这聪明之处也像你爹爹！一语便道出内功心法之要义。你可知道，咱们这‘古木派’的名字，正是从此而来。”
渐渐有一个月的时间，彗星便能将指法运用纯熟，鱼儿数量再多，不等游出圈子便被指力戳中。千明勋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师侄的‘枯荣指’已经入门了。”
千明勋曾说过，本门武功自医学衍生，其武功既能治病又能伤人，不过无论是救人还是伤人都主要针对人体穴位。因此这套指法虽然看似浅显，却是练习其他上乘武功的基础。接着他便每日授彗星背诵口诀，叫他依法练习。
山中气候温和，十分宜人，彗星除了勤练武功，就是坐在屋顶望天。每到傍晚时分就会听到师叔的笛声，偶尔凄婉偶尔悠扬，仿佛与人诉说千言万语，不知疲惫。
虽然在洛英山所学，远比在京城时候深奥百倍，彗星却觉得心中空空荡荡。并不单是因为少了家人的关怀以及与父亲的争吵，而是还有一群令他牵挂的人。
世界上的人，其实只分两种，活人和死人。若说为了死去的人叫做复仇，那么为了活着的人又叫什么呢。彗星总会在脆弱的时候想起他们。
那个他常常挂在嘴边心头的淳津，还有有些骄纵的将军东万，十分温和稳重的珉宇，甚至连永远无法理解的怪人文政赫也开始想念。他们曾经嬉戏玩耍的笑声，常常与恶梦中的惨叫混成一片。
午夜突然醒来，总是因为那个只差一步就可以救回父亲和全家的恶梦。他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甚至忘记流泪。
回忆可能挽救不了爱情，却会令人更加坚定的复仇。早晚有一天，他要手刃仇人，迎回自己完整的睡眠，名字，还有同伴……
彗星觉得自己没准什么时候就会疯了，但是他仍然对自己说，什么都不要忘记，因为这是他生命中仅有的宝贵的东西。
这句话就像咒语一般，转眼间陪他度过了三载春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