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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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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陈伯年冷笑一声道,“嘿嘿,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这么厉害的毒药,怎么会用凉水解毒?少侠,在下说了不再纠缠这位前辈就不会再纠缠。快为愚徒解了毒吧!!”
郑弼桥道,“我骗你做什么!的确这样就可以解毒了!”
陈伯年哪肯相信,道,“既然如此……那可就怪不得我了!!”说罢,亮出双刀就向他砍来。郑弼桥见他出手极快,无暇辩解,只得拔剑迎战。
转眼间二人已拆了十几招。
陈伯年也算在江湖中小有名声,只觉得郑弼桥招式怪异,以前从未见过。一时间也摸不清他的路数,便稳稳的挥舞双刀,将周身大穴罩得严严实实。
郑弼桥哪知道自家武功在江湖失传已久,不以为意,只是将爹爹传授的剑法一路路使出来。然而他毕竟年轻,内力远不及陈伯年,临战经验更逊一筹。
只见郑弼桥将剑打个回旋,虚刺他腰间章门穴,谁知陈伯年竟然躲也不躲,一边挥刀阻挡,另一只手上的刀却已砍向郑弼桥。
郑弼桥只觉刀锋凛冽,刮得皮肤生疼,剑尖刚触到刀背便被对方内力震得虎口发麻。幸亏剑招未老,连忙撤开,然而兵刃却险些脱手。
他从小和伙伴练习,未曾与人以命相搏,眼见又是一刀迎面而来,忙展开轻功躲闪,再不敢和刀锋接触。
这陈伯年的两仪刀虽然厉害,脚上功夫却赶不上他了。郑弼桥虽然倒退着躲闪,却无论陈伯年怎么追赶,仍是一步之差。眼看二人也斗了近百招,他却连个无名晚辈都处理不了,不免心中烦躁,暗地里动些心思。
郑弼桥正健步如飞,见陈伯年终于防守懈怠,眼看就要战败,心下大喜。谁料,突然左膝一痛,跪倒在地,却见浅蓝的裤子上满是鲜血,显然是暗器所伤。
“你们好卑鄙!!”他还欲反抗,只觉得脖子上凉凉的,原来是陈伯年的刀。
那陈伯年再不是礼教斯文的模样,冷笑道,“彼此彼此!!”又转向白衣人,“前辈,这小子不要命也要救您,恐怕与贵派渊源深厚。若前辈将宝药相赠,医好我父亲,伯年定保他性命……”言下之意,是要拿郑弼桥来换药了。
那白衣人仍然悠然自得,见郑弼桥被俘,也不惊讶,反笑道,“哈哈,孩子,你剑招虽熟练,内力却很空泛。轻功还算过得去,只是下盘虚弱。你求胜心切,才会遭人暗算。不过,你天资聪明,总比这些蠢人要强得多了!!”白衣人说话的时候,脸便转向郑弼桥,仿佛明眼人一般。
涵养再好的人,遭到此般无视也会生气,更何况陈伯年这小人了。他气得满脸通红,喝道,“好!!好!!我让你天资聪颖……”说着手举刀落,忽然间“啪”的一声,郑弼桥抬起头来,见头上如白雾飘散,“雾”中陈伯年身影缀缀,当啷两声刀已落地,人也滚在地上大口呻吟,痛苦万状。
就听那白衣人缓缓地道,“世侄,令尊的伤,恕在下爱莫能助。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医一医,适才这药,叫做‘思无邪’。专治嗔痴妄怒之症。我见你心思过重,又容易动怒,时间久了肯定对身体不好。”
郑弼桥曾听父亲讲过,师门中有两类相辅相成的毒药,一种在他手中的,叫做“醉花荫”,乃是纵欲之药,夸张人性弱点,乱其心智;另一种就叫做“思无邪”,乃是禁欲之药,中毒者若情绪波动,嗔怒无常,就会痛入骨髓。
两种毒药都是随功入体,然而刚才那白衣人的手法,却是将粉末团成球状弹在陈伯年身上,令他中毒,可见功力深不可测。
郑弼桥忖度,“难道他就是我大师伯??父亲可没有说大师伯眼睛不好……”又一转念,“父亲倒也没说过他眼睛很好……”于是便认定这白衣人就是师伯了。
只见陈伯年众弟子跪倒在地,向白衣人索求解药。
那白衣人有些不耐烦,终于起身道,“你们先回去吧,只要你们师父收心静养,定然不会受苦,等他成了高僧,我必定送解药给他!!”
忽然不知何处响起笛声,青翠悦耳,正是“西江月”的调儿。
那白衣人便将郑弼桥横抱而起,撒开脚步,转眼便消失在丛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