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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访西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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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想法成真的话,在不久了将来皇城甚至整个国家都会经历不小的动荡,甚至面对皇位易主的危机。
自古以来谋权篡位的人总是会先在背地里搞些装神弄鬼的小动作,将人为的矛盾归位天灾,而自己才是真正的天授君权。把自身伪装成天命派遣,于凡间管治世人、真正可以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正义之师。
余念攥紧了缰绳,低声道:“由此看来,这群人必定有下一步的动作,看来不止是调制解药,抓住这伙人也极其紧迫……”
……
西市济世堂,二人进门面对迎来的伙计,直言要求把掌柜的叫过来。
伙计见二人衣着打扮并不像寻常人家,生怕有所怠慢,连连应下后,便连忙去库房把当家的找了来。
当家掌柜走上前时,余念自是不能透露也无法解释“阁”的存在,便从腰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大理寺令牌递到掌柜面前。
掌柜看到令牌后,态度竟又恭敬了几分。弯腰向为首的余念询问。
“不知二位来我这药铺是有何吩咐啊?”
余念轻轻扶起掌柜,将令牌收回腰间后问道:“您家药铺可售卖洋金花这种药物?如果收卖的话近半年来可有谁来购买过?”
掌柜被问的一愣,心中不知眼前的官爷为何要提起这么冷门且昂贵的药品,思索片刻便回道:“在下的药铺里确实出售这味药材,只不过……老夫记着这半年来从未出售过这味药材。”
顾飞帆连忙反问道:“那一年内呢?可有人来购买过?”
掌柜的见二人态度严肃,生怕有所怠慢,转身进入台前从箱子里翻出账本,仔细翻阅后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洋金花这一名字。
账本被递到二人面前,掌柜的指着账本上的一角说:“二位请看,这洋金花上次售出已经是两年以前了。”
掌柜的犹豫了一会,低声道:“二位官爷来查这洋金花可是因为今日城中病人发狂之事?”
刚说完这句又生怕二位误会自己与案件有关,忙解释道:“老夫近日听闻城中出现了好几例病人发狂攻击百姓的情况,再加上老夫年轻时有幸见过使用洋金花过量的病人的症状正是发狂,便随口一说提出来了。”
余念示意他说下去“就老夫这么多年的看病抓药的经验,老夫在这当上掌柜的以来的几十年内,卖出的洋金花加起来恐怕都达不到让病人发狂的药量……这药品定是另有出路,并非从老夫的药铺中取得。”
余念捏了捏眉心,心中感叹私下里这案子的传播范围已经如此之广,思索了一下继续问道:“您可知这京城是否还有别的药铺收买这洋金花?亦或者有什么渠道可以获得大剂量的洋金花吗?”
掌柜的指了指身后巨大的药柜说:“官爷有所不知,在下的药铺可是京中最大的药铺,其余药铺就算是有这洋金花也绝对是从老夫这药铺中进的货,老夫这账本上写的没有,恐怕这害人药品中的洋金花并非从正规药铺所得啊。再加上京城的条件根本无法种植洋金花,那贼人所用的定是走私过来的贩私洋金花。”
顾飞帆听了药铺掌柜的话正在思考时,眼神随意的从门口略过,却发现药铺对面茶摊上正做着个人,此人虽正和旁边的人沟通,但眼神却一瞬不瞬的盯着药铺内正在交谈的一行人。见顾飞帆看向自己的方向,又赶忙将视线移开。
顾飞帆深感不妙,假装将视线移向别处,暗中观察茶摊上的二人,果真发现就在目光刚刚移开的瞬间,正对着药铺的人停止了交谈又开始盯着药铺的方向。
这人的行为无意识证实了顾飞帆的想法。他在暗处轻轻拍了拍余念的肩膀。余念抬头与其对视一眼,长时间的相处使二人已经有了默契。仅一眼余念便明白了顾飞帆的想法,却假装无事发生的低下头和药铺掌柜进行交谈。
而顾飞帆将佩剑抱在怀中,假装无所事事的向药铺大门走去,表面上只是无聊出来透口气,实则正在不断的接近盯梢的二人。就在顾飞帆离他们已经很近的时候,他飞快跑上前想要将其制服。
没想到却低估了二人的反应速度。这两个人不仅时刻盯着顾飞帆的一举一动,还受过专业训练。就在顾飞帆飞身向前时,二人连忙起身逃跑,甚至逃跑前都不忘将茶摊的桌子掀翻丢向顾飞帆。
顾飞帆连忙用怀中的佩剑抵挡,因时间太短已经来不及拔出剑身,只能用剑鞘抵挡住飞来的木桌并将其挑向一边。
再回神时,二人已经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顾飞帆无奈之下只能先去追赶起先正对着药铺盯梢的那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无意是不小的惊吓,余念连忙起身安抚药铺及街边的民众,以免事情进一步恶化又给那帮人送去装神弄鬼的机会。
余念安抚完百姓后顾飞帆便急匆匆的赶回来,刚要说话就被余念拉着进入药铺,向掌柜的示意后进入了后院的房间。
刚刚盯梢的人宁可选择更容易暴露的茶摊也不进入药铺盯梢,一是装病人较为麻烦,二也证明了药铺绝对不是那伙人的地盘。在医馆房间内也算是个能避人耳目的地方。
二人进屋检查房间确认无监视后,才坐好进行讨论。顾飞帆将一片沾了血的深色布块递给余念。“那人定不是一般人,我已经一剑劈中他的右肩,将这布块生生劈下,那人竟毫无停留转身逃走!”
余念双指捻了捻手中的暗色布料,将布料递到顾飞帆的眼前,示意他仔细观察。
“这人估计是经过特殊训练培养出来的探子,你看这布料,虽不是皇家专供的蜀锦,但也是不错的绫子,能使用这布料并非普通人家,监视我们的估计就是制作毒药的那群人。”
顾飞帆看了看余念手中的布,又点了点头,表示对余念观点的认可,又补充道:“刚刚那伙人既然要偷看唇语来获取我们和这药铺掌柜的谈话,那就证明这药铺掌柜并非那伙人的一员,他说的话可信度也就增加了。按照掌柜的观点,我们下一步恐怕要从这洋金花的走私查起了……”
余念叹了口气,语气闷闷不乐:“本以为今天下来,那伙人的身份应该琢磨个八九不离十,可现如今我们竟连他们从何渠道弄到这毒物的都不知道……这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顾飞帆拍了拍余念的肩膀,安慰道:“至少我们并非毫无头绪,再说了,他们目前已经知道我们找到了查案的方向,估计近些日子也不会顶风作案了,我们的查案还是起到了些威慑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