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时念飞帆》菠萝别太强

4、逛夜市 余念抬

　　余念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暮色已经降临，西市夜市的摊贩也都纷纷出摊。正值酷暑，白日里由于天气炎热，而如今太阳落山后也正是出门散步的好时机，从传进屋内的嘈杂人声来判断，街上的行人明显要比白日多出不少。
　　人流涌动、光线昏暗，正是二人暗访西市的好时机，顾飞帆从袖子里掏出按照发狂病人的口述而描绘出的药贩子画像。
　　“刚刚被派来盯梢的探子已经被我们发现，虽然没有抓住，但预计短期内我们不会再被盯梢了，而如今正是去询问周围百姓是否有见过药贩子的大好时机。”
　　余念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起身向药铺门外走去，顾飞帆紧跟其后，二人一同混入人群。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虽衣着打扮不凡，但也只是像富家小姐在其侍卫的保护下参观夜市，并没有因其别人的怀疑。可随着询问次数的增加，被怀疑的概率也在不断增加，二人心下沉了又沉，估计今晚恐怕是要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就在余念正要放弃路过一家糕点摊时，她忽然想起顾飞帆曾向她推荐过西市售卖的桂花糕，于是乎走进摊位同普通顾客一般买了些糕点，就在老板装好后余念随意提起。
　　“老板，你可知这附近可有一位流动的药贩子？我家父亲前阵子受了些伤病，到处求医问药都没有作用，听人说这边有一药贩子买的金疮药特别有效便想买来试试。”
　　说罢余念将袖中已经拿出过许多次的装过药物的空玉瓶递给摊主，摊主接过仔细端详了片刻，才皱着眉说:“我确实见过这药瓶，但那药贩子已经好些日子没来过了，说起来也怪，那药贩子也不积极，只在每日刚开市的时候来卖上一个时辰，若非我这摊位出摊早我恐怕也遇不上，这药真的好使？我起初还以为这是哪个不入流的骗子卖点假药混日子呢。”
　　顾飞帆听这话，连忙将袖中画像掏出，展开后向老板展示，唯恐老板生疑，又连忙补充道：“我家老爷怕我们买到假药，便向那亲戚要来了那商贩的画像，您仔细看看可是这人？"
　　老板轻轻扫了一眼便肯定的说：“没错，绝对是他，前些日子他来的那样早，也不去抢占好的摊位，只是在角落里一坐、牌子一架便闭眼假寐，也不要喝，到了时辰就走，每每我出摊时都要将他看上几眼。”
　　“去他那买药的人多吗？”
　　“不多不多，他离开的那样早，别说买主了，就连这儿的小商贩都有好些没见过他的，我看他在这西市呆了一个月有余，真正卖出的药啊，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说罢商贩连忙举起两只手展示给二人。
　　“他多久没来了？”
　　“也没有多久，也就四五天前，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了，明明前阵子日日都来，风雨无阻的。”
　　余念在听到四五天前就在没来过之时忙抬起头与顾飞帆对视一眼，二人都清楚的知道，四天前正是最后一起病人发狂事件发生的时间，在那之后流言开始四处传播愈演愈烈最后引得官府开始重视这件事。恐怕这摊主说的正是他们所要找的人!
　　余念生怕摊主起疑，忙表现的十分遗憾的叹了口子，又要了几种糕点要求摊主装起来，就在接过摊主递来的糕点后假装心痛的问道：“我这药没能买回去，不知父亲的外伤何时才能医好，想着父亲那样痛苦，我还是不愿放弃，您可告诉我那药贩子经常在何处摆摊吗？我派下人来这里候着，没准过些日子那药贩子又回来了呢？”
　　摊主明显被余念的表演所感动，连忙指了指不远处的河道。
　　“就在这街尾处的河道边，那小子经常倚着河岸边的柳树假寐。我见小姐如此孝顺，您家老爷定能康复。”
　　余念抿嘴一笑，向摊主道谢后，带着顾飞帆走向街尾。
　　二人在得到线索后心情明显不错。余念打开手中的油纸，选了一块桂花糕想回头递给顾飞帆的时候，却发现顾飞帆停留在不远处的摊位前没有跟上来。
　　余念呼喊顾飞帆的名字，后者听到后，忙向袖子中塞了些什么东西后向余念跑来。
　　余念将糕点递给顾飞帆后又给自己拿了一块。边咬了一口边问道：“买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顾飞帆见行动被发现后摸了摸后颈嘿嘿一笑。
　　“回去再告诉你。”
　　…………
　　二人走到河道旁边时，明显发现河道附近的人流不及刚刚所处的位置。
　　“那药贩子选择这么个偏僻地界摆摊，又收摊的那样早，估计确实是不想引人注目，可怜那些病人，偏偏那么巧从他手中买去了拿药，没有只好毛病不说，还被人扣上了发狂的问题。”余念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得出了结论。
　　真像总是悲哀的，权利间的争斗总是会伤害底层人民的利益。购买这批药物的百姓大都是因为家境贫寒拿不出更多的钱去正规药铺配药，只能在流动的药贩子手中买药，没想到竟遭到如此祸端……
　　顾飞帆用佩剑在柳树下的土堆里翻翻找找，里面大多是写落叶或是行人丢弃“的垃圾。
　　忽然，余念一把拉住顾飞帆的手腕，指了一下土堆里闪光的一片。顾飞帆用剑挑出后发现是一片碎瓷片，花纹和成色都与装药的瓶子十分相似。
　　余念弯腰隔着帕子捡起碎片，用帕子包裹住放进口袋里。没等站起，却发现下面有一角未完全烧毁的纸片，上面有一块章印，但已经烧毁大半分辨不出是什么字迹。
　　“这是？”顾飞帆看着余念的眼神儿的也注意到了这碎纸片。
　　“所以……你认为这残片和案子有关系？”
　　余念点点头，拾起残片仔细端详后向顾飞帆解释说：“正常人谁会在河道边柳树下烧毁字画啊，况且你看这纸的质量，也并非寻常人家消费得起的，这一点也正巧和你午时从那歹人身上劈下来的一片有所对应。”
　　“现如今也没有具体证据说明这残片与案子有关，但也许会有用呢……”余念叹口气，深觉自己有种病急乱投医的气势。
　　此时集市里的人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再停留下去恐怕要二人将收来的证据简单整理过后便打算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