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时念飞帆》菠萝别太强

2、访医 次日一

　　次日一早，余念与顾飞帆趁着天色微亮，便从昨日送信人来时所走的暗门经地下越过了宫墙。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向城郊驶去。最终到达城郊时天已大亮，一行人在林间穿梭，终在竹林内的一间茅草屋前停下。
　　虽身处城郊竹林中，但门外的路面干净整洁，就连竹子被风吹落的树叶也不曾有过几片，还未进门，便可闻到浓重的药香迎面而来，不禁让热感叹，下凡游历的药仙人恐怕也不过如此。
　　余念下马轻叩门扉，过了好一会一位白发老人才从内侧推开了屋门。老人虽然身着布衣，但服饰依旧干净整洁，全白的头发高高挽起，身上散发着丝丝药香，丝毫看不身处城郊生活的不便，只看见了老人身处竹林每日与自然作伴的怡然自得。这位便是在八年前忽然辞官隐居的宫中御医，世人称之为张神医。
　　老人看向来的一行人，还未来得及对余念行拜礼，便被余念赶快扶起。
　　“不知公主来我这陋室是有何吩咐?"
　　余念听此便也不多做寒暄，开门见山的询问道;“先生可听闻城中病人袭击百姓的事情，经我们查实，这些不受控制的病人无一例外都使用了城西集市流动商贩所售出的这种金疮药，城中谣言四起，我等实在是毫无头绪，只能来拜访您希望您能帮我看看这药中可有古怪”余念边说边从袖中掏出那枚白色瓶子递给张老先生。
　　张老接过瓶子，向二人点点头转身推开了大门，示意二人进屋说话。张老打开瓶子看了看药物又闻了一闻，眉头紧锁的对二人说:“这药品气味繁杂，并非常见药物，这恐怕要老夫查询典籍后才能有所定夺，可你看看老夫正在熬的这药，只能劳烦二位帮我看着这药汤”说罢便将手边的蒲扇丢给二人转身便自顾自的推门进屋，只留二人站在庭院的中央。
　　顾飞帆苦笑着拿起蒲扇给走向煮药的砂锅炉。“这么多年来，张老还是这个样子，遇上些不常见的药物就不管不顾，还记得小时候他专注与研究药物，竟然连皇上的召见都顾不上了”
　　余念坐在顾飞帆的旁边，从他手中拿了一把扇子一同照看起了燃烧着的火炉。“就算这样父皇也没责怪过张老，也不知道八年前父皇是怎么想的，竟然同意张老辞官。”
　　“说起来也莫名其妙，张老辞官前也没有任何征兆，前一天还答应我明天来书院教我辨识草药，当天晚上就去求见父皇要求还乡，在他走后就连母亲的医治工作也换了人来负责。”
　　说此余念又想到了母亲那温柔的笑脸，眼底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没落。
　　余念的失落完整的落入了顾飞帆的眼中，他拍了拍余念的肩膀以示安慰，赶忙转移的话题。
　　“预计根据病人口述整理出的药贩子画像再过几个时辰就可以送到我们的手中，晚些时候我们一同去西市探查，既然是暗访，也是个不错的机会取逛逛集市，据说西市的有一家糕点铺子做的桂花酥是京城最好吃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买些回去”
　　余念知道顾飞帆已经敏锐的发觉了自己的情绪，说这些话也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索性便不做多想，思考后点点头，调整好了心态，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正在熬制的药汤中。
　　…………
　　二人边熬药边随意闲聊着，期间收取了由“阁”送来的根据病人口述描绘的药贩子画像，不到两个时辰，房门便从里侧推开，张老先生一手拿着余念送来的白色药瓶，一手拿着一卷已经泛黄的医书兴冲冲的向二人走来。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洋金花，这植物虽具有止咳功效，但误服或服用过量易中毒，这药中有大量洋金花，这也是那些病人发狂攻击百姓的根本原因”说罢将书卷递给二人。
　　“公主可确认这是在西市流动药贩子手中购买的药品？”在得到余念肯定的答复后又继续开口道:“这老夫就有所不解，这洋金花种植条件苛刻，京城的条件也并不适合其生长，并不存在误摘入药的可能性，而该药物并不常见且造价不低，京城内也就只有济世堂这种大药铺才会有买，以那么大计量的洋金花制成的药品必定是寻常百姓消费的起的，更不用说让那些流动药贩子拿去售卖了。"
　　余念点了点头，离开前终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先生辞官那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明明前一日你我还约定好共读医书的，若真的招人打压不得已才辞官，我如今也羽翼渐丰，完全有能力将您带回宫中的。”
　　张老摇了摇头。“公主，当时我已经坐到太医院首席位置，且看皇宫之内可有谁能轻易施压与我?我辞官本就是自身权衡之后的选择，并无他人强迫，现如今你看我这老头的竹林，看那茅屋，我也生活的好好的，也真的是劳烦公主挂念了。”
　　“至于那医书的约定，公主若是还有兴趣，那便随时来拜访，我定会倾囊相授。”
　　最终张老将二人送到了外，微笑着目视着二人离开，但不知为何，余念越看越觉得那微笑里藏着些苦涩，藏着些说不出口的秘密。
　　余念向张老先生告辞后离开了茅庐，她与顾飞帆骑马在竹林中穿梭，由于天未全黑并不适合暗访集市索性二人并不着急，在马上边赶路边整理思路。
　　“这药物既然如此难得，这案子的背后的那群人恐怕比昨夜我么推测的还难对付，而制作出有问题的金疮药费财又费力，更加佐证了这群人不仅仅只是想让那些普通百姓失控伤人”顾飞帆隐隐感觉到事情的背后并不简单，这案子肯定棘手无比。
　　余念轻叹了口气，向顾飞帆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根据我们推测出的情况，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一群人在操控，选择这种方式无疑并不合适，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的选择洋金花，恐怕是为了那洋金花大量使用会使人产生幻觉的作用，发狂，是最适合用来装神弄鬼传播谣言的了。”
　　顾飞帆皱了皱眉头，严肃的说:“那群人这么做的目的恐怕是想要搞天降不祥的假象，造成人心惶惶，这件事他们最终的目的恐怕是……”
　　二人惊恐的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里他们明确的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的答案是同一个，但终究是没有人敢说出口。
　　以皇帝对事情的敏锐度和判断力来推测，他大概率已经推测出案件背后的那群人最终的目的是指向皇位的。
　　所以宁可选择让竹叶传话，这种可能会暴露竹叶是皇上亲信的方式，也要尽快的将案子的探查重点交给“阁”来调查，恐怕也是担心这群人会在司法机关调查时插入探子干涉事件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