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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阁 坊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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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都传,当今圣上之所以能迅速平定周边动荡,都是因为他掌握了一张独立的信息网,但没人知道传言自何而起。又无证据佐证,终究传闻只是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然事实确实如坊间传言那般,确实存在着那样一个组织的存在那便是——阁。它没有具体名称,旗下成员更没有代号,为使办事方便,他们都以假身份登记在大理寺中,如需正当身份便会掏出大理寺的令牌。更无人知道的是,“阁”当前的话事人竟是当今圣上的亲女儿。
………
余念在大理寺中只身处闲职,表面上每日无所事事,实则要负责探查皇上想知道的在京城范围内的情报。
此时的余念正和表面上是自己的贴身侍卫实则是刺探情报的搭档顾飞帆在茶摊角落里休息。
当今圣上外出打猎时在草丛里捡到了一个婴儿,除了包裹婴儿的锦被上绣着顾飞帆,其余再无能确认身份的线索。
皇帝便将婴儿带回宫中,与公主一同培养,表面上两人为主仆关系,实则两人是从小一起培养的为皇帝办事的搭档。
“皇上要求我们探查户部的那几位官员,调查他们是否贪污国库,经近些日子的调查,我们只剩李大人一户还未探查,带今日探查过后便可上报与皇上。”
余念抿了口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后开口。
“这大多数的大人都蛮清廉的,可惜还是有些害群之马。可惜了,他们滋润的日子也就过完今天。”
不远处的街口传来喧闹声,二人将茶碗中剩余的茶叶一饮而尽后起身上前查看。
闻声而去,只见街中心站有一人身着麻布衣,手臂被简单包扎过,当他们赶到时正在疯狂攻击四周的百姓,周围的百姓四散奔逃,眼看那人要一拳打向最近一人的后背。
顾飞帆连忙一个飞身上前用手挡住拳头,一个寸劲将那人推了出去。没想到那人不但卷土重来反而将目标转向攻击顾飞帆。
顾飞帆见那人不断逼近,又不想贸然伤人,最终选择用手中佩剑的剑鞘敲向了那人右臂上包扎过的伤口。包扎伤口的布条瞬间被血水染湿,但那人却毫无停留的向顾飞帆冲了过来。
眼看那人就要冲向顾飞帆,余念一个侧踢踢向了那人的腰部。顾飞帆抓住机会一把拽住那人手臂后一个转身,用剑鞘将那人压在了墙边。
“你是谁?为什么要攻击百姓?谁派你来的?说!”
那人并无反应,只继续疯狂挣扎。余念观察那人的面部,发现明明顾飞帆已经很用力,哪怕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血流如注却依然毫无反应的继续挣扎。常年练武的顾飞帆也只勉强的将那人压住。
“顾飞帆,他不对劲。”余念反身拽下自己的披风,用披风将那人牢牢的捆绑住,拍了拍顾飞帆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放手了。
顾飞帆起身,但为防止那人意外挣脱逃跑依旧用剑鞘抵着那人的脖子。“现在怎么办?”
“带回大理寺审问吧。”余念拽下腰间的大理寺令牌,向周边的百姓展示了一周,示意这人是被大理寺带走了后,和顾飞帆一同拉起正在拼命挣扎的人,一同向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出乎意料的,还没走上几部,那人忽然停止了挣扎,像失了神似的向地上倒去。顾飞帆一把将其捞起,低头看了一眼。“昏了?奇了怪了,前一秒不是还拼命挣扎吗?”
余念观察了一眼那人已毫无血色的面色,和刚刚满脸通红的样子截然不同,一个猜测基本已经在二人的心中形成。“多半是被人下了点东西,先带回大理寺观察吧。”
顾飞帆点了点头,手臂一个施力将那昏厥的人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扛着向大理寺走去。
二人到达大理寺后,将事情的经过讲给了迎面走来的大理寺官兵,官兵忙接过去,带着昏迷的那人走了进去。临走时余念和顾飞帆隐约听见那几名官兵嘴里说着怎么有一个发疯的之类的话。心中有疑惑,还未来得及问出口,便被附近的一人拉进了阴影处。
余念定睛一看,来者也是“阁”的一员,平日里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大理寺埋伏工作,防止余顾二人身份暴露。此行正是要向二人解释那人发疯的原委。
“二位近日外出探查情报并未在大理寺,可能不知近些日子大理寺已经陆续接管了几起百姓发疯伤人的事件,这些人无一例外身上都受过伤,并且都使用过同一种药膏,至于这种药膏中哪种成分使人发狂我们还未查明”那人从口袋中拿出一白色药瓶交给余念。
“在何处买的药物?”
“据说是西市中游走卖药的药贩子,至于是何人长相又如何因这些百姓目前没有完全清醒,我们目前还不得知,待那些百姓清醒且精神稳定后我们会对其进行后续的询问并对那药贩子进行画像”
余念点了点头,转身对顾飞帆说“仅剩一户大人未探查,我去便可,你先去西市谈谈情报,将那药贩子抓捕归案最好。”余念将手中的药瓶递给顾飞帆。相□□头示意后分道离开。
…………
回宫时已是深夜,余念还未来得及休息便手执灯笼顺着怡和殿寝宫壁画后的暗门一路来到了一座暗色建筑面前。它地上面积并不大,又处于皇宫较偏僻的地方,加上门上生锈着的锁和地上肆意生长的杂草,这暗色楼阁好似一座平平无奇的废楼。
余念走近建筑,但并未走向上了锁的正门,而是走近房侧柱子,弯下腰按动了柱础边松动的石块。
随着细微的响动,她推动了门边的木板,随着木板的旋转竟出现了一人宽的缝隙。随着女子的侧身闪入,木板被推上,一切恢复寂静。
余念继而执着灯笼在楼阁中一处极隐蔽的地方打开地上的暗门顺着楼梯而下,眼前的景象并不似楼外的荒废,一颗颗夜明珠镶嵌在棚顶点亮了整个空间,一排排架子有序的排放在空间里。但无一例外,每个架子上都放着书卷。余念从墙边摸索到了一根竹竿,讲蜡烛熄灭后才走近了书架。
此时,一个身影从另一处暗门闪身而进。看见余念后,从袖中取出一竹筒并开口道:“主子,这是皇上前些日子要我们查的部分情报,其余几条情报,由于距离较远,要过几日才能送到京城。”
余念点了点头,接过竹筒后,那身影便转身离去,余念打开竹筒,里面的有几张纸条,但不同的是,纸上的字迹有的是黑色的,有的是红色的。余念走向桌前,执笔将黑色纸条上的字在书卷以及近日里她在京城里调查的户部官员贪污情况誊写了一份,转身放在了房中的书架上。又将纸条以及补充的京城线索放回竹筒,将竹筒收入袖中后转身离去。
回到怡和殿后,表面上是婢女实则也是“阁”成员之一的竹叶早已身着夜行衣在前厅的暗处等候多时。余念转身将刚刚取回的竹筒交于竹叶,不禁嘱咐到:“快去快回,路上不要被人发现。”竹叶点点头应下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你明知她是你父皇的人,又为何把她留在身边?又为何日日让她送信?”
余念无需回头便知道是去西市盯梢的顾飞帆回来了。
余念轻笑摇头,转身面向顾飞帆,扫视一圈去发现顾飞帆倚着窗子,余念看着他思索他问题的答案,不自觉的,视线便飘到了窗外的景色上班,看着窗外掩着月的云朵,沉声说“就算我们铲除了一个竹叶,还会有更多的竹叶送进来,毕竟……我父皇他谁都不信,不是吗?”
余念看向顾飞帆的脸,发现俊朗的脸上多了一处细长的伤痕,便皱着眉头进屋取出药膏,轻丢向顾飞帆却被他反手接住。
“今日在集市旁树林盯梢时被藏身处的树叶划伤的,小伤,不严重的。”顾飞帆看着余念皱起的眉头,生怕她生气,便赶忙解释道。
余念无奈的摇摇头,看着顾飞帆涂上了药膏才开口问道:“今天在集市那边盯梢,可有什么发现吗?”
“已经查到了那是被当做普通金疮药售卖给那些百姓的,近些日子城中发生了多起百姓使用普通金疮药后精神错乱甚至故意伤人的案件。不过,我今下午盯梢时发现民间对此多有传言,大多都是鬼神之说,传播范围已经不小,初步判断暗中有人正推波助澜。”顾飞帆无奈的耸了耸肩。
余念刚要开口,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后又立刻噤声,二人回头看到是早已换下夜行衣的竹叶和在门口值夜的春桃一同进来又松了口气。
竹叶看见二人都在,连忙汇报到。“皇上觉得让百姓发狂这件事必定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让百姓发狂的目的定是找借口装神弄鬼以此挑拨民心,圣上要求立即着手参与病人发狂案的调查。”
余念抿了抿唇,轻叹了口气,“不愧是父皇,还未听说百姓传言仅仅依靠案件本身就已经推断出那伙人的目的了”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明日我同你去拜访一下那位辞官回家的神医,那几个伤人的百姓待精神稳定后让他们画出小贩的画像,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明面上父皇将会把这案子压下来禁止传播,实际暗地里这件事可能在百姓之间已经传出各种牛鬼蛇神的版本了,再不解决,估计会闹得人心惶惶无人敢求医问诊了。”
顾飞帆连忙从口袋里今日收下的药瓶拿出来,并补充到“还有你看这瓶子,表面上只是最普通的素色瓶子,但你仔细观察其光泽和胎质,虽不算良品,但被用来装金疮药且被拿去给不入流的流动商贩售卖,怎么看怎么不符合常理。”
余念顺着顾飞帆的指尖,仔细看了看瓶子,确实如顾飞帆所描述。
“这也侧面的证实了,这绝非是一件简单的误诊案件,在其背后恐怕定有不小的势力支持,但这药瓶也还是太过普通,我们由此调查还是太过困难,我们还是先从那药物中致使人发狂的成分开始探查的,今日夜已深了,看来今日的调查也就到此为止了,好好休息,明日一起去拜访那神医”
顾飞帆点了点头,“明日白天我们一同从废楼中的暗道里出宫,今夜好好休息。”说罢便从窗子外面帮余念关上了窗,转身回了他的厢房休息。
余念晃了晃,捏了捏眉心,眼见毫无头绪,今夜也就只能休息下,看明日是否会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