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他竟然算是我的前辈 山主大人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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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时单手制住时昱，看着徐止微微颔首：“你去找白瑱，我的徒弟，就是你刚刚看过一面的那个人，把苏将军交给他。我有几句话要问问时昱。”
徐止心中谜团多的数不清了，也懒得再好奇牧时有什么话要问这位罪魁祸首，点了点头走向一边隐身的白瑱。
白瑱在外等候多时，几乎几人一出他便有所察觉，更是看到了徐止扶着的人。
他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着：“苏将军！”
白瑱在人间待的时间长，多少牧时需要做的事情都经过了他的手，自然知道眼前人的身份。
他没见过徐止，只知道这人是师父带来的，倒也没多问，乖乖行礼：“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徐止笑着：“小事一桩。”
“只是我有一件事情好奇，还望小友解惑。”
白瑱把昏迷过去的苏将军放到一旁早就藏好的马车里，“道友但说无妨。”
徐止：“这位苏将军，可是与山主大人关系匪浅？”
白瑱一思索，想起牧时并没有祝福嘱咐自己要向徐止隐藏什么，于是点了点头。
“师父先前经常来人间历练，与苏将军等人为至交好友。这些年师父受伤，回剑阁山修养，人间大大小小的事务便有我帮助师父。“
“是吗……”徐止小声呢喃，下意识的看向远处的牧时。
山主大人身上真的有好多的秘密啊……
苍莽绵延的修仙界中，谁人不知山主牧时势倾六界，掌一方生杀之权，行事翻云覆雨，几乎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
偏生被捆在玄铁链上的时昱半点惧色也无，这人生来便是不作死就浑身发紧的性子。
明明周身灵脉都被封得严实，半点灵力也提不动，却依旧歪着脑袋笑得眉眼弯弯，将那张沾了点薄尘的俊脸凑到牧时跟前，半点没把眼前活阎王的威势放在眼里。
见牧时垂着眼帘自顾自擦着那柄从不离身的玄铁剑，半分搭理自己的意思都没有，时昱反倒勾了勾唇角，借着身前玄铁链晃出的力道又凑近半分，温热的气息擦过牧时的耳廓，压得声音低低的，像蹭过心尖的羽毛。
“牧时，你故意的。你早算出我在人间做什么，布下那么多眼线蹲了三个月，根本就是特意来抓我的，对吧？”
无人察觉的宽袖阴影下，牧时指节分明的手早已悄然攥紧，泛出淡淡的青白。
他沉默片刻，抬眼撞进时昱亮得惊人的眸光里，忽然低低笑出了声，那笑意裹着点化不开的沉韵：“时昱，如今倒好意思来问我，你觉得我费尽周折找你，能做什么？”
时昱后背一凉，明明牧时什么也没做可他却感受到了一股抹在脖子上的杀意。
他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的一天，一双冰凉的双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窒息感瞬间袭来。
旧时光的碎片猛地翻涌着撞进脑海，时昱垂在身侧的指节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再抬眼时却已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得近乎温柔的笑意。
可从他喉间淌出的嗓音，却像淬了寒毒的冰刃，每一个字都裹着刺骨的凉意：“大人，方才情急之下倒是忘了提醒你，在这不远处，陛下早已为了护我周全，布下了层层叠叠的精锐重兵，连一只飞鸟都难轻易逾越防线。”
他被迫弯腰，抬眼直直看向对方，笑意未达眼底，声音里带着笃定的力道：“即便你修为超凡，能无视世间天道桎梏，在凡间毫无顾忌地催动灵力，可你心底该清楚，修行界铁律高悬，你终究不能无故对寻常生灵痛下杀手。”
这句带着锋芒的警告话音刚落下，一道声音闯入他们的耳中。
“一介邪修，妄图扰乱人间秩序。”
时昱身形猛地一顿，握着半块逃跑灵玉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出近乎透明的冷白。
他浑身的肌肉都像是被无形的线骤然拽紧，带着几分与周身灵气流转格格不入的僵硬感，缓缓抬眼看向缓步走近的来者。
身为隐于天地间的灵修，时昱素来对烟火气浓重的人间避之不及，若不是只有人界的丰饶人气能缓慢补全他此前修炼缺损的灵力根基，他根本不会踏入凡间半步。
更遑论涉足规矩森严、羁绊繁杂的皇城地界。他本就对人间的权贵面孔全无留意，自然不可能认出眼前这个素衣女子的身份。
可他的目光落在对方手中提着的事物上时，周身瞬间漫开彻骨的寒意——他绝不会认错那枚头颅。
是皇帝！
就在短短数日前，他还隐去身形立于御书房的阴影里，为这位九五之尊细细推演过治国安邦的秘术谋算。
不过几日光景，对方却已身首异处，这份曾执掌天下的威严，此刻只剩一颗尚带着未干血痕的头颅，被一名他全然陌生的女子随意提在手中。
他愣了神，整个人沉在漫无边际的思绪里，连身旁逐渐沉下来直到那道清润熟悉的声音轻悠悠从自己头顶上方落下来，像一片薄而软的云擦过耳尖，他才猛地回神，后知后觉地发现身前覆下一小片浅影。
牧时的声音裹着点笑，语调轻缓地擦过他，清晰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南宫。”
“南宫！”
一声短促的惊叹猝然响起，时昱这才反应过来，当朝天子的姓氏，正是南宫。
一道身影踏着暮色缓步而来。
来人一身织着暗纹的华丽常服，衣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却未沾半分尘埃。
她步履轻缓如流云舒卷，从容停在二人面前，手腕微松，一颗尚带着血痕的头颅便径直砸在脚边的泥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像是只做了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抬手慢条斯理拍了拍掌心，仿佛那里沾着的并非血气，而是些看不见的浮尘。
她的语气淡得像在闲话家常：“我的这位皇弟啊，蠢了一辈子，到死都没跳出那点狭隘算计，死得都透着股可怜气。
“说起来，若不是你在背后一直悉心辅助，给他铺好所有前路，他哪能攒出如今这点够格谋反的势力。”话音微微一顿，眸底掠过一丝冷光，“他倒是好，最后竟还敢把鬼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南宫云般冷哼一声：“真是我南宫家族的耻辱。”
牧时低看着时昱手中用来逃跑的灵玉，趁机伸手夺了过来。
指节稍一用力，那枚莹白润透、浸着时昱大半灵力的灵玉便在他掌心簌簌裂开，碎成数片残片顺着指缝落进脚下的荒草里。时昱瞳孔骤然收缩，刚要挣扎着扑过去捞，玄铁链锁着的肩头却先被一股沉力按住，半分动弹不得。
“急什么。”牧时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擦过他的后颈，带着点久居剑阁山的清冽松香气，“你拼着损耗三百年修为给那昏君搭的桥，我断了，省得你往后还要为这些人间俗事赔更多。”
南宫云般在一旁抱臂看着，绣着金纹的袖口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腕间那枚和牧时同源的剑阁山旧玉——那是百年前牧时游历人间，亲手赠给尚在微末的南宫云般的护身信物。
她脚下轻轻踢了踢那还沾着泥血的帝王头颅，漫不经心开口：“我筹谋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收网，偏偏你倒好，时昱，隐在御书房里给我那蠢弟弟出了不少对付我的主意吧？”
时昱唇瓣抿成一道冷线，原先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全散了，剩下的只有被戳破底牌的沉郁：“我拿了他供奉的百年龙气，自然要替他消灾。你一介女流篡夺皇权，本就违了人间纲常，我助他护着这大曜江山，有何错？”
“纲常？都是你为了灵力的借口。”南宫云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弯着腰笑出了声，眼角都漫开一点潮意，可下一秒笑意骤然冷下去，指尖指向远处隐在暮色里的皇城方向，。
“他登基这十年，苛捐杂税压得百里饿殍遍野，为了修自己的陵寝掘了三处百姓祖坟，去年黄河决堤，他把赈灾粮全换成了银钱塞进私库，沿岸十万流民连半粒米都没摸着——这就是你要护的纲常？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吧，这位道友。”
时昱猛地一怔，被发现的欺骗，他的眼底一片阴翳。
牧时靠近他，声音压低，带着杀人的冷意：“你是一位法阵天才创造者，我需要你。需要你的命……”
时昱周身的冷意瞬间爬满了骨头，那些他从未知晓的画面撞进眼底，比先前看到帝王头颅时更让他窒息。他张了张嘴，喉间像是堵着一团浸了冰的棉絮，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边马车上的徐止远远望着这边光影浮动，忍不住戳了戳白瑱的胳膊：“你师父……这是在做什么？我怎么看着时昱那家伙，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白瑱轻轻把车帘掖好，给昏迷的苏将军掖了掖盖在身上的毯子，望着远处那两道对峙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或许是师父打算亲自审问这位水修？我也不知道。”
晚风卷着荒草的碎叶擦过地面，牧时看着一边看好戏的南宫云般点了点头。
南宫云般是个直肠子，猜不出牧时什么意识，有事也直接说：“有事直接说，点什么头的。”
牧时沉默片刻，轻声叹了口气。
“继承你的位置？”
南宫云般挑了挑眉，倒也没反对，声音爽利：“南宫家族这么多人，缺我这一个皇帝？“
”不过……这谁让他们所有人都欠我的呢？这个皇位，本来就是我的。“
南宫云般望着远处慢慢沉下去的落日，晚霞把半边天空染成滚烫的赤色，耳边是远处村落里隐约传来的鸡鸣声，风里终于不再只有御书房的熏香冷味，混着点人间烟火的热气往他衣领里钻。
她绷了那么多年的肩线终于慢慢松下来，对着牧时撇了撇嘴，语气又变回了原先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眼底最后那点冰碴子化了个干净。
‘我的皇位。”
不远处的马车边，徐止看得一脸茫然，转头看向白瑱：“所以这架……就这么打完了？”
白瑱笑着掀开马车的帘子，车夫轻轻一挥马鞭，车轮碾过落满碎叶的土路，朝着远方霞光漫溢的城池缓缓行去。
风里飘来牧时淡得像松涛的声音，混着南宫云般那点不服气的辩驳，顺着晚风飘出了很远，把过往年的恩怨纠缠，都揉进了大周江山即将展开的新篇章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他竟然算是我的前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