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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诅咒的人啊 她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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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静了两秒。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虎杖跟在小林身侧，落后七海建人半步。他偷偷瞄了一眼小林的侧脸——她还盯着七海的背影，表情有点说不上来，像是被那句“他死了”砸懵了，又像是在琢磨什么别的事。
虎杖轻咳一声，压低声音打破了沉默：“那个……你刚才真的挺猛的。”
小林回神：“嗯？”
“一般人看见那种狗早跑了。”虎杖说，“你居然还敢往上冲。”
“跑不掉啊。”小林理所当然地接话，“走廊就一条路，它跑得比我快，我总不能转身把后背露给它。”
虎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你说得好有道理。”
他顿了顿，收了笑，压低声音换了话题，“不过……那只狗给我的感觉不太对。不像是普通咒灵。我之前在任务里见过类似的气息，那个评级……至少是特级。”
“特级是什么？”
“咒灵的等级，特级是最高的。”虎杖说，“能召唤出那种东西的人物，按理说不会榜上无名。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他好像——”他看了一眼小林，“专程来找你的？”
小林张了张嘴。
她没说话。她是真不知道。排行榜上那个名字叫“疯狗”，排名第三，除此之外她一无所知。她今天上线才几个小时，连咒灵是什么都还在消化，你让她解释为什么一个陌生玩家会专程来宰她——她只能答“因为我有50分”。
但“积分”、“排行榜”、“玩家”这些东西说出来，面前这两个人只会更困惑。她沉默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湿透的鞋尖上。
虎杖还要再问，但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悠仁。”
七海建人没有回头，只微微侧了一下下巴。虎杖愣了一下，顺着那个方向看了看小林。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她缩着肩，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得不像正常人。刚问完话就安静了，整个人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再戳一下就会破。
虎杖忽然反应过来。
——她不记得了。她连自己名字都要现编，连咒灵是什么都不知道。你问她认不认识那个追杀她的人，她可能真的在拼命想，但什么都想不起来。而刚才七海那句“他死了”，大概是某种东西的盖子，不掀为妙。
虎杖的喉咙有点发堵。
“啊……”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突然轻快了几分，像在故意转弯，“说到召唤咒灵，其实我也认识一个人能召那种东西。不过她召出来的就挺可爱的。”
小林抬起头看他。
“……可爱？”
“对。”虎杖比划了一下，“不是狗，是那种毛茸茸的，像兔子又不太像兔子。她带它去吃可丽饼的时候，店员还以为是真兔子，送了它一根胡萝卜。”
小林眨了一下眼，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一种“真的假的”的怀疑。
“兔——子？”
“兔子！”虎杖点头，信誓旦旦，“而且它什么都吃，可丽饼、冰淇淋、咖喱饭——”
“兔子不吃咖喱饭。”小林打断他。
“这只吃。”
小林眯起眼，打量了他两秒：“……你认真的？”
虎杖迎上她的目光，一秒，两秒——
“呃。”
虎杖的视线开始飘忽。他挠了挠后脑勺，又挠了挠下巴，最后干脆把脸别开，假装在研究走廊墙上贴的消防疏散图。
“那个嘛……其实……”
小林：“你编的。”
“不完全是编的！”虎杖赶紧抢救，“确实有个人能召唤咒灵！确实毛茸茸的！确实挺可爱的！只是——”
“只是什么？”
虎杖声音越来越小：“……我没带她吃过可丽饼。”
小林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来。很轻的一声，像气泡从水面下浮上来，啪地破了。虎杖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咧嘴笑了，露出了那种标准的、阳光灿烂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反正……真的有这么个人啦。”他小声嘟囔，“下次介绍你们认识。她人挺好，就是说话有点——‘
小林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她没有笑出声，但嘴角弯着，眼睛弯着，整张脸像被那一点笑意点亮了。虎杖被她笑得耳根发热，正想辩解两句——前面的七海建人已经在门口站定，拉开了门。
雨声涌进来。
“走了。”七海建人说，头也不回，“门口有伞。”
虎杖赶紧闭嘴，三步并两步追上去，顺手捞起墙边一把最大的伞。撑开，回头朝小林招手。雨幕在他身后铺成一片灰蒙蒙的帘子。
小林走到门口，没有立刻跨出去。她站在门槛内侧，看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街道和路灯，忽然说了一句：
“你说那只兔子……真的会吃咖喱饭吗？”
虎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在接着他刚才那个漏洞百出的谎话往下问。故意的。配合他。
“会。”虎杖认真点头，“它特别喜欢咖喱，但吃完必须喝水，不然嘴巴会长溃疡。”
“兔子长溃疡是什么样子的。”
“就……嘴巴旁边红一圈。它主人每次都要骂它，说你能不能有点兔子样，但它下次还吃。”
小林终于跨出了门槛，钻进他伞底下。雨水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两个人并肩站着，有点挤。她没有看虎杖，但她嘴角还翘着。
虎杖低头看她湿漉漉的头顶，忽然觉得这伞应该再买大一号。
七海建人走在最后。他撑开自己的伞时，余光扫了前面一眼——虎杖把伞往小林那边偏了大半，自己半个肩膀露在外面淋雨。
他收回视线，锁好门，跟了上去。
雨还在下。三个人，两把伞，走在深夜湿漉漉的街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