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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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玖毅在语文课上认真地记着笔记。
他抬起头，看见左手边的角落里，闵哲正趴在桌上睡觉。他好看的眉毛微微地皱着，好像在梦中也在思考某些事情一样。
他手中的笔不知不觉地停下。
来到这个学校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这个星期里，小汇始终没有出现，而她班级里的同学说她因为身体不舒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他知道她想躲着他们所有的人。
但是这个星期，闵哲变得好失落好失落。而妹妹，同样变得神情恍惚。
突然，闵哲英气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眼睛睁开，正好对上了玖毅的眼睛。
玖毅赶紧低下头继续看着自己的语文笔记，没有注意到闵哲的脸色霎时苍白。
闵哲的嘴角向上扬了扬，可依旧掩饰不了自己痛苦的神色。幸好玖毅转移了视线，要不肯定会被他看出来自己现在腹痛如绞。
真不知道怎么搞的，最近胃疼得越来越频繁。
胃部在剧烈地抽搐，如同凌迟的痛楚一阵阵地袭来。
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闵哲慢慢掏出手机，手机上显示着“发件人：小汇”。他精神为之一振，腹部的疼痛也好像离他而去。
闵哲：
今天晚上有事吗？能出来一下么？我在学校门口的肯德基店等你，我有话跟你说。
小汇
有话要跟我说？
闵哲隐隐地有了一丝期待。
不知道是不是小汇已经想通了。如果真的想通了，那该是多么好的一件事。
胃里面翻江倒海的感觉好像已然不见。
他的唇角上扬，露出了这几天都没有出现的微笑。
不远处，玖毅停下手中的笔。
纸上写着的只有反复的两句词：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
用在这里好像很不恰当，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只有这两句诗词。
烦躁地想把笔摔掉。
你的生命，浩大如盛世烟花，可是繁华落尽，你留下的那些日记和那幅画，该怎么刺激到你生命里最重要的女孩？
她这么多天没出现，我很是担心啊，承旻，我答应你照顾她的这个诺言无法实现，因为，她是那么地，排斥我。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
本来安静的学校瞬间人声鼎沸。学生们三三五五推着车，说着笑着离开学校。
闵哲推着车，慢慢地走到了学校门口的KFC店，锁上车。
一眼便看见了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街景的小汇。
他自嘲地笑笑。
好像不管她出现在哪里，他总是能够用最短的时间，在人群中把她找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吗？他摇摇头，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缘分吧。
命中注定，让我爱上你。
他抿了抿嘴唇。小汇，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
直到他在她面前坐下，她才回过神来。
“喝点什么？”刚从惊诧的表情中回过神来，小汇微笑着问。
这是第二次，她对着自己笑吧？一瞬间，闵哲有些失神。
第一次，是他骗她，那个男孩子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
“额……我自己来。你想吃点什么？”
“不了。我这次约你出来，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那你等等，我去点一杯可乐。”不知道为什么，闵哲突然觉得有点慌乱。
一路心思忐忑，连服务员找回的钱都差点忘记拿。
庆幸还能找到她坐的位子。
“你找我，什么事情？”闵哲觉得一向善谈的自己，在她面前似乎总是有点窘迫，窘迫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缓缓吸了一口奶茶。
“闵哲，你知道，我一直深爱着他。”小汇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大头贴，上面那个男孩子和女孩子肩并肩站着，微微前倾，露出好看的笑容，“他。李承旻。”
闵哲的嘴里泛出一丝苦味。
“自始至终，都是我的错。可是你知道吗，他从来没有怪过我。他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小汇的手轻轻拂过照片上男孩子的嘴角，眼神充满温柔，“所以，他选择离开我，来缓和心里无限的伤痛，而不是打我骂我。”
闵哲无奈地苦笑。是啊，你爱他，他也爱你，那么我呢，我是什么？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吗？
“他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男孩子……”
“别说了，我明白了。”闵哲站起身。也许是刚才的冰冻可乐喝下去的缘故吧，为什么突然觉得胃里面像搅拌机搅过一样的感觉？
“你……”小汇抬着头看着闵哲。
“你爱他，所以，在我们还没开始之前，就宣判了我的死刑。可是，他死了，他能带给你幸福和快乐吗？也许，在过去，他确实一直关心你照顾你，也许，我也没办法做到他那么出色那么优秀，可是你知道吗，他已经离开了。你觉得他在天上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会开心吗？”
“……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小汇低下头，额发遮住了她的眼镜，让他看不清此时她的表情，“只是，我一直爱着他。他死了，我爱着的，还是他。我没法忘了他。如果我答应你，那只能是……欺骗你。
“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告诉你。闵哲，你是个很优秀的男生，会有很多比我还好的女孩子喜欢你。你没必要喜欢沈小汇这样的坏女孩，真的没必要。”
他惨笑。
“为了拒绝我，你称自己是坏女孩。为了拒绝我，你说会有很多比你好的女孩喜欢我。好人卡，真的就是这么容易发的吗？”
她无言。
他沉默。
闵哲苍白着脸重新坐下：“小汇，我尊重你任何时候的决定。只是，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孤单寂寞了，希望你能考虑到我，一个永远爱着你的人。”
他站起身掉转头。
她依旧没有说话。
他背对着她站住：“其实小汇，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是那么地……喜欢你。”
她惊恐地抬起头。
他已经大踏步离开。
是不是，是不是我又做错了？我这是在保护自己吗？在保护自己的同时，深深地伤害了，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人的心？
可是，承旻，你让我如何才能够忘记你。
说到底，我还是一个自私的人吧。
为了我和你两个人的事情，伤害了闵哲，甚至还有陆玖毅。
小汇的头渐渐埋入双臂中。
多希望能够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地躲起来……一个人孤独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不让任何人看见，也就不会，再伤害到任何人。
咣当。
脚边散落的第四个啤酒瓶。
英气的眉头已经紧紧地皱在一起，但他还是仰起头，继续将第五瓶啤酒灌进自己的胃里。
自制如他，也想放浪形骸一回。
刻意忽略掉胃部传来的不适。
但是今天小汇说的话，却如同深入骨髓一般，时时刻刻在脑海里回响：
“只是，我一直爱着他。他死了，我爱着的，还是他。我没法忘了他。如果我答应你，那只能是……欺骗你。
“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告诉你。闵哲，你是个很优秀的男生，会有很多比我还好的女孩子喜欢你。你没必要喜欢沈小汇这样的坏女孩，真的没必要。”
呵呵……
猛地把啤酒瓶向远处摔去。空了的啤酒瓶在马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汇……”
一阵剧痛袭来，他弯腰俯下身。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空虚感，伴随着眩晕，让他无力地跪倒在路边，双手撑地。
他吐了。
吐的一塌糊涂。
啤酒从胃里汹涌地冲进嘴里和鼻腔里，胃酸刺激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吐完，他跌坐在路边。
终于忍不住，开始小声地哭泣。
手机突然亮了。屏幕上显示着“陆玖毅”。
强忍着哭腔接起电话：“哥……”
“……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出什么事情了？！”陆玖毅的声音很是焦急。
“为什么她不要我……是我不够好吗……哥，是不是我不够好……”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闵哲，你等下，我过来找你！”陆玖毅挂了电话。
“哥，是不是我不够好……所以，你离开了我……她也不要我……”他的手无力地垂下，仰面向后跌倒。
手机的屏幕渐渐地暗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