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作案》荣落

7、梦魇重现

　　彭烁的尸体是在后山山谷中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找到的。其身上有多处血迹和擦伤，四肢有明显摔伤骨折，面部轻度磨损，致命的创口在头后部，尸体发现时，头部一旁是一块石头，血迹浸染了大半块石头以及颈下的泥土。应该是从山谷的断崖摔下来，后脑正好磕在了石头上。
　　晚上，彭烁的父母又返回了警局。

　　彭烁的母亲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就崩溃了，她如同被抽空一般滑落到地上，瞪大双眼一个劲地说着“不可能不可能……”但熟悉的身形衣物和依稀可以看清的面孔无一不重重冲击着她。
　　片刻后，她正由丈夫搀扶起来，坐在座位上啜泣着。
　　哭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始推搡着一旁的男人。
　　“都是那个贱女人，都是因为她……”彭烁的母亲捂住了脸，“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完我丈夫还勾引我儿子……”
　　她又伸出手来狠狠地掐着身旁的男人。“说来说去还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你让我觉得恶心……”
　　“要不是因为儿子……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你把儿子还给我！”
　　女人不知道累一般捶打着身旁的丈夫，而男人满脸通红，咬着牙没有说话。

　　苏琳一出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她眉头紧皱，在听说发现了彭烁的尸体后整个人如被冰冻了一般。各种声音在耳边回荡，却如涟漪一般触之即离。彭烁和凌娜，或许有什么关系……可是彭烁已经死了……
　　她回头看了看四周，感觉有些晕头转向。

　　纠缠片刻，彭烁母亲因失力而停止了动作，本以为闹剧就此落幕，出人意料的是，一个人却突然冲到彭烁父母面前。

　　苏琳睁大眼睛看着两个中年人，“你说的……彭烁和凌娜，是怎么回事？”
　　三人对视无言。

　　彭烁的母亲看着这个女孩，忽然感觉有些熟悉。
　　苏琳。
　　她昨天看到苏琳的第一眼就觉得有几分眼熟，这种眼熟倒不是来源于以前或许在家长会上见过这样的经历——不，并没有，她上一次家长会并没有去参加。
　　她或许是在照片上见过••••••
　　那种眼熟的感觉，类似于一种被尘封了许久的记忆忽然被掀开的感觉。
　　她原本就对这个女孩有印象，只是被暂时地放到了一边。
　　是的，突然被掀开了•••••
　　照片！
　　她突然闪过了灵光，开始翻找过去的照片，不，不在手机相册里，因为已经很久了••••••或许是在云相册里••••••儿子初三时的照片，他唯一参加的一次班级活动。
　　她的眼睛在一排排的人脸之间穿梭。
　　就是这样！
　　照片看起来还是很清晰。
　　在第一排的中间，女孩笑靥如花。
　　好几年过去了，她似乎一点儿变化也没有。她的长相和笑容都那么的有辨识度。
　　她曾经见过这个女孩——更为准确的表述是——她曾经见过的那个女孩，就是苏琳，在那时她还不叫这个名字。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打破了沉默，彭烁的母亲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微微闭上了眼。
　　“原来是你啊……”她喃喃似梦魇，“你怎么还有脸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