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作案》荣落

6、模糊照片 找到了……

　　苏琳是晚上七点多达到警察局的。
　　她没有多言，只是拿出手机，向警察展示了刚刚收到的一条彩信。

　　是一封短信。
　　“救救我”
　　随短信附上的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发件人是彭烁。

　　根据一些标志性的建筑，例如轨道交通的大桥墩。警察将目标地锁定在了西南郊的隐渡山。这里距离警方确认的酒店不远，而且这里也有照片中轨道交通的经停站。

　　搜寻从收到短信后启动。

　　隐渡山是一片景区，售票处和游客步道都在前山，后山开发得较少，坡度较大，林木繁茂，中部呈现山谷地势，平日里来往的游人较少。
　　从照片看来，拍摄地点应当是在前山部分，但经过接近一天的搜寻，前山的搜索工作几乎完结，并没有什么收获。

　　与警方预想的一样——搜寻的重点转移至了后山。

　　警察厅里，彭烁的父亲已经离开了，只请了一天的假，他需要继续上班，而彭烁的母亲仍然呆呆地坐在大厅的座椅上。

　　她在想昨天下午来的那个女孩。
　　苏琳。

　　她昨天看到苏琳的第一眼就觉得有几分眼熟，这种眼熟倒不是来源于以前或许在家长会上见过这样的经历——不，并没有，她上一次家长会并没有去参加。

　　她或许是在照片上见过……
　　那种眼熟的感觉，类似于一种被尘封了许久的记忆忽然被掀开的感觉。

　　她原本就对这个女孩有印象，只是被暂时地放到了一边。
　　是的，突然被掀开了……

　　照片！

　　她突然闪过了灵光，开始翻找过去的照片，不，不在手机相册里，因为已经很久了……或许是在云相册里……儿子初三时的照片，他唯一参加的一次班级活动。

　　她的眼睛在一排排的人脸之间穿梭。

　　就是这样！
　　照片看起来还是很清晰。
　　在第一排的中间，女孩笑靥如花。
　　好几年过去了，她似乎一点儿变化也没有。她的长相和笑容都那么的有辨识度。
　　她曾经见过这个女孩——更为准确的表述是——她曾经见过的那个女孩，就是苏琳。

　　除了出外勤的警察们，此刻还有两个实习警察被安排在局里。两人无所事事，正在监控室里一边吃饭一起讨论着案情。

　　随意坐在屏幕左边的是一个年轻的实习女警，刚从全国最好的警校毕业，能力自不必说，不过自实习以来这么久，一次外勤的任务都还没做上。她多次就此抗议，但队长总是敷衍过去了，而原因大家都心照不宣——空降来体验生活的大小姐，谁能真的让她做点什么呢？

　　实习女警看着屏幕，忽然开口，“这个行李箱——应该是凌娜的吧。”
　　一旁同为实习警察的年轻男警转过头，很配合地问道，：“怎么说？”

　　“你看这儿——”女警一听对方搭了话，兴奋地指着屏幕中行李箱的某处示意，“R牌去年的新款。就价格来说，不属于彭烁家里的消费水平。”
　　“嗯……颜色也不太像。”她又补充了一句。

　　男警听罢拿出手机开始搜这款行李箱的价格。

　　“昨天下午那个女孩，苏琳，我感觉她也怪怪的。”
　　男警此刻正为屏幕中行李箱的价格小小地震惊，下意识地点点头，“怎么说？”

　　女警丝毫没有感觉被敷衍，兴致勃勃地继续说起来，“苏琳说，她借了一千块钱给彭烁，但是我感觉她的家庭情况倒也不像是一千块钱可以随便拿出来用的样子……”
　　“哦？可是我记得我们没有调查过她的家庭情况啊？”

　　“推测，简单推测而已。”女警眨眨眼，“从她的家庭住址差不多能知道。”
　　“你倒是——”男警笑了笑，“对细节很敏感。”
　　“不过现在的小孩压岁钱都蛮多的，一千块钱总还是有的。”

　　“很难说啊——”女警双臂交叠，摇了摇头，“有一千块钱和能拿出来一千块钱是不一样的，咬咬牙拿出来一千块钱和随便拿出来两千块钱也是不一样的……这种情况，肯定不是单纯地钱多没处花，这得关系到位才行——”
　　“这个苏琳和彭烁关系肯定不像她说的那样。”

　　“你呀，”男警笑着摇摇头，这个同事总是很有自己的想法，他本还想说点什么，忽然电话铃声响了。

　　“喂——”男警的脸色在听到电话后似乎有了一丝变化。
　　“怎么了？”

　　“找到了。”他转头看着正在扒饭的女警，“尸体找到了。”
　　“噢噢。”女警心里倒没有什么太大地波澜，报案的时候，大家都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不过男警却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凌娜……是彭烁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