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白月光为原型创作的人物，竟然走出来找我了？）霭中月》酸子很无语

19、表哥 表哥

　　twenty

　　一个小时前
　　医生因开会提早半小时结束了会诊，走前他把那本生物教科书借给了男子。
　　独坐在走廊上翻着生物教科书的男子，没有注意到径直走向自己的女孩。
　　但女孩一直注视着那本生物书，于是感受到女孩视线的男子随着抬头。
　　“袁意歆？！”

　　“怎么忽然想着来医院了啊？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就说让你作息规....”
　　段悦海此时正坐在副驾驶上气喘吁吁，她接过来人递来的水便猛灌起来。
　　这种狂跑两公里后胸中濒临溺死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袁意歆这丫头跑这么快，还没把我甩掉，不明显就是在逗人玩？
　　段悦海想着，心里腾起的无名火，烧得手中塑料瓶子开始扭曲地变形。
　　她感觉之前重金给袁意歆买的典藏书，都错付了。

　　“没有，只是带人来看病。”段悦海话说得极快，妄图狠狠掐断这人的啰嗦。
　　“带人？怎么不给我说一声？每次都只联系敬长秋，表哥也很寂寞的呜呜呜。”段承煦一边开车一边还不忘故作痛心疾首，“当初表哥就是手术延迟了一会儿，你就先和敬长秋见面了，导致现在她啥都要抢在我前面...”
　　“外科医生可以给人看病？”段悦海看着段承煦不正经的样子，还是耐着性子讲道理。
　　“那你刚才搁这是在晨跑吗？“段承煦见说不过，闻言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晨跑？已经11点半了。”段悦海抬腕盯着段承煦。
　　“就是晨跑啊，你平常不都这个点醒吗？对你来说，这还是一大早上呢。”段承煦见人就损，话是张口就来。
　　“我...”段悦海语塞。
　　“今年清明回家吗？”段承煦见段悦海哑口无言，瞬间笑开了花。
　　“到时候告诉你。”段悦海说着眼神又跳向窗外，“对了，你有空帮我留意一下，袁阿姨她是不是住院了？”
　　“之前那儿房东？”段承煦将车停在一处饭馆旁，“着怎么不喊敬长秋啊，这回想到你哥了。”
　　“不愿意也行。”段悦海看着车停了，打开车门正准备抬腿就走，不料却被段承煦一把给拉了回来。
　　“愿意愿意，就是你要请哥吃顿饭哈。”段承煦说着快速下车，把段悦海扯进了餐馆。

　　是一家川菜馆。
　　段悦海乘着段承煦向服务员招呼的时候，抬头打量着周围的店铺。
　　xx药房、xx粥店、xx药店...
　　难为段承煦在一堆药店和粥铺里，找出这家川菜馆了。
　　段承煦没等段悦海说些什么，就刷刷点了一堆菜，然后火急火燎地扔下段悦海出店门买东西了。
　　段悦海看着平时做手术都不慌不忙的段承煦，此时像个兴奋的孩子上蹿下跳地安排一切，想说得话只得哽在脖子里，上不去下不来地灼烧着喉咙。
　　平常这个点，段悦海已经接上沈淞去菜市场了。
　　因为沈淞不方便露脸的缘故，段悦海已经很久没在外吃过一顿饭了，所以店里的气氛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她时不时频频看向手机，却依旧没有沈淞的来电和消息提醒。
　　或许沈淞今日的治疗也延迟了？
　　段悦海打开手机正准备给沈淞打电话，但她又怕破坏了治疗进程。她在原地坐立难安了一分钟后，还是准备回医院守着沈淞。
　　她起身正准备去寻找段承煦的身影，后者就笑嘻嘻地提着锅盔走了过来。
　　段悦海接过锅盔怔在原地，话也无法说出口了。

　　段悦海还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见段承煦的光景。
　　一米八的医生狂奔着窜到她和敬长秋面前，把二人都吓了一跳。
　　敬长秋一边护着埋头的段悦海，一边扯过段承煦的衣领毫不客气地数落他一通。
　　敬长秋骂得火气十足，而段承煦竟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段承煦！！你平常见我和教授咋咋呼呼就算了，你怎么刚下手术手都没洗干净就来找悦海了！！你小心把她吓着！！”
　　“不知道得还以为你赶着投胎呢！”
　　“硬是要我再说，我天天坐诊我嗓子冒烟，我本来都不想说！这嗓子迟早有天死在你段承煦手里！”
　　话语间飞溅的火药味，硬是生生地把段承煦一米八的气场砍到了一米六。
　　这着实引起了段悦海的好奇，令她不由地抬起小脑袋瓜偷瞄段承煦。
　　微弱的眼神恰好对上，段承煦充满力量的目光。
　　后者在敬长秋的唾沫中，眨了眨眼，张开嘴歪着舌头冲她笑了一下。
　　“笑！笑什么笑！你长得那儿歪瓜裂枣的！还裂开嘴笑！小心吓着悦海了！”
　　或许是因为血缘的吸引，段悦海对段承煦有种说不出亲切感，虽然她无法对段承煦言说，但那股感觉却让她不自觉地依靠起段承煦。
　　段承煦同段悦海虽然只算得上表亲，但段承煦却真真实实地把，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表妹当亲妹妹照顾。
　　其他大人们虽然也十分疼爱段悦海，但他们都不如段承煦和段悦海亲近。
　　或许，段承煦一开始也没想要这样和段悦海亲近。
　　他只是做了自己能为妹妹完成的一切罢了。

　　“上回看到医院门口新开一家，就想带你尝尝的。”段承煦笑着抽出纸来擦桌子。
　　“谢谢哥。”段悦海捧着还热的锅盔，竟然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你还记得你高三那会儿，我来接你看奶奶不？”段承煦裂开嘴笑得有些夸张，“虽然那时候天黑的要死，但我还是看见你的眼睛被栓在了那个锅盔摊上哈哈哈。”
　　“不记得了。”段悦海啃着锅盔的脸瞬间凝固，眼睛直直朝段承煦射过去。
　　“还有那次陪床奶奶问你想吃点啥，你说和奶奶吃一样就行，结果我看你吃了三天淡口脸都绿了哈哈哈。”段承煦捧腹大笑，“还是我偷偷给你塞了，一份辣子鸡丁你脸色才好起来。”
　　说话间，菜已经尽数上全了。
　　“诶？那个...服务员，我没有点这个菜吧？”段承煦收起笑容，指着一盘素菜小炒，冲着服务员说着。
　　“我点的，每次和我吃饭都点这些辣菜。”段悦海说着将小炒摆在了段承煦面前，“你忘了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吗？况且你又不爱吃辣啊。”
　　“瞎说什么！我现在无辣不欢！有些渝川人都吃不过我！！”段承煦小脸一红，说着说着就低头扒饭。

　　段悦海打发走段承煦后，时间已过十二点了。
　　当她提着剩菜在走廊发现上沈淞时，走廊上方的电子钟刚好跳转到十二点十五分。
　　沈淞独自坐在诊室外的银色长椅上，过道里人来人往，交错的人影不断遮住洒向他的光，但他却丝毫未受到影响，仍是十分专注地看着一本生物书。
　　段悦海看着沈淞专注的样子，不知不觉间竟发起了呆。
　　摇摆不定的光，像一条可以穿梭时间的隧道。
　　指尖触碰到书页的动作，堪堪和记忆里重合起来时。
　　段悦海心上一紧，提着饭盒的袋子在手中收紧。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沈淞开口叫她。
　　“悦海？怎么了？”沈淞抬头望着段悦海，眼神尽是平淡温柔，没有染上段悦海想象中的半分愠色。
　　“没有，忙完敬长秋的事情后偶遇了我表哥，就和他吃了一顿饭。”段悦海僵硬地试图解释些什么，手不自然地举起打包盒。
　　“表哥？可是...”沈淞微微皱起眉，“谢谢啦，但徐医生带我去食堂吃过了，我们留着晚上回去吃吧。”
　　“诶，本想吃完后带你去吃的，但剩太多了——我哥他每次都点一堆菜。”段悦海一想起段承煦头就又开始隐隐作痛。
　　忽然手机开始震动，是段承煦打来的电话。
　　说曹操曹操就来。
　　“喂？悦海啊，之前你姑姑给我们带了一点水果，你还没走远吧？我给你送过来？”
　　“不了。”
　　段悦海正准备敷衍完后挂掉电话，不料她忽然听见段承煦的声音从身体右后侧传来，手机和身侧两种声音诡异地混合在一起，像毒蛇一样忽然窜进她双腿，一种心慌直往天灵盖冒。
　　段悦海想也不像，拔腿拉着沈淞就往楼梯口跑去。
　　沈淞彼时正在整理口罩，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段悦海猛地往前一拉，口罩的一侧不幸被拉下。
　　“段悦海？！”
　　段悦海跑得过程中似乎还撞到了谁，但她此时无暇顾及，她只想光速逃离这里。
　　不能让段承煦发现沈淞！

　　而那个角落里被段悦海撞到的倒霉蛋，正是沈槿麦，她看着今天神叨叨的段悦海，捂着被撞得生疼的肩膀，正想拉住她说些什么。
　　眼神却无意落在了身后整理口罩的沈淞脸上，她随即快速变换了目标。手绕过段悦海想要抓住沈淞。
　　“表哥？不对...你——”沈槿麦靠近的手在她眼睛彻底看清沈淞时，猛地缩了回去。
　　被沈淞狐疑的眼睛洞穿的沈槿麦，眼睛里满是惊恐。
　　记忆也在这一刻冲破束缚，狠狠拽住沈槿麦让她不得动弹。

　　等等。
　　沈槿麦连忙掏出手机，手指的动作险些跟不上快速转动的眼球。
　　终于，在目光和指尖交汇的某一个瞬间，沈槿麦找到了记忆忽然冒出的线头。
　　她轻轻一扯，想要的东西就一下跳进眼里。
　　那张一闪而过的脸倏尔间，又出现在沈槿麦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