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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就觉得挺神奇的。 “我这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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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前排认真听课的杜若,揣在兜儿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镜框搭在鼻子尖的老师扫了他一眼:“上课手机静音。”又拿着课本儿讲着一二三转去了另一边儿。
陈文听: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班长!!!!啊啊啊啊啊啊!
陈文听:!!!!!!!!!!!
陈文听:班长你知道吗!!!啊啊啊啊!
陈文听:向哥在跟懒神在告白啊啊!卧槽卧槽卧槽啊啊啊!
陈文听在后排疯狂戳着手机,字儿打到一半儿突然想起上课前在寝室,他班长那一脸了然的表情。
于是他犹犹豫豫地问: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杜若飞快地拿出手机上下翻着看,满脸镇静,飞快地回:是的。
盛筵知不记得自己当时说话没,只记得自己跟鸵鸟似的,先埋下了脑袋。
想装睡没成功,真睡着了。
他的保护机制总是有很多,他不是对自己那些情绪没感觉,但每次都习惯了扔在一边儿。昨天刚纠结一通,做了一宿乱七八糟的梦,他不常做梦,睡眠质量一直好得出奇,梦到东西怎么回忆也没想起来。醒来的时候寝室空无一人,整栋楼都很安静,对逃课睡觉的人来说特别友好。
对着镜子慢吞吞刷牙,想起早上向熠扣着他的腿,他半梦半醒突然敏感,一下给收了回去。
盛筵知也是脑抽了这么一问,没想到向熠会点头,会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说,是的,我就是喜欢你。
困意操控他的脑子,意识控制梦境。
拼凑起来短暂又眼花缭乱,他们本就认识没多久,往大了算也不够一个月。
周遭声音杂乱起来,好不容易凑起来的梦又快要坍塌。
盛筵知突然听到路直阳那句:是不是看上咱们肤白貌美的少爷了?
梦里一切都飘渺,他甚至笃定点头:他就是喜欢我。
下节高数,他带着一脸睡痕跟在向熠身后去教室。
盛筵知想扯他衣服,又顾及周遭来来往往的人。他能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在人身上,但就是不能现在靠近拉一下。
一男生抱着满怀资料匆匆忙忙跑过去,盛筵知被轻轻碰了下。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往前就靠了过去,不轻不重磕在向熠后背,还轻飘飘对道歉的男生摆手说没事。
向熠停了步子转过身。
这么个小停顿,足够他们脱离大部队。
盛筵知抓着他手腕往旁边空教室进,感叹自己这无师自通的小心机。等他把门掩上,人已经跨着长腿,懒洋洋坐在桌子上看他。
“你生气?”盛筵知走到他面前。
他一直和向熠靠得近,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第二次见面,朦胧暧昧的时候以及现在,他总和向熠靠得很近。
向熠摇头:“就觉得挺神奇的。”
“嗯?”
“我这告白呢,人盯着我看几秒转头就睡着了。”向熠拿腿把他往自己这勾了勾,“神奇不神奇?”
教室外面时不时来往有声,盛筵知任由他动作,直到快被搂住时才开口:“那在一起怎么样?”
向熠猛地盯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陡然跑了个精光。
“我不知道怎么说。”盛筵知扣住他的手,“你有时候挺过线的,但又好像是我先起的头。过线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别人那么做我会烦。”
他说得颠三倒四,他本来就不擅长剖析自己,更何况都是些抓不着理不清的感觉。最后自暴自弃地盯着他看:“你就说要不要吧。”
向熠弯着眼睛笑了,小虎牙尖尖的。
“明天周六。”
“嗯。”盛筵知的手被拉着亲了口。
“你又要回家。”
“嗯。”盛筵知不适应,收回自己手搓了搓,“你……”
“我也要回。”
盛筵知手也不搓了,抬头看他:“我没准备好见家长呢。”
“我回去看看我小舅。”向熠松开他站起来,“这么快就想领着我见家长?”
“滚。”
“要迟到啦。”向熠勾着他的肩,凑到他耳边,“男朋友。”说完又照着耳根亲了一口。
被自己一刺激就成了脱单人士的盛筵知其实懵得很,但乍一听见这词儿,耳朵根儿都冒起了小疙瘩:“你他妈别这么叫我。”
“从熟人变对象儿了,喊喊男朋友都不行?”向熠只管乐,被扯着胳膊咬一口也笑得眼睛弯弯,小虎牙的尖儿往外露着。
盛筵知抿着唇看他,轻声骂:“傻子。”
骂完自己也乐了,俩傻子似的。
好热:跟组织汇报下,脱单了,对象儿男的。
好热:介绍介绍对象儿,大名向熠,小名以后起。
忙到消失的林均祁吓了一跳,难得跟路直阳一样刷屏,一连串的问号从头往下。
祁哥超性感的~: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好热:你外国佬啊?这么大中文你看不明白。
你祁哥:你认真的?这他妈才几天?你俩就搞上了?
盛筵知不满地皱眉:什么叫搞上了,这叫正经恋爱关系。
路直阳改完备注闪现。
没想到啊没想到:林均祁没弯,你特么怎么弯了!!!他们家不良你知不知道?之前打那么大一架你忘了?
盛筵知乐了,他碰碰向熠的腿:“完了,你政治上有污点。”
向熠侧头看他手机,龇着牙乐:“没事儿,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神经。”
“咬一口吗?”向熠穿的无袖背心,胳膊伸他脸前晃了晃,故意绷了绷,线条漂亮。诱惑人地问他:“要不要。”
盛筵知抓着他胳膊捏了捏:“靠,这肌肉。”
他转移话题转得到处都是痕迹,向熠好像就乐意看他这模样,捏着他脸凑近:“你上次舔那一下儿怎么还?”
凑太近,视觉都被剥夺。盛筵知突然觉得自己深处寡淡的情绪慢慢鲜活起来,跟温泉水终于咕嘟冒泡一样。
他抬手捂住向熠越凑越近的脸,就连呼吸都很烫,灼得他掌心发热:“都当你对象儿了,这也得还?”
盛筵知总习惯把自己包得一副无畏模样,吊儿郎当地挑眉,盯着向熠的眼睛不放。慢慢靠近亲了下手背。
鼻尖轻错,呼吸碰了一下就散开,都来不及抓。
向熠捏着他脸的手无意识用了点力,心里骂了句脏。
好他妈纯情。
“哥哥们。”陈文听拘谨地在宿舍门外问好,“那什么,我们进来了嗷。”
“要进就进,谁给你腿砍了还是怎么。”盛筵知倏的坐直,赶向熠回自己桌儿,低着声音说,“滚回去,挤得要死。”
陈文听小心翼翼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俩互搏。他在原地愣了一秒:“男孩子跟男孩子搞对象儿,要打这么狠吗?”
杜若被他堵在外面:“我也想看。”
向熠笑嘻嘻扣住盛筵知纤白的手,握在手心捏了捏:“我对象儿脾气不好。”
盛筵知懒地抽回手,也没想着装。不光陈文听是个千里耳,当时就坐旁边儿支楞耳朵,反正他俩迟早都得知道。
“你俩一块儿回?”杜若从不肯挪位置的陈文听身侧挤进来,向熠桌上收着孤零零一个充电器。
“嗯。”盛筵知单手挎好包,另一只还在向熠手里。他不轻不重晃了晃,“撒手,走了。”
陈文听抱胸靠在门框,看着他俩一前一后逆光的后背。摸着下巴琢磨:“你说说,怎么好像也没那么意外呢。”
“震惊到拿我操刷屏的是哪位?”杜若推了把眼睛框,眯眼看得更清楚,这光斜着从地上一路撒过来,人影脱得很长,有节奏地随着步伐左右晃,“你说他俩谁上谁下?”
“没想到你还挺八卦的嘛班长。”陈文听有一阵儿天天被女朋友科普10文化,简直懂得不要不要的,“这都不用猜。”
他边比划边说:“向哥这身形,这强攻气息,啧啧啧。再说了,懒神估计到时候都懒得动,还得向哥来,就——你懂吧?”
杜若拧眉看他:“你特么笑一脸变态干嘛?”
陈文听立马收了笑,摸了摸脸:“有吗?”
“有,很猥琐。”班长一脸正直地一把给人推外面,利索关上门,“我不跟你这种变态待一个空间。”
“靠?!杜若???你特么这么幼稚???”陈文听很震惊,边喊边掏出手机给他女朋友哭。
地铁上俩大帅哥也是抓人眼球,盛筵知不乐意跟向熠靠太近,施舍了包带子给他握在手心。只是这样他还是觉得有点怪异,这种情绪一直撑到人少的地方才稍稍消散。
盛筵知低着头认真琢磨,大概是刚弯还没习惯的缘故。
向熠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攒着包带子。他盯着刚到手的男朋友的后脑勺,晃了晃手里的带子:“盛筵知。”
也挺奇怪,这是他第一次喊他大名。平时要么互骂,要不就轻佻地喊熟人。
被点名的猛地支起脑袋,后脑勺莫名其妙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盛筵知骂骂咧咧道:“干什么。”
“没人了,想牵手。”
“牵个屁。”盛筵知继续凶巴巴,连自己那点儿担忧的心思被看穿了都没反应过来,估计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担心什么呢。
向熠继续晃他的包带。其实这事儿搁谁都很难直接无障碍接受,他也不说穿。刚在一块儿呢,说出来没意义。
他不满道:“别人谈恋爱都牵。”
盛筵知往前走的步子一停,回身把另一根带子也抻长:“喏,两根行不行?”
“……”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过分,于是慢吞吞抬头看他眼睛,妥协道:“刚弯,你让我适应适应。”
已经发展到很繁华的城市,这样的小巷只在这一片儿,路灯的光把影子都拽到一边。向熠捏着手里的包带,觉得这条路挺长,但转眼就会走到尽头。
他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包带,越抻越长,直到盛筵知不耐烦地转过头,才露着他的虎牙笑着说话:“那你什么时候适应完。”
盛筵知发现自己真的很他妈喜欢这颗虎牙,尖尖的,还没亲过。
靠,刚弯有这个想法合理吗?刚弯就会想亲亲吗?有没有什么弯弯指南啊?
这时候还早,吃完饭的大爷大妈带着家里小孩儿出来散步,摇着蒲扇慢悠悠晃过去好几个。大人笑哈哈地八卦,小孩儿拽着玩具宣称所有权,带着哭腔大吼:“这是我的!我的!”
盛筵知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抬了抬手。他发现这样的场景总是反复出现,周遭的嘈杂总能因为向熠的存在而淡化,让他整个脑袋都沉浸在舒适的安静里。
向熠乖乖俯身凑近:“干嘛?”
“亲一下。”脑子老是想不清楚的人说完才后知后觉地耳根红。看向熠没反应,盛筵知羞恼地一把拽住他领口,跟谁过不去似的咬了一口。
“我操?”向熠震惊地瞪圆眼,难以置信地重复,“你这是亲?这他妈是亲?”
“老子说是就是。”盛筵知推开他,又犹豫地给衣服拍平褶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包带子还我。”
向熠伸手把人难得乖顺的头发揉成鸡窝:“宝宝明天见。”
……
盛筵知感觉指骨被自己捏得“嘎”的一下。
操。
宝宝你大爷。
他在巷子里对着空气挥拳,路过的胖小孩儿吮着冰淇淋一脸震惊:“哥哥你怎么了?”
“……吃你的。”盛筵知摆摆手,收好包带晃回了家。
小巷走了一半儿,剩一半儿明天一块儿走。
晚饭是外带的海底捞,唐戎点的经典麻辣。向熠沾了辣才发现嘴唇破了个口子。
“呦。”唐戎吃的浑身舒爽,飘他一眼,“谁给亲的。”
“对象儿。”
唐戎恶狠狠地嚼毛肚,跟嚼人肉骨头似的:“追着了?”
向熠皱了皱眉,突然发现这事儿竟然稀里糊涂很难定义,这算谁追谁啊?
但谁特么管谁追谁啊?到手就行了,妥帖拿着就行。
旧小区的电压不稳,他们屋用电量一直大,基本什么的电器都开着。脑袋顶的灯泡突然闪了闪。
“你为什么住这儿。”向熠支着筷子在锅里转悠,辣油荡了一层又一层。
“住着舒服。”唐戎一漏勺伸进去转一圈,把毛肚全捞了。
“啧。”向熠扔开筷子,“您能给剩几口么。”
“忘了。”他舅端着满当当一个碗,没半点要分给他的意思,“谈恋爱不高兴?”
向熠今天握了很久包带,形状都快在手心定出虚无的形了,没留神还以为自己现在手里还握着呢。
大男孩儿挠了挠头:“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