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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跟我说喜欢的时候我也懵呢 “看到你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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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休息室的门锁早就录了盛筵知的指纹。路直阳对他行云流水的行为越看越变扭,抄着胳膊站在落地窗前不理人了。
林均祁颇有娘家人的自觉,直直就躺倒在沙发上。有钱人的沙发真他妈不舒服,这皮革的摩擦力也太大了。
他翻了个身问:“就在这儿等着?”
“你要去帮忙也是可以的。”路直阳额头抵着窗玻璃阴阳怪气,“我数数啊,啧,数不清,手上都带着棍子呢。”
盛筵知在冰箱里翻了会儿,拿了瓶玻璃汽水儿出来晾着,向熠每次吃烧烤火锅什么都爱喝这个。他随便在蹭了蹭冰凉的手:“我下去一趟,要吃什么自己拿。”
林均祁闭眼假寐,很随意地冲他摆手:“安全第一。”
路直阳想拦也没理由,毕竟下边儿那帮人都是人向熠的家事儿,自己家少爷现在也算半条腿踩人门槛儿上了。他不满地转身:“……打起来别往上凑,等会打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他是真讨厌向熠,那种人太狂了,还是那种不显山露水的狂。向熠和盛筵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弄不懂就别琢磨了。”林均祁坐了起来,屁股底下的皮革儿跟着一阵摩擦,跟放屁似的,响的他动作都慢了几秒,最后是轻轻挪过去的,“……妈的,我裤子问题还是这装逼皮革的问题?”
路直阳没心情跟他笑,挎着个脸看着他。
林均祁自觉没意思,干脆站起来来回晃:“这是他的人生,他想试什么就让他试,错了后悔了也是他必须要走的路。人活着就得试试。盛叔和阮妈困了他将近二十年,你也要跟着管?而且……”林均祁看着路直阳说,“他要是没选错呢?”
“他哭成什么烂样都是该的。我们在的意义就是,要是他受伤,我们不让他坠下去。这是兄弟的意义。”
路直阳瞪了他有一分钟,没动也不说话。
林均祁被他看地发毛,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干嘛?被我哲学到魂不附体了?”
路直阳还是没出声,慢慢移开了视线。
“啧。”林均祁叹了口气,“来来来,不就叔叔阿姨今年也不回来过年么,咱不差这一次。兄弟不还在么,抱一个要不要?”
被中一半儿的路直阳:……
“我抱你个罗圈腿啊抱!老子抱你大爷!”
林均祁被他震了个趔趄,三步两步蹦到了桌边,拿着凉丝丝的汽水就要开。
“这特么少爷他对象儿的。”路直阳翻了个白眼,“要喝自己重新拿。”
盛筵知不爱喝这玩意儿,那还就那一瓶儿,不是给向熠的他现在就把头割下来当球踢。
“行。”林均祁从善如流,转头就去开冰箱,“您不突然精神分裂都行。”他在琳琅满目的一排排里看了会儿,问,“你喝不喝?”
“……喝屁。”路直阳无语凝噎,“您现在真的很喜欢放飞自我。”
“飞飞呗,我乐意。”
唐戎一直坐在一楼最侧边橱窗下的躺椅里,手边的手机亮个没完。透过玻璃,外面就是那辆黑色宝马。
三十多岁,早就独惯了,他从来没想过会被什么人缠上。还被缠得有点离谱。
外面的人一直等着,围观的人等了半天一直没等到什么动静,终于慢慢四散开去,该吃吃该喝喝,该走走。
盛筵知下来的时候差点跟人撞上。
“这儿呢。”
他避开人侧头看过去,向熠正靠在拐角笑着冲他招手:“想我啊?”
盛筵知慢悠悠踱到他旁边:“给你发消息没看见?”
“没,一直没看手机。”向熠挺无奈摊摊手,“我怕我舅跟人干起来,没人撑个劲儿,外面那些傻逼指不定犯浑。”
盛筵知捏了捏他脸蛋儿,热乎乎的:“寸头儿坐镇,以一当十。”
“讲真的,要是咱们哪天分了,我这么犯浑找你你别搭理。”向熠边说边捞了盛筵知的手在手里捏,“真的,太傻逼了,这特么谁能理解?求爱不得——嗷?”
盛筵知抽回被他捏着的手,动作很快地屈指在他下巴上弹了下,“哒”的一声,可疼。
弹完人也不说话,往后退一步斜靠在墙上。
向熠揉着下巴反应过来,又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去抱他:“我的我的我的,再不说了。”
盛筵知没让他抱,看着他问:“你是不是没想过我们能一起走很久?”
“可能。”向熠弯了弯眼,转而去拉他的手,冰凉凉的,捞起来直接在唇上mua了口。
盛筵知问,他就不会遮着掩着。
“你跟我说喜欢的时候我也懵呢,其实没多游刃有余。”他坦坦荡荡地承认,也坦白炽热的喜欢:“没料到你那么直接,还以为自己要打持久战,甚至压根儿没机会。”
“看到你第一眼就想着了,觉得帅觉得漂亮,觉得特别。”向熠凑近他,“你每次勾完我又不管事儿,我都有反应。”他笑了笑,恶意地捏了捏盛筵知的耳垂,给捏得泛红了,揉出点热气了才罢休,“我不对别人有反应。”
他还想说,在江北你给的承诺特别掏他心窝,想着这辈子都得窝你身边。
但他盯着盛筵知逐渐泛红的耳根没继续说。
那是盛筵知给的承诺,向熠珍惜,就不会拿出来放嘴上说。说出来就贬了值,好像自己非得绑着强迫着对方。
他一点束缚都不想加给盛筵知,希望时常左顾右盼的男朋友有一天能自在地在他身边,那根儿包带也能撇一边儿。
盛筵知被自带撩人技能的低音炮搞得脸热,最后很烦躁地推开人,三两步跨过台阶往楼上去了。
落荒而逃不为过。
他被向熠一瞬不瞬的眼睛魇住,觉得自己无所遁形,觉得自己实在不太行,不太行能有这一份赤诚的喜欢。
他什么都没有,给不了更多了。
走了两步他突然恶狠狠地回头看:
“你特么看上的是我这张脸?”
向熠不知可否,跟在身后笑得很开心,最后搭着他的肩进休息室。
里面俩人一愣,林均祁先起身打招呼:“这么快完事儿了?”
路直阳坐在一边儿继续闷头灌酒,就一会儿功夫桌前已经摆了四五个空瓶。
“他怎么了?”向熠轻声问了句。
还是第一次看人借酒消愁,这怨念都能散出大气层了。
林均祁一哂:“想爹妈了。”
盛筵知走到他面前弯腰看了看:“真不是我对象儿不符合标准气哭了?”
“你滚蛋。”路直阳挥手,“你属于叛逆期,爹不管了。”
盛筵知嘴里的对象儿熟练的开了玻璃汽水往嘴里送,听到这话差点呛着。
“行。”盛筵知直起身,“回头看阮妈抽不抽你。”
路直阳很容易上头:“干嘛?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我遵守的是,一日兄弟,终生为父!”
盛筵知眼角一抽,想揍人了。
向熠虽然一直招人,但从来没有这样的朋友。觉得新奇,边打内线让送点吃的上来,边目不转睛看着男朋友跟个憨憨醉鬼吵架。
林均祁乐不可支,笑热了直接把外套脱了搭在一边儿。
盛筵知最后扯着路直阳衣领把人拽开,嫌恶道:“滚滚滚。”转而去勾向熠的肩,“我要烤面筋。”
门“嘀”的一声响,唐戎推门进来了。
事件中心人物到场,闹哄哄的几个人出于礼貌登时静了。毕竟是遭了一通罪的三十青年。
向熠倒是无所谓,低头在游戏里厮杀,还接过盛筵知的手机替他操控。
唐戎没什么表情,但看着心情不美好到极点。扫了一圈儿不冷不淡地说了句:“都在呢。”
喝大了的路直阳也不管跟人熟不熟,摇摇晃晃站起来冲唐戎喊:“来!我看你怨气郁结,一起喝!”
他甚至拎着酒瓶子,掐着手指要算卦,咕咕哝哝半天没得出结论。林均祁替人尴尬的毛病人不可忍地犯了。他按着路直阳强迫他坐下:“我帮你算,在座各位要理想有理想,要爱情有爱情。”
唐戎挑了下眉,跟向熠有三分像,但没那么凌厉。
倒是没想到还有一个比他还郁闷,在这儿灌酒消愁的。于是笑着去重新开了瓶冰啤:“小兄弟干一个。”
路直阳喝懵了,“咣”一下拿着酒瓶磕过去,林均祁扯了下嘴角,什么岁岁平安都在嘴边儿预备着了。
唐戎没长辈架子,还跟醉鬼拼酒,拉着林均祁一块儿。
以前林均祁不爱喝,得保持清醒把喝大的俩傻子拉回家。这会儿他扭头看了一眼,向熠搂着盛筵知不知道凑一块儿在看什么。
“得嘞~吹一个!”林均祁很愉快地坐了过去,爽快地碰了一个。“哒”的一下很清脆,没烦恼似的。
反正莫名其妙的,五个人围着茶几坐了一圈儿,边喝边炫肉。
路直阳抱着酒瓶子扑林均祁身上喊妈。
“我干你大爷!”林均祁抓狂,“当妈当爹当奶奶都行!你特么酒别洒我一脸!”
唐戎乐得不行,拽着路直阳往自己这边拉:“来来来,瓶子先放下。”
路直阳压根儿不撒手,甚至转头冲他喊老爸。
无痛当爹的唐戎彻底乐炸了,笑得能掀翻房顶。
盛筵知举着手机录视频,打算把这玩意儿当路直阳的新年礼物。
“这么狠。”向熠趁乱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
“这王八蛋也拍了老子的。”盛筵知痒的缩了一下,回头瞥他。
他也喝得差不多了,一双眼睛朦朦胧胧,含了一涡水。他很快得在向熠唇上亲了一下,没把力道控制明白,在向熠嘴上磕了一下。
向熠突然抬手握住盛筵知拿着手机的手,低声道:“别录了。”
盛筵知呼吸一滞,被酒染过的声音撩了一耳朵。
他手比盛筵知的大一圈儿,有劲儿的手握着盛筵知的。
这灯真亮,晃得眼睛朦胧,黑和白交握着。
妈的,喝得脑袋发昏也还是很容易害臊。
向熠忍了好一会儿了,就想把大老远跑过来的人拐走狠狠亲一顿。
“走不走啊,熟人?”
他总是不是喊他熟人,一个词儿偏偏被他喊得烧耳朵,盛筵知不算清明的脑袋都要臊打结,开口还磕绊了一下:“你,你特么下学期也只能扯包带。”
向熠哼笑了一下,带着他往外走。一屋子骂声笑声都甩里面了。
他落后一步扯着盛筵知的衣摆:“我也想要新年礼物。”
“行啊。”盛筵知随他拉,慢腾腾往楼下走。他也不问向熠要什么,一副早就打算好的样子。
向熠翘了翘唇:“那能追加生日礼物么?”
“行。”盛筵知继续应,“今年的我没碰上,往前倒十八年的都给。”
他是真不清醒了,暴露在亮堂的灯光下更加不清醒。这些话随口就来,这样趁着酒意堂而皇之地表露,可能早就偷偷摸摸盘算了很久。
盛筵知突然停下步子转身,仰头看着向熠:“那月底我成年,你把自己送给我。”
他月份小,还提前上的学。
十二月月底,就是他的生日,差三天。
向熠看着他,俯身笑了:“你真的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