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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路直阳叹了口气: 娘要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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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林均祁霍然挺直身板,直接把盛筵知挡得严严实实,“阮妈我们能接筵知出去吗?”
路直阳暗骂,这傻逼特么连语言结构都不改!
阮清河笑着问:“十八岁生日也不待家过吗?”
“没有没有,我们等会儿就给他送回来——”路直阳刚挤开林均祁,就感觉自己腰上被戳了一下,差点没哎呦一声喊出来。
“您别听他俩瞎说。”盛筵知一脸无语地一手领开一个,跟开路似的,身后跟着向熠。
玄关被这四个大小伙子挤得非常逼仄。
阮清河往后退了一步,上下看着向熠。
“阿姨好。”向熠笑得人畜无害,“我是筵知的大学同学,来给他庆生。”
他笑起来特别阳光,酷boy的外形被虎牙压完全黯然失色。
阮清河仍然笑着:“原来他急匆匆跑下去是接你啊。”
“哎呀阮妈!”林均祁迅速换完鞋挤了进去,搂着阮清河转身,“让我看看准备啥好吃的。”
阮清河被他强行带走,很无奈地抬手打了他一下:“你都馋成这样儿了?我都没跟新帅哥说说话。”
林均祁一瞪眼,学路直阳那一套:“他新来的怎么能有我重要!”
阮清河乐得不行,又回头冲他们挥了下胳膊:“随便坐,玩会儿。”
“你俩是不是疯了?!”路直阳低声抓狂。
他跟林均祁刚进小区,就特么看见向熠这大高个儿晃过一栋楼,简直惊悚。
“少爷你特么打算气死盛叔吗???”
盛筵知也不知道有如此仗义的兄弟是该感谢还是该给一个大逼兜,他从柜子里翻了双没拆过的拖鞋丢给向熠:“我带新朋友回来过个生日有问题?”
“再跨个年。”向熠撑着柜子换鞋,还打了个响指,“爹妈太忙,一个人太孤单。好心的盛筵知同学就把我捡回家了。”
路直阳一言难尽,转头问:“真的?没打算别的?不是来坦白的?”
盛筵知直起身:“你要是想看,也是可以满足的。”
向熠挑了挑眉,盛筵知在他开口前又补了句:“现在还没准备好,别想太多。”
路直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跨年出去跨。”盛筵知扫了眼向熠。
“嗯。”向熠伸手捏了把他的脖颈。
路直阳在原地愣了半天,发出一声咆哮:“靠!”
跨年夜!成年礼!小情侣!出去过!这是要干什么!
娘要嫁人,儿要成年。
路直阳叹了口气:
这是真陷进去了。
这俩人给盛筵知过生日都过腻了,没人爱吃蛋糕也就没定。向熠很自如,甚至在厨房帮了好一会儿的忙,还被阮清河夸了几句。
“哦吼。”盛筵知抽纸给他擦手,把人往自己房间带,“我妈挺喜欢你的嘛。”
进了小走廊,向熠从后面抱上来,跟大狗似的闻:“那是。”
俩人进房间小小地接了个吻,向熠压着人不动,闷着声音说:“解馋。”
盛筵知笑着搂他:“零嘴儿也还不错。”
他房间暗的可以,连脸都不看请。
向熠还是里面短袖外面羽绒服的穿,盛筵知拉开拉链就摸了进去,在腹肌上蹭了把。他男朋友故意不故意的,在他耳朵边儿低低喘了一声。
一顿饭吃得还算热闹,向熠桌底下的腿不老实,总碰一碰盛筵知。
林均祁怕阮妈哪个不经意间看见,干脆自己把腿架在路直阳的腿上。
一般给盛筵知过完生日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今天这俩人硬是吃完饭了还赖在沙发上。抛弃自己父母为小情侣保驾护航,担心这胆大包天的情侣露馅儿。
路直阳回家也是个空屋子,本来打算吃完跟林均祁通宵游戏,现在也扔一边儿了。
“盛叔呢?”林均祁揉着吃撑的肚子,低声问了句,“不在?”
“爷爷奶奶那儿。”盛筵知就靠在向熠旁边,得亏他们在这儿他才能装得这么自然,不然就向熠这儿偷偷捏一下,那儿悄悄揉一下,盛筵知早兜不住了。
“儿子十八岁生日他回爷爷奶奶那儿啊?”林均祁坐直了,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阮清河一眼,“难怪,阮妈笑得都特假,跟盛叔聊崩了?”
向熠看了盛筵知一眼,长睫动了动,盛筵知没再说话。
这是不高兴了。
“差不多点儿了。”路直阳突然站起身,压着声音说,拽着林均祁帽子往上提,“他俩要出去私会,咱俩去电玩城骑摩托。”
林均祁想说什么还是闭了嘴,四个人在厨房门口挤成一团跟阮清河说再见,整齐划一地喊:“跨年快乐!”
出了小区门,那俩人就跑了。
盛筵知在寒风里蹦了蹦,笑着看向熠:“去哪儿?”
“寿星最大。”
“喝酒去。”盛筵知往他怀里靠,颓然一副没力气的样子,“我想喝酒。”
向熠兜着他往前走:“寿星,许个愿。”
盛筵知从他怀里退出来。
夜风不客气,刮得人想变成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没有愿望的,印象里,最开始的生日就没有愿望。他一直以为自己不需要。
也确实不需要。因为陡然让他说,竟然张口结舌。
向熠俯身蹭了下他的鼻尖:“许一个,让你开心。”
盛筵知觉得眼前这一幕像卡带的幻灯片,停在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食堂,向熠说请你吃饭,因为那时候他不高兴。
盛筵知笑了笑:“换个情侣头像怎么样?”
向熠暖烘烘地手握住他凉成冰块的:“就这个?”
“嗯。”盛筵知往衣领里埋了埋,剩了半张脸在外面。
向熠没说话,牵着他在寒风里往前走。
他倒是想起来前两天。
喝多了的人眼尾飞红。向熠逗他:“想不想亲?”
盛筵知不说话,闷声往前凑,凑一点,向熠就往后退一点
往返几次,醉鬼生气:“你他妈……快点。”
向熠捏了捏他脸:“在外边儿呢,现在亲明天不得跟我生气?”
盛筵知又凑近他:“外面有个屁关系……”
向熠以为盛筵知的成年生日会跟大多数人一样隆重,起码是亲朋好友都到场。
他揉了揉盛筵知的头发,带进酒店,按寿星要求的,定了一打酒。
他男朋友有点叛逆因子,平时会暴几句粗口,但在刚才掩饰得很好。端正地吃饭,母亲提醒吃蔬菜也乖乖吃。
盛筵知要的礼物向熠没给。
十八岁的盛筵知只是靠在向熠怀里睡了一宿,抱得很紧。
向熠怀里太舒服,盛筵知朦朦胧胧地挡不住困意,难受的情绪这次没成功搅碎他,甚至不需要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爸爸,你看!”
白白嫩嫩肉嘟嘟的小男孩儿举着幅画兴高采烈,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盛山城。
小孩儿似乎意识到自己又打扰了父亲,但不甘心地放低声音又小声问了一次:“爸爸,你看我画的好看吗?”
没有白发没有皱纹的年轻父亲面无表情地抬了抬眼镜,皱眉紧盯着电脑。屏幕的光反在眼镜上,显得更加严肃。
“还有什么事吗?”连敷衍都没有的问句,似乎是这位父亲最大的耐心。
小朋友踮着脚小心翼翼想把画放到父亲书桌上的手一顿。他自下而上看着父亲,慢慢收回自己趴着画了很久的画:“没有了。”
他轻轻带上书房门,偷偷靠在另一间房门口。
阮清河总不关门,为她孩子留的。
小孩儿额头抵着门框轻轻磕了磕。母亲拧着眉,满脸懊恼,伏案在一堆资料里找来找去,大概是又遇到什么学术难题。
孩子捏着画的手没有松,攥得很紧。他往后退了几步,陡然溺进一片黑暗——
“唰!”窗帘大敞,夏日灼人的亮光瞬间铺满房间,小孩儿亮得睁不开眼,手里的画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筵知要乖乖待在家里好吗?”阮清河伏着矮柜匆匆忙忙换鞋,因为没听见回应,才抽空回头看。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青涩但仍然稚嫩的声音,带着很难掩饰的冷漠。
阮清河笑了笑:“十岁小孩儿也是小孩儿,乖乖写作业哦。”
“走吧。”盛山城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女士包,“你又丢三落四忘东西。”
女人笑了起来,但又转而担心:“今天的报告会不会又出什么问题?”
“不会。”盛山城让开了手,没让她把包拿走。
门“咔哒”一声关上,一直坐在那儿的孩子站起身,慢慢把窗帘重新拉好。
还剩半扇窗,他立在窗前犹豫了会儿重新拉开,等着父母从楼下经过。
阮清河果然仰头看过来,看见他就很开心地招了招手。
水声潺潺,被子里蜷成一团的人动了动,突然不耐地坐了起来。
盛筵知一脑袋毛儿没一根儿是服帖的。
他愣愣地坐了会儿才觉得冷,但也太想躺回去。
那是几岁的自己,盛筵知已经想不起来了,梦里的自己甚至没有脸,看不清神情,就等于没有情绪。
他当时站在那儿干什么?可能是等爸妈仰头看的那一眼,可能是为了等他们走远再拉好窗帘,不然会被罗嗦。
盛筵知随手扯了件最近的衣服套上,宽宽松松大了一圈儿,再次坐着不动了。刚睡醒没开嗓,哑着声音喊人:“向熠,你家大帅哥醒了。”
里面水声停了,向熠笑嘻嘻地走出来抱他:“盛筵知,怎么偷穿你家大帅哥的衣服。”
他们很少喊彼此大名儿,都是熟人熟人地叫。这么一喊,盛筵知那点郁闷全散得一干二净。
“饿。”他在向熠肚子上一通蹭,毛炸得更可观了。
向熠兜着他起来:“刷牙洗脸吃饭饭吧成年人。”
“成年有什么好,还不是抱着睡一宿。”盛筵知一晃一晃得,说得随便。
向熠掀开他领子,在脖子上不客气地咬了口:“洗你的。”
就那伤心表情还做那那档子事儿,向熠就不是向熠了。
情头的事儿耽搁好几天,网上的图千篇一律,盛筵知不满意,干脆自己画。
画了一头蓝鲸一只白虎。
向熠把手机丢给他弄,趴在盛筵知腿上问:“什么含义?”
“万兽之王跟海洋之王。”盛筵知动动手指给他换上蓝鲸,“绝配。”
向熠是温和的,总能妥帖承着他的。像一头什么都能承纳的鲸。
这天天空放晴,没力度的阳光柔和地传进玻璃窗,外面的树还是疯狂摇晃。
盛筵知低头看向熠,笑眯眯抱着圆溜溜的脑袋亲了一口。
mua!
短暂的寒假很快过去,路直阳也没再那么排斥向熠,三个人一块儿打打篮球打打游戏什么的,盛筵知倒是混得逐渐没了地位。
“我靠!”路直阳再次被盖帽,“你特么占身高优势!”
向熠不在意地拍着球:“你俩一块儿还打不赢,赖我啊?”
林均祁冲场边团着的懒鬼招手:“筵知!来!给你对……”话到嘴边儿拐了个弯,差点忘了这是盛筵知他家小区,“来!给向熠拖个后腿!”
“拖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