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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留这儿等你没事儿来垂青垂青我呗。 “行,洗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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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周把人逼得都疯了,早放的学院假期一到就都跟出栏的猪似的托着行李箱往外跑。
陈文听靠在阳台栏杆上托着下巴往下望,生死两茫茫地跟女朋友说:“老婆,呜呜呜,我也想回家,我好想你呀。”
对面儿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表情更委屈了。
盛筵知实在受不了,嫌弃的表情直直穿过玻璃窗,在陈文听泪眼婆娑的表情里“砰”一下把门关了。
关了还不够,窗帘也“唰”一下给拉了。
“呜哇!我跟你说老婆,我室友太没人性了,这么冷给我关外面!”
盛筵知戴上耳机装听不见,对着专业书做法。他上课就没怎么好好听过,在一众学霸里这么着,相形见绌得很明显。
还好有向熠这尊佛,他自己也聪明,踩着还算过的去的线圆满活过期末。
“回江北吗?”盛筵知把最后一个盒子塞进行李箱,问赖那儿打游戏的人。
“不回。”向熠也不管掉不掉分,关了手机直接揣兜里。
他直起身一手撑在行李箱上,一手懒散地提着包,这模样多多少少做起来都会有点挫,但他偏偏拗地跟在健身房撸铁似的。
向熠回头傻不愣登地冲他挑眉,耍帅道:“回家吧熟人。”
他是真不怕冷,前阵子冻的咳嗽,现在里面就一件儿短袖,外面松松垮垮罩了件羽绒服,还敞着怀。脑袋上还顶着那顶红色毛线帽。
盛筵知看着他没动。
“给帅飞了?”向熠给他一动不动地看乐了,打了个响指,“回神儿。”
盛筵知扣着他手往面前一扯,轻飘飘得向熠就过来了。他捏着向熠的下巴亲了口:“帅飞了。”
松了手也不老实,在腹肌上连滑带摸的,完事儿正经地问:“过年也待这儿?”
“嗯。”向熠被他弄得心猿意马,都是少年人,血气旺。虽然一直没全套,但亲昵的事儿没少做。
盛筵知退了一步不让他抓,拖着行李箱赶他快走。
“留这儿等你没事儿来垂青垂青我呗。”向熠不甘心地在他脖子上捏了捏,这截儿脖颈也太漂亮了,“我舅不回去,我妈让我在这儿陪着,说看见我就烦。”
唐槐安原话是这样的:
恋爱谈了就待着好好谈,你跟你舅都给我滚远点,看见就糟心。
向熠没把这话告诉盛筵知,知道得吓着人,也不希望因为这个给他莫名其妙的压力。本意就是给老妈老爸炫耀炫耀自己这帅气对象儿。
临近寝室门口,盛筵知才把他手拍开:“行,洗香香等我。”
向熠送他到小区门口才重新钻回车里。
送他们来的是位挺年轻的女人,他俩在那边儿说了好一会儿话她也没催。
“不好意思。”向熠拢了下衣服。
“没事儿。”女人笑了笑,熟练地转着方向盘开出去了,瞥了后视镜一眼,“对象儿?”
向熠抬了下头,随即笑了,点头道:“对。”
女人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坦荡:“百年好合。”
“谢谢。”
客套道谢的人早就点开手机给他家熟人发消息:
哦吼哦吼,司机姐姐说我们是一对耶,咱这天作之合的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出来了。这都不是我规不规矩能控制的了。
盛筵知回得很快:
OK天作之合,到了说一声儿。
—我先回阿侃吃一顿,饿死了,要不要外卖给你送点过来。
—不用。
回来的路上他俩连话都没说几句,也不知道那位姐姐是怎么看出来的。
盛筵知翘翘唇:
他们这么合适,路直阳跟林均祁指不定是眼睛有毛病。
家里两位教师比他先回来,盛筵知看着玄关鞋柜上整齐的两双鞋,刚才愉快的情绪都淡了不少。
“我说过了他会长大!”
书房门“咚”得震天响,阮清河盖不住的愤怒随之而来。
盛筵知吓了一跳,单脚换鞋差点没站稳扑出去。他撑着柜子抬头,就跟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冲阮清河笑了笑:“我回来了。”
阮清河抿了抿唇:“筵知,现在跟我聊聊可以吗?”
盛筵知俯身换好拖鞋,动作很慢,整个空间都很安静,仿佛刚才的迸激没发生过。
他把球鞋放整齐才站直身,看着站在母亲身后的父亲:“妈,我好饿。今天考试,都没来得及吃东西。”
阮清河走过来伸手:“想吃什么?”
“随便。”盛筵知没让她接,把东西放在一边儿。
“那饿着吧。”阮清河拍了他一下,“问你什么都随便,之前国庆都准备好了又突然说不去。”
盛筵知不轻不重地搂了她一下:“那不是课业重么。”
阮清河又不满地拍了他几下,盛山城已经关上门重新钻回书房了。
“我想想我想想,您别拍了。”盛筵知笑着把他妈推进厨房,“螺狮粉?”
向熠挺喜欢吃这个。
“家里没有啊。”阮清河翻了翻冰箱。‘
盛筵知洗干净手甩了甩:“那算了,您做啥我都吃。”他三两步出了厨房,又回头喊:“对了妈,那俩傻子过会儿就来。”
“阳阳来我都用不着进厨房,你怎么不早说。”
“忘了。”盛筵知笑了下。
阮清河不是看不出来盛筵知什么意思,笑着说话就是不想提。她跟出来几步,靠在门柱上看他头也不回往房间去,颀长的身影从拐角消失。那边有个不长的走廊,最里面是他的房间。
她儿子的头发还是不服帖,总是乱翘。
可能他本就该那样,跟这一脑袋乱七八糟翘着的头发一样。该是肆意生长的,没被设限的,有许多不同模样,或者是会选择把不同模样表现给他们看的模样。
“我去?!”
林均祁刚进门就被行李箱绊了一脚,路直阳眼疾手快地在后面扯了他一下,嘲笑道:“呦呦呦,摄影不好学啊,都给学瞎了。”
“你滚。”林均祁翻白眼,顺手把沉不拉几的行李箱推进旁边的收纳柜。
阮清河听见动静出来看,快仨月没见过这俩孩子了,还真挺想的。看到林均祁哎呦了一声:“学摄影的小伙子怎么瘦这么多?”
林均祁笑得开朗:“等您给补补呢。”
路直阳在身后换鞋,翻了个白眼:“你这属于卖惨篡位的下贱行为。”
盛筵知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这俩人在玄关搂成一团互殴,他满脸担心的母亲想拉架的手都没地方伸。
“别管他俩,吃多了闲的。”他倒在沙发里顺手摸过桌上的零食往嘴里塞,“您当他俩消食儿得了。”
路直阳费力地挣脱锁喉:“靠!你特么摄像机扛多了力气这么大!!!”
“羡慕吧?”林均祁撒开他。
他是真变了,健硕不少,皮肤也黑了。身上那股劲儿也不一样,带着明显的,另一种的生命力。
阮清河赞许地捏了捏他胳膊:“挺好的,喜欢就好。”
林均祁嘿嘿乐了会儿,突然说:“阮妈,我们跟筵知好久没聚了,放他出来一块玩玩儿呗。”
盛筵知扔开零食坐了起来,冲他俩比了个赞。
阮清河后脑勺没长眼,不知道自己儿子挺高兴,但也没犹豫地答应了。
盛筵知换鞋的时候,她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晚点回来也没关系。”
等在外面的俩人相互挑眉。
盛筵知抱了她一下:“好的阮女士,保证完成任务。”
路直阳把脑袋探进来问了一句:“那夜不归宿也行吗?”
“行。”阮清河笑眯眯的,“别瞎玩,在哪儿了说一声就行。”
“我去?”林均祁搂着盛筵知很震惊,“叔叔阿姨两极反转啊?我们本来都做好磨一小时且失败的准备了。”
路直阳按了电梯:“怎么要不严到设门禁,要不直接随便到夜不归宿?受刺激了?”
盛筵知低头给向熠发消息,对方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给回一条过来。
“估计是有话跟我爸说,回来的时候撞见他们在吵架。”
路直阳凑过来看:“大名儿?你俩腻腻糊糊的竟然备注还这么冷漠?”
盛筵知一愣,这事儿还真一直没注意过,向熠没提过他自己也想不到这些,挺犹疑地问了句:“别人都换啊?”
“真新鲜,您又不是不上网,小情侣不都是老婆么么哒宝贝老公什么的,还有特登对儿的头像呢。”路直阳很奇妙地问,“我特么一个单身,你这么认真问我呢?”
林均祁注意力没在这上面,拧着眉问:“阮妈跟盛叔还会吵架呢?”
一张嘴叭叭个没完的路直阳也愣了。
盛筵知捏了捏手指:“没见过。”
他确实是第一次见爸妈吵架,即使是今天这种吵了一半儿看见他而被迫停下的场面都没见过。
争论的主题显然很明显,但盛筵知还是下意识避开了,装作不知道,装着没听见。
“你得对的住阮妈的冲锋陷阵。”林均祁先出了电梯。
路直阳搂着盛筵知跟在后面:“冲锋陷阵不至于,盛叔不一直很宠咱阮妈么。”
盛筵知扯了扯唇,没能笑出来。
他其实曾经想过,是不是老爸太爱老妈,以至于很难分点儿父爱给自己。但又常常能收到来自爸妈的暖呼呼的亲情,显的他那些情绪都无比自私且矫情。
“阿侃?”路直阳问了句。
“必须的,我还没当面儿会会呢,必须得让女婿见见娘家人。”林均祁回头问了句,“向熠向熠是在那儿吧?”
“嗯。”盛筵知应了一句。
冬季的白日短得可怜,五点的天已经攀上紫色。湿冷的风吹得人哆嗦,街上没什么人,对面儿一个裹着羽绒服连跑带跳的钻进店铺里。
什么都萧索,梧桐大道两边是直指天际的光溜溜枝杈。
地铁穿梭,出来的时候夜幕已落。灯光闪烁,在偌大的南城里齐齐亮起。盛筵知一直很喜欢这样的场面,暖的,虽然暖的空荡,但没什么束着。
风不客气的从身上刮过,盛筵知缩了缩脖子,在原地蹦了蹦。
“啧。”林均祁跟在身后笑了声,“见个对象这么高兴。”
盛筵知踹了他一脚,没忍住也乐了。
“我他妈真服了。”路直阳站在斑马线这边不动了,“正直青年会参与这么大场面吗?我虽然八卦但这场面真看不了第二次。”
路直阳顿了顿,还是把那句你俩真不合适咽了回去。
阿侃本来就气派,装修风格出挑,再加上灯火通明的,发生点儿什么都挺清楚。
很沉默,那股子沉默隔着条街直扑面门。周围违停了好几辆车,下来的人三两站着,虚虚把店门围了半圈。
林均祁也愣了:“没打起来,但真不报警?老板这么能忍?”
“他们认识。”向熠后来跟他随口结实过,没多说,他也没多问。
周末期间向熠没少带他过来,盛筵知熟门熟路的绕到后门,领着俩人去休息室。
路直阳跟在后面很难受:“你这该死的家属感是怎么回事!”
外面都是看热闹的,似乎知道的不少,都没报警的意思。悬空台上还有几个举着手机录视频的。
盛筵知直接过去按了一把:“拿手机多没意思,下去围着看啊。”
他表情不友好,很冷,路直阳和林均祁默契配合,一样阴着脸站在身后。
仨大高个还是挺吓人的,这些人本意就看个热闹,没惹事的意思,都慢慢不爽地收了手机。
下面大堂站着的向熠听见动静,稍稍抬着下巴往上扫了一眼。看到盛筵知的瞬间沉着的脸好像没什么变化,就是盯了两眼才转回头。
路直阳不满道:“看看人家,就你大老远过来还特么高兴地蹦。”
盛筵知回身往楼上走:“现在单身的这么多,估计你投胎以后也挺难找。”
林均祁乐了,这拐弯儿骂人的功力是越来越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