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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好奇咱俩谁上下啊? “老子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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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白昼已经不那么长久,六点多就压下了天。暮色窄窄穿过天际,这边月亮已经浅浅上来了。
接吻估计有瘾,不然怎么能临近校门口又拽着人到一边儿。
盛筵知舔着唇刚退开毫厘,又抬着头咬人一口。向熠这回不让他退了,按着他后脑勺压近,盛筵知跟他犟,他干脆拿大拇指沿着唇缝撬进去。
唇上还带着润色,撬进去又被一片温软裹上了。好像知道自己声音能让盛筵知兴奋,向熠贴唇凑近他:“你把我咬得好疼啊。”
太散漫了,这个声音。像要下一秒就把人吞掉。
脑子又麻了,以前接的画有一些跟这模样差不了多少。当时画得多心平气和,盛筵知现在就有多脸热心燥。
盛筵知含着他拇指咬了咬,先前被亲得脸红,这会儿带着不服气,隔着手指就想凑过去。
周末校外都是人,这会儿都是高峰期。
刚才东拐西拐了半天才找到的空地,现在又来了人。
他耳朵尖,听见人声就后撤开一大步,半点儿不拖泥带水。向熠被他干脆利落的行为搞得很委屈:“你不光违反约法三章,还有始无终。”
他盯着若无其事整理衣服的人,沉思半晌:“你好像那个渣男。”
向熠没压着声音,照常的音调,拐进来的几个人刚好听见,一脸怪异地盯着他俩左右看,还有一个一脸激动。
盛筵知白,夏季的烈日灼不着他。耳根子到现在都还是红的,向熠手上没数,很喜欢摁他脖子,一碰就泛上颜色,软红一片烙在脸侧锁骨还有后脖颈,嘴唇都是不正常的红。
明眼人再多看两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不过靠他一拉脸就特别冷的技能,再加身高压迫Buf,就跟谁都欠他二百万似的,平常人也不爱盯着这样儿的看。
盛筵知没说话,背着包就往外去。向熠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冲那几个人一笑,迈着步子跟上了。
周遭都是人,拿快递的吃饭的,校后门这条街很热闹,人跟人都得挤着走。向熠想拉他,被抬臂避开了。盛筵知转头,轻声警告:“都特么是人,你丫老实点儿。”
向熠龇着牙笑,张开胳膊搂他肩膀:“下午说出门不能动手动脚只能拉包带的是谁啊?刚才先动嘴巴的是谁啊?”
“你体温真的不正常。”盛筵知强行转移话题,抬肘想顶开他,但碰着那一下又松了劲儿。
任由他搂了一路。
陈文听扫了一眼向熠嘴上的血痂,转了下桌上的橡皮又扫一眼。很想掏手机跟女朋友讨论:我好像站反cp啦!!!
“你再瞅我对象儿。”盛筵知拿着卡纸卷成筒敲了他脑袋一下,“我就找你女朋友了啊。”
向熠正喝水呢,闻言一呛。琢磨这人怎么在外面束手束脚不让碰,这会儿倒坦坦荡荡得简直让人害臊。
陈文听从善如流地点头:“你找吧,我老婆很凶的,你俩必不可能有结果。”
盛筵知乐了:“那你能跟这位有结果?”
陈文听一下坐直了:“我不喜欢男生!”
收着纸筒的手又卷了卷,盛筵知没料到他能有这反应,毕竟这几天陈文听跟杜若俩人也没显出什么别的情绪。
他这一声喊,整个寝室都静下来了。
“啊……”人脑子容易勾芡,陈文听这种就是。他一脸焦灼地想解释,又怕多此一举显得不合适,“我没那啥,没觉得你们不好。”
他哼哼哧哧的,向熠有点儿看不下去,走到盛筵知身边抽走他手里的纸:“你怎么还把我往外推啊,要真被捡走,得不偿失了盛渣男。”
陈文听对向熠有层大神滤镜,也私下觉得盛筵知不近人,虽然玩笑常开,也一块儿天天玩儿,但总觉得隔着距离。
刚被盛筵知一瞥搞得心里紧张,再被向熠一缓解,脑子更抽了,直接问出心里话:“你俩谁是那个啊?”
他是真好奇,一个大直男又怕触着gay的逆鳞,于是问得极其小心翼翼。
向熠勾着盛筵知的肩膀:“好奇咱俩谁上下啊?”
刚弯没几天的人一愣,当即肯定:“老子天下第一攻,1得不要不要的。”
杜若乐了:“你们能不能行,图还画不画了?等会儿晚自习不能迟到,明儿作业也得按时。”
盛筵知从向熠胳膊下边儿钻出来,晃回位置转着铅笔叹气:“班长你怎么还抢学委的活儿。”
陈文听脑子里兜兜转转,好容易才安心坐下。
晚自修还有帮人在补作业,盛筵知在一片“刷刷”声里睡得很惬意。
这人太畏热了,非得坐空调底下,睡着了也嫌不舒服,隔一会儿就挪一挪。本来在桌子边儿现在都凑跟前儿贴着了。
向熠戴着耳机打游戏,偶尔抬头看他。
盛筵知的头发仍旧不听话,脑袋顶好笑地翘起一撮。他脸朝着这边儿,整张脸都暴露出来,长睫在眼下印了层小扇,高挺鼻梁也被光打出条阴影,嘴唇又薄又软,好亲到爆。
就是爱咬人。
向熠屈指蹭了蹭他的睫毛,长得帅就算了,可以原谅,哪方面都行。
盛筵知迷迷糊糊感受到他视线,顶着黄岩的白炽灯晕乎乎地看他,半哑着声音问:“冷不冷。”
说完也不等向熠回答,自顾自伸手过去,想勾他小指,睡得太迷糊没看清,勾了两次才勾实。
约法三章不纯属狗屁么,刚约完就打破得彻底。
向熠随他动作松开手机,顺着劲儿被带到桌下。盛筵知暖乎乎的手慢吞吞卡进他的指缝,一根一根嵌牢了,扣得很紧。
等睡熟了,手不自觉松开,向熠就捞着人的手握在掌心,也不放开。
他单手操作没那么溜,早成盒儿了,观战也不走心。
另外俩队友狗得一批,死躲着不出来。老友双拳难敌四手,在房子里东躲西藏,被敌手的脚步绕了一圈又一圈,心惊胆战到崩溃,在语音频道干嚎:“我特么就想上个无敌战神!你号是不是被盗了,这技术很不合理啊!”
号被盗没所谓,向熠控制着想低头亲人的冲动,这心估计是被盗了。
陈一恬搞完作业忍不住回头看,偷偷摸摸拍了照片发给向熠:
向哥,我能磕吗?你这眼神也太可以了。
向熠没管自己眼神不眼神的,放大图把盛筵知看了个遍。
陈一恬磕生磕死,忍不住问:哥你嘴唇咋回事儿?
向熠捏了捏手心里的手,慢悠悠发:狗挠的。
“靠靠靠靠!”姑娘抱着手机倒在室友身上,压着声音喊,“人工呼吸人工呼吸……太他妈甜了。”
晚自修下课,睡到浑然忘我的人坐直身,带着一脸睡痕直抒胸臆:“好他妈饿。”
周遭的同学陆续出教室,向熠又任由他抽回手,问他:“想吃什么?”
“想吃阿侃。”盛筵知看了他两秒,教室的人都走光了他才慢吞吞凑近,他还是困,说话都要把脑袋抵人肩头,声音闷闷得挺委屈,“都怪你。”
下午那会儿,他睡醒肚子饿,向熠从店楼下拿了点儿吃的。莫名其妙吃一半要亲人,还想再搞点过分的。
盛筵知不应期,抵着他不让,喊着你拿手喂就行,腿一支就把吃的全掀了。
又担心迟到,盛筵知被迫空着肚子一直到这会儿。
向熠带着他出教室,笑着哄:“热汤面吃不吃?就门口那家。”
“吃。”盛筵知对吃的不讲究,想起自己这会儿也没多少钱,于是懒散地拖着声音道,“这段时间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
“行啊。”向熠伸手关了灯,周遭陡然暗下来。
他凑到盛筵知耳边:“你拿什么还?要是满意,还能睡我的哦。”
“靠。”盛筵知耳朵一麻,一把推开人往外走,“你别拿这声儿跟我说话。”
他迈着步子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走廊灯光更暗,他看见向熠正在笑,估计一样露着小虎牙。
盛筵知补了一句:“也不能拿这声儿给别人说。”
下了晚自习的教学楼没几盏灯,三俩人从楼下走过,远处的图书馆倒是灯火通明。
向熠挑了挑眉,对象儿还挺有占有欲。
他从后附上来,学着盛筵知的腔调慢悠悠地喊他:“盛筵知,你好像很喜欢我。”
“废话。”又困又饿的人慢吞吞地反应了一会儿,又轻着声音说,“不是好像。”
暗色调通常都让盛筵知觉得心安,他蹭着向熠的下巴,闻着向熠的味道,在这一刻觉得松快舒服。
盛筵知被他压得步子都迈不开,于是干脆停下来,他抬手摸了摸向熠的脸,在黑暗里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坦白:“确实很喜欢。”
他很少有所求,没有特别爱好,不爱出门,不乐意动弹,也很少琢磨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人人都在自我认知里进退,偏偏他缩得不能再小,比谁都觉得自己陌生,比谁都不认识自己。
幼儿园以前会被问叫什么名字,盛筵知到现在也会偶尔问自己是谁。
但囫囵吞枣惯了,他学不会钻进去琢磨,那样太麻烦。
更难想清楚对向熠的喜欢从何而来,但也不会担心凭空消失。
喜欢就是喜欢,盛筵知还分得清楚什么是心动,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想靠近,想跟他接吻,想咬一口再咬一口他的唇。
就算才认识那么点儿时间,但盛筵知很喜欢放纵自己,放纵自己去碰这样难定义的线。就算有时候要谨小慎微。
向熠静了半晌,静默的呼吸洒在盛筵知的后脖颈,痒得他躲了躲。
他低头亲了下他的后脑勺,软乎乎的头发软乎乎地擦过脸侧。
唇内侧的口子就疼得没歇过,向熠皱眉“嘶”了一声儿,半抱怨:“你怎么这么爱咬人?”
“不知道。”盛筵知捂着脖颈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