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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爱亲人? “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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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筵知不爱吃太烫的,扛不住太饿就先慢吞吞下了筷子。
面刚吸溜一半儿,向熠就收到陈文听他们的连环call。
嗓子装喇叭似的嚎,不开免提盛筵知都能听到他激动到爆炸的声音。
“游戏游戏游戏否!小道消息,今天不查寝!”
“你小点儿声。”杜若在旁边插了一句。
“哦哦哦哦哦好的,咱们去网吧团建怎么样?!懒神在不在?给他发消息都不见回。”
“明天上午还没课!怎么样怎么样?来不来!”
“靠,你能不能小点声儿。等会儿别人窃听机密了。”
面吸溜一半儿掉回了碗里,热汤溅了盛筵知一手,泛上层红。
向熠立马抽了纸,握着他手擦,还想回身跟老板要点儿冰块。
“用不着,没那么疼。”盛筵知屈指弹了他一下,声音慢悠悠没什么调儿,但能听出点不高兴,“撒手,这又不是什么吹弹可破的玩意儿,陈文听还在那儿叫没完呢。”
向熠没理,顺便收拾完他面前的汤,似笑非笑抬眼看着盛筵知:“你这模样,是不是有点儿吃醋?”
他凑得近,后半句都隐没齿间。盛筵知本来就吃得冒汗,被这声儿弄得耳朵倏的一红:“滚你丫的。”
老板娘拿着抹布收拾周围桌子,挺担心地一连串发问:“没事儿吧?脸没溅着吧?怎么这么红?”
“没事儿阿姨。”盛筵知摆了摆手,抬下巴示意向熠赶紧坐回去。
这大高个儿边挪边笑着跟老板娘解释:“他没事儿,就是容易害羞。一脸红可粉了,漂亮不?”
阿姨没听明白,兜着围裙盯着盛筵知看,看完诚恳地评价:“嗯,小伙子长得是俊。”
盛筵知笑了笑,低头吃面。
他确实不太高兴,知道陈文听没恶意是一回事儿,但那股热情洋溢的劲儿老往向熠身上来,就让他不满意。
店开了好几年了,上方的灯牌菜单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筋道的面在嘴里弹,面上的热迟迟不退。
盛筵知磨了磨牙,迟早把向熠做成那样,挂那儿一闪一闪放光明。
这包间有点儿简陋,但好歹是磨砂玻璃。反正一网吧的人都戴着耳机全神贯注,没人会抽空瞅着这儿看。
向熠伸长腿躺在椅子里,脑袋搁在盛筵知肩窝,还有一下没一下地亲,温热的鼻息丝丝缕缕扫在脖颈。
他的唇干燥,因为某种外伤导致还有点起皮,丝丝缕缕的痒。
烦得人转手捏着他嘴,皱着眉低声骂:“口子不疼了?”盛筵知冷着脸威胁人还算有一套,一拧眉就让人不爽了。
但向熠觉得可爱得不行,一生气眼尾就更挑了。他皱眉嘶声,被捏着嘴嘟囔不成句,很委屈:“就亲一亲,又没别人。”
他不是什么迷惑人的软乎乎长相,偏偏满脸无辜,搞得盛筵知抿唇,都以为自己先欺负的人。他盯着向熠仍然发肿的唇一会儿,干脆利落推开,伸手开了机子。
再亲可别想好了,吃个面都喊疼。
盛筵知最近没怎么上过号,忙着在大眼收单画画赚钱。今儿一登上去发现直接掉了一个段,等会儿跟他们都排不上游戏。
向熠侧头看见,耳机吊儿郎当挂一半儿,凑过来伸手撬开他握着鼠标的手:“熟人可提供免费上分机会哦。”
盛筵知乐得其成,也不好好坐,半歪着靠到向熠身上。
整个网吧一片鼠标点击声再配着“啪啦啪啦”狂响的键盘,偶尔隔几句骂娘。冷气开得足,这状态就让人想睡觉。
在微信上骂了路直阳两句,抵着向熠肩膀就睡了。
“靠,我玩儿你号怎么啦?重色轻友!”路直阳在千里之外气道,点着手机发语音,又拧眉认真问了句,“最近祁哥很奇怪啊,你觉不觉得。”
盛筵知半天没回,路直阳很不爽地丢开手机转头加入枕头大战。
“我去。”陈文听背着包扯着杜若狂奔,“我们再晚点儿都没位置了,还好向哥抢了包间。”
他俩的开在隔壁,陈文听推玻璃进去递包儿的时候差点震惊到眼球掉下来。
向熠一脸坦荡,估计打心眼儿觉得趁人睡觉偷亲两下还被别人看见这事儿无所谓,倒是因为被打断一脸不爽。
“……懒神让我给带的Ipad,说要画画。”陈文听悄声把包递过去,还想踮脚透过玻璃上边儿偷看,被向熠拿口型骂了句滚,立马就溜了。
等包放好,盛筵知已经睁开眼,眼底有点泛红,朦朦胧胧的。一瞬不瞬看着向熠轻声笑话:“偷亲被老子发现啦。”
他眉眼一软,没有偶尔沉默时的安静疏离,就显得特别深情。
向熠凑近,挑眉问他:“这什么语气?”
盛筵知还没发挥完,继续说:“还被别人看见啦。”
刚睡醒声音还不清透,落到耳朵里还怪撩扯人的。盛筵知撩扯人的尾音还带着点儿上扬,向熠乐得眉眼弯弯,又想亲他。
盛筵知抬着下巴躲了,拿手捂住他嘴,上挑的眼睛笑着看他:“再亲你嘴巴别要啦。”
“靠……”向熠被他故意放软的声音搞得挺无措,没想到自己挺吃这一套。
盛筵知勾他手指,冷气太足了,手冰冰凉凉:“你怎么这么爱亲人。”
“我爱亲人?”向熠握住他的手,遂又点头:
“确实。”
陈文听跟杜若在隔壁等了半天也不见俩人进队,着急又犹豫地敲了敲玻璃。
盛筵知的手指在他手心动了动:“我画画,你们玩儿。”
“手好凉,冷不冷?”向熠没撒开他,他够手过去拿包,腰腹那一截儿覆在衣服下,窄窄地露出线条轮廓。
盛筵知伸手就探了进去,冰得人一激灵,才慢吞吞地说:“不冷。”
向熠扣住他手不让乱动:“不应期过了就这么玩儿?”
“没过。”盛筵知也不反抗,任由他扣着,“刚弯呢,一点不适应。”
向熠把包放他怀里:“那强行适应适应,反正今儿晚上也不回去。”
“过刚易折,强行多不合适。”盛筵知飞快地亲了他一下,担心他等会儿折腾个没完,警告道,“赚钱了,烦我就剁手。”
向熠打游戏很安静,不怎么说话,就是拧着眉,一副深仇大恨谁碰就得挨揍的模样。但中间盛筵知把笔转掉了,他倒是比盛筵知反应还快,脚一蹬椅一推,俯身把笔捞回来。
盛筵知画画很专心,低眉只看屏幕。但画画并不足以让他感到愉快,像个临时搭建的庇护所,刚好能容纳他,但远不能舒服,就像件偏小的衣服。
将近四小时画完两份,交差的时候要稿人还没睡,甚至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太太,您是不是谈恋爱啦?
盛筵知动动手指把钱收了,又点着手机回复:嗯。
对方大概很激动,正在输入了半天也没见发过来。盛筵知抬头看了向熠一眼,低头补了一句:很帅。
“我知道我很帅。”向熠突然开口,盛筵知一愣立马关了手机,疑心这狗逼看见了,想抬头骂就听见他说,“看几眼就要亲几下的,这是妈妈告诉我的道理。”
“……”盛筵知收好东西,“是吗?阿姨听见会不会揍你啊。”
这人还真思考了下:“会。”
但转而就腻歪过来。向熠丢开耳机:“真不亲一下一整晚的MYP吗?真不亲?”
盛筵知看着他摇头。
“我想。”这人不管不顾凑过来,亲完赖在盛筵知身上低着声音说话,“亲不够。”
他这么大只,盛筵知又瘦,直接都快给盖没了。
盛筵知抿了抿湿润的唇,对这声音还是没抵抗力,认输似的靠着他:“困了。”
向熠也困,打游戏废精神,兜着他站起来,说:“走,带你开房去。”
杜若按着一个劲儿想爬上桌偷看的陈文听,压着声音问他:“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哎呀班长,你老这么正经干嘛。”陈文听不敢太大动作,只能一脚踩在桌上一边掰杜若拽着他的手,“你不好奇我好奇,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他们跟你和你对象儿没两样,哪儿有那么特别。”杜若抬胳膊送了下快掉下来的眼镜,“下来。”
陈文听差点一个胳膊把电脑扫掉,弃而不舍地央求:“真的,班长,我就看一眼。”
“看什么看一眼。”盛筵知推开他们这边的玻璃门,闲散地靠着门框,一脸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奋力要爬桌的人当场愣了,杜若顺势一把给他扯下来。
陈文听扯扯裤子理理衣服,一脸尴尬地东张西望,憨笑道:“哈哈哈哈,我看看凌晨三点的网吧盛况哈哈。”
向熠站在盛筵知身后觉得有点好笑。冷白的光落在盛筵知身上,跟没温度拉着脸就要打人似的,也不知道抽什么疯,非得来吓一吓人。
向熠底下的手轻轻勾住盛筵知的晃了晃:“我们去找个地儿睡觉,你们要一起吗?”
陈文听两眼放光,兴奋得要点头。杜若跟牵狗似的拉着他衣领子:“我们就回去了,你们明儿早点回来啊。”
“行。”向熠点头,拉着盛筵知往外走。走出隔间就松开,往下捞住盛筵知的包带。
凌晨三点的网吧除了人更多之外,各个机子前的泡面壳子也多起来,各种味道都拼凑在一起。向熠站在前台付钱换压着的身份证,盛筵知半死不活地靠在他旁边昏昏欲睡。
他发现这人在精神不济的时候就特别肆无忌惮,那点儿写在脸上的顾虑都跟着消失了。
前台的小姐姐在一堆身份证里狂找,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跟人换班,不清楚具体放哪儿了。”
她不太敢盯着向熠看,身高和圆寸太有攻击性,往前面一站,周围暗了一大半。太晚了精力耗尽,向熠也没力气保持乐哈哈的亲近模样。
于是东瞟西飘得,就对上了盛筵知的眼睛。
对方耷拉着眼皮,整个人都靠在旁边人身上,面无表情地回看她:“快找啊朋友。”
“哦!好的。”小姐姐被慢悠悠又没音调的声音激得立马坐直。边在盒子里狂翻,边控制不住地想:
这俩大帅哥怎么凶巴巴……她又抬头瞄了一眼。
向熠也困,微微低头,下巴搭在盛筵知脑袋上,被不乐意地推了推,反正使的劲儿不大,他就这么搭着没动。向熠琢磨着另一只手还篡着包带,不算过分。
我去……
小姐姐压着惊喜把身份证递过去:“请拿好。”
这他妈好配!
三点多的夜风能冻人一哆嗦,盛筵知刚缩了下肩膀,身边一大只就蹭过来了。
向熠拿胳膊给他环得很紧:“陈文听惹你了?”
街对面儿有个人打着哈欠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路灯也暗,看动作估计是往这边看了一眼。
盛筵知拉着他手嵌进去:“没有。”
向熠看着他侧脸,发现这人特好玩儿。喜欢自己低音炮也不说,每次红着耳根躲。吃醋了也不说,闷声拉着脸吓人。
冷风把俩人都吹清醒不少,穿过几条街,向熠跟着导航把人领到了酒店。
大厅昏黄的灯光投下来,很容易就让人带着困倦跌进去。盛筵知按了电梯等向熠拿房卡过来。
向熠又想牵他手,被盛筵知拍开。
毫不留情的人慢吞吞把包带拉长递给他。
“……刚是谁在路上牵那么紧?还十指相扣呢。”向熠盯着手心的黑色包带,疑心自己得这么牵满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