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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冷漠的冰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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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的冰层下鱼儿顺水而去,
听不到一声鱼儿痛苦的叹息,
既然得不到一点温暖的阳光,
又怎能迎送生命中绚烂的朝夕
--食指《鱼儿三部曲》
日子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对面的门自那之后再也没开过,她也再没见过邵烜。
陈麦回归了以前的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发呆,休息的时候,经常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讲。
小年这天,陈庆全来了,在她家门口的楼梯上坐着,双眼浑浊通红,抽完的烟头扔了一地。
看见陈麦,歪着嘴吐了一口痰,指挥她开门!
陈麦闻见他身上散发着浓厚的酒味,皱着眉头插进钥匙,结果门还没完全打开,就被一把推进了屋。
陈麦没有防备,被推得往地上一跪,手臂从门把手上擦过,一瞬间就火辣辣地疼了起来,她忍不住惊呼起来:“爸,你干嘛呀!”
陈庆全看不清,索性将灯打开,两步跨到陈麦身上,抓住她的头发,扇了她两耳光。
嘴里不停骂着,骂她不接电话,骂她换门锁,骂她傍上一个有钱的病秧子,就不要她爸啦,骂她和仇人在一起。
陈麦恍恍惚惚中,思考起他口中“仇人”的意味。
陈庆全酗酒之后,对陈麦动过几次手,但最多的也就是扇一耳光,这次却像发疯了似的。
他虽上了年纪,但毕竟是个男人,还处于上风,陈麦被他控制着,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挣脱不了,到后面,她都不知道他究竟打在哪里,只觉得哪里都疼!钻心的疼!
天花板上的灯光直直地照进陈麦的眼中,她有点看不清身上之人的面容,只能看出一个黑色的轮廓压在自己身上,她那老实的、佝偻的、衰老的、狭隘的父亲此刻早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一个魔鬼。
陈麦逐渐放弃了抵抗,含着一股铁锈的腥味儿,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弟喂她的那口白粥。
邵烜坐在浴缸边,右手抚摸着左手手腕,他皮肤白,皮下的经脉清晰明了。
然后,他松开右手,拿起一旁的水果刀。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大谷苑房东的电话,说他姐姐电话不接,有人投诉她房间声音很大。
邵恒突然醒悟过来,扔下水果刀,从酒店开了车飞奔而去,他住的酒店离公寓很近,开车过去,不到3分钟就到了。
刚出电梯门,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了男人辱骂的声音,掺杂着打砸的声响,唯独没有陈麦的声音。
在邵烜拼命地砸门声中,门终于开了。
他看见他那多年未见的养父,此时狰狞着一张脸,双眼猩红地站在门内,脚步虚浮地扶着门框,面容苍老憔悴,但和多年前一样,对他充满着憎恨。
邵烜顾及不了那么多,一把将面前的人推开,冲进门一看,陈麦躺在地上,身子蜷缩如一只受伤的虾米,双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腹部,脸上青红一片,豆大的汗珠挂在鬓角,显然是疼痛至极。
邵烜跪在旁边,扶着她的头,颤抖着唤她:“陈麦,你怎么样了?陈麦...”
陈麦听到熟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做梦,强作精神睁开眼,看着面前之人焦急的双眼,问道:“小是,你没走吗?”
“我不走,你听话,我先送你去医院好吗?”
邵烜说着,将其拦腰抱起,冲出了家门,身后传来男人的咒骂!
医生对陈麦做了全面的检查,有轻微的脑震荡,右手手掌在扬手抵挡的时候,被踹骨折了,至于其他部位,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最终,被安排住院一周。
陈柔琳接到电话,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抓着邵烜的领子,大骂他不是人。
陈麦挣扎着阻止,说不是他!她这才松手,扒着陈麦看来看去。
“你轻点,她不能动!”邵烜一把将她拉开,又问陈麦:“你没事吧?”
陈麦看他一夜未睡,眼睛通红,憔悴不堪,劝慰道:“医生都说了,没啥事,柔琳来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邵烜来回看了两眼,才顶着熊猫眼出了门,说是回家给她拿东西。
待人走得没影了,陈柔琳才瘪着嘴,有些愤愤地说道:“凶巴巴!”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被吓到了!”陈麦为他辩解。
“话说,电话里也没说清楚,你这到底怎么回事,报警没?”
陈麦缓缓摇了摇头:“是我爸!”
“你爸?”
陈柔琳噌的一下站起来,大声喊道:“你爸下这么重的手!还是不是人呀。他为什么打你呀!”
“你小点声...”
陈麦生怕别人听见了,赶紧拉她坐下来,为什么打她?因为他没有儿子,但这话陈麦说不出口,只说他喝醉了。
陈柔琳看她低着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不多问了,说王经理安排她带话,让陈麦好好修养,公司那边不急,还让她去财务支领了1000块,说是慰问金。
陈麦听后,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这个世界人都是多面的,像这王经理虽说世故好色,但在工作中并没有真的为难过她,这次还主动给她多批了些假。
而像她爸这样的人,外人看着是老实巴交,实则暴虐成性、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