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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我的寂寞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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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寂寞是一条长蛇，
冰冷地没有言语
--冯至《蛇》
12月份，B市的气温已经降到0度上下，丁大山被提拔成安保负责人，需要前往外省培训两个月。
走的那天，陈麦去火车站送他。
他穿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站在风口为陈麦挡住刺骨的寒风，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后也只是俯身轻轻抱了她一下，说了句“等我回来！”，便转身离去了。
陈麦顶着寒风，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到楼下的时候，路边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一个人，正是邵烜的母亲。
她说：“陈女士，方便聊一聊吗？”。
陈麦心里知道她迟早要来找自己的，因此也不惊讶，点点头，征询她的意见：“您看去哪里。”
她说：“如果方便的话，去你家里可以吗？”
陈麦无所谓，将她带到自己家里，找出个新杯子用开水烫了之后倒了杯水给她。
然后就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邵臻上不着痕迹的打量了房间一眼，她从小家境优渥，从来不知道人还可以在这么小一个空间里生活。
她之前调查了邵烜也在这租的房子，想到他居然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你在和Louis谈恋爱吗？”
陈麦摇头否定，“我把他当弟弟的！”，然后又有些自欺欺人地强调了一句：“真的！”
邵臻上不置可否，又换了个问题，问道：“你和你父亲是要钱吗？”
“当然不是！”
“是也没关系！拐不拐卖的且不论，但毕竟你为了他牺牲了前途，我打听过你以前成绩很不错。我可以给这个钱。但是前提是你让他回到正轨！”
陈麦不懂对面之人的意思，“什么正轨？我不懂您的意思。”
邵臻上不知对面之人是伪装还是真不知道，“他为了你，从耶鲁退了学，回来读什么高三，你不知道吗？”
耶鲁是什么样的学校，陈麦自然有所耳闻，只是她一直以为邵烜就是在国内读高三的。
此刻，听他妈妈一讲，心里不可谓不震惊。
他自小聪明，但就近几个月来讲，陈麦觉得他学习似乎有些吃力似的，原来原因在这。她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现在还在申请更换国籍，如果你真拿他当亲弟弟，我希望你能劝劝他。”
他难道是为了我这样做的吗？陈麦在心里问自己，得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可她又疑惑，不自觉地问了出来：“我对他有这么重要吗？”
“可能是对你有愧疚，想要弥补吧。他年纪小，很多感情分不清是正常的，你比她年长几岁，希望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出来。”
邵臻上是律师思维，有时候过分赤裸和理智。
“阿...邵妈妈，我和邵烜之间，从来没有金钱的因素！这一点，我希望您能尊重我，也能尊重他。”
邵臻上感觉自己该说的话也说完了，放了一张金色名片在桌上，站起身来说道:“希望能等到你的好消息。”
行至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回头，指着陈麦的脖子问：“你知道那多少钱嘛？7000美元。”
说完，转头离开了。
桌子上的一杯水已经冷却，未动分毫。
陈麦抬手摸了摸脖子，那上面挂着一条项链，素色链条，麦穗样式的吊坠，那是邵烜前段时间送她的礼物。
邵烜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已是晚上22点30，他打开灯，看见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她双手抱膝，灯亮起的时候，抬头看过来，一双眼睛红肿不堪，显然是哭过。
邵烜被吓了一跳，急忙走过去，问道：“陈麦，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邵烜，你觉得丁大山怎么样？”
邵烜以为她受丁大山欺负了，“他欺负你了？”
“我觉得他很不错，工作也稳定，人也上进，有房有车。是个结婚的不错人选。”
邵烜听出她的意思，脸上的担忧隐去，一丝愠怒阴鸷显现出来，沉默良久才回道：“你要和他结婚？”
陈麦突然站起来，质问道：“怎么？不行吗？”
“你不是答应过一切等我高考后再说。”
陈麦听到高考二字，突然冷笑一声，“高考，你一个美国人，参加什么高考！”
邵恒有些慌了，“我现在正在更换国籍，手续马上办完了！”
陈麦摊开手，一串精致的项链躺在上面，“邵烜，你回美国吧。不要在这边蹉跎我的时间了，我只是个打工人，7000美元的项链我也戴不起。”
“我妈找你了？她和你说什么了？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无关。”
邵烜发起脾气来，将手链拿过来，摔在地上，发起刺耳的声音。
陈麦揉着太阳穴，忍着头痛欲裂尽着自己所能尽的全力，劝道：“邵烜，别闹了，我真的太累了。你好好回美国读书，以后谋个好前程，找个好女孩结婚生子。我们仍旧可以通电话，甚至可以走亲戚！这多好！”
“我在中国照样可以好好读书，照样可以谋个好前程！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了吗？我求你了。我妈说的话，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邵烜走过去，佝偻着身子去看她的眼睛，发出卑微的祈求。
“小是”，陈麦突然唤他以前的名字，“你以前很听姐姐的话的，现在长大了就变了？你已经成年了，你不应该也没办法拿自己的人生去威胁任何人。”
邵烜脚步虚浮，退到床边坐着，半晌，才狠狠说了一句：“那就等着看吧！我的好姐姐！”
冬日的夜风，透过未关的窗户吹进来，陈麦瑟瑟发抖着，感受到一种痛苦的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