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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第十八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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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故里×宋长安
——「未曾寄出的第十八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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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安:
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七分,窗外又开始下雨了。
C市的雨季总是这样,毫无预兆地来,又毫无预兆地停。我坐在画室的地板上,听着雨滴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忽然想起高三那年,你站在画室门口等我,肩膀上落满雪。
那时候,你总是笑,眼睛亮亮的,像是永远不会累。
我写过十七封信给你,从高考结束那天开始,写到大学开学,写到复读班放榜,写到听说你来了C大。每一封都没有寄出去,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才能让你觉得——
我不是在等你回头,我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忘记你。
前几天,我在美院展厅整理作品时,有个体育系的男生问我:"学姐,这幅画里的人,是不是我们队长?"
我低头看那幅被雨淋湿过的速写——模糊的跑道上,你的背影已经晕染得快要消失。
"不是。"我说,"只是随便画的。"
他挠挠头,嘀咕了一句:"可队长跑步时也喜欢这样回头。"
你看,宋长安,连陌生人都能一眼认出的习惯,我们却假装陌生了这么多年。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年高考前,我没有在楼下等你五个小时,如果我们没有分手,如果复读那年你来找过我一次……现在的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但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我们相爱,但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这大概就是青春最残忍的地方——它给你足够的心动,却不给你足够的运气。
前几天回N市,路过101中学,校门口的槐树又开花了。我站在树下发呆,忽然听见操场传来哨声,恍惚间以为是你训练结束的信号。
可当我回头,只看见一群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跑过,没有人像你那样,一边喘气一边冲我挥手笑。
宋长安,我偶尔还是会梦见你。
梦里你还是十八岁,站在雪地里,手里捧着歪歪扭扭的素描,说:"殷故里,我喜欢你。"
而我每次都会回答:"好。"
——可梦之所以是梦,就是因为醒来后,我们谁都没有再说那句话。
这封信不会寄给你,就像你备忘录里的五千字永远不会写完。
我们之间,早就不需要结局了。
殷故里
2026年5月20日
(雨声渐停的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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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被夹在殷故里的素描本最后一页,多年后的一次画展中,被工作人员偶然发现。
而那天,宋长安恰好来看展。
他站在玻璃展柜前,看着熟悉的字迹,忽然想起自己复读那年,曾在物理课本的扉页写满她的名字,又全部涂黑。
——有些爱,从未消失,只是被时间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