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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野菜 野菜，现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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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菜，现代社会中的稀罕物，在大城市中比较难得，令很多人趋之若鹜。大家都喜欢这种纯天然无污染的食物，野菜的价格甚至比种植的蔬菜更贵些。
现代社会人们吃野菜，吃的是种情怀。古代人们吃野菜，就是为了活命。饥荒时候，能吃的树皮都会被扒干净，甚至有些人把泥土和了水，做成饼吃。
这种泥饼人们吃了肚大如鼓，身体反而越吃越消瘦。吃下去饱腹感强，却极难克化，长年累月堆积在胃中，每年为此丧命的人不在少数。
在大夏朝，人们识得的野菜不多，能吃的早就已经被挖空，所以沈言之才提出进山。
他这说法一出，院中有些年纪大的，不知想起了什么，连连摆手：“这太冒险了，年轻人。可吃的野菜本就不多，要是吃了不认识的，中毒就完了。”
有些野生的东西，吃着没有异味儿，下了肚不到一刻钟，就会发作。吃坏肚子算轻的，毒性大的可是能让人立即毙命！
这种事儿每年都有，还有的人吃了有毒的野菜，被毒坏了心智，发起疯来，连六亲都不认。
沈言之知道他们内心的担忧，他已经攻读到农业博士，对各系野菜也颇有心得，而且他也想趁机看看植物分布。于是恭敬地回道：“老人家，您无需太过忧虑，我会带大家辨别哪些是可以吃的野菜。”
他望着众人，朗声道：“如果大家相信我，我不仅可以教大家分辨野菜，还可以告诉大家野菜的做法。有些野菜只是有轻微的毒性，处理得当也是可以吃的。”
其他人都有些沉默，沈贵听了半晌，他现在对沈言之有种莫名的推崇。肥料和木炭都是沈言之教他的，他的小家才得以保全。
此时听了沈言之要进山挖野菜的想法，他第一个站出来说道：“言之，我相信你，愿意跟你一同进山。各位，你们可要想清楚，是继续在家里饿肚子，还是拼了命挣出一条生路来。”
是啊，不进山又能有什么法子呢？外面流民作祟，有时候人可比猛兽可怕得多。大家结伴进去，能有个照应，要是真找到可以吃的野菜，日子也好过些。
沈虎沈木也出声附和，他们也细细考量过，这段时间没法到外面去做短工，总不能闲下来，得为家中找些进项才行。
大部分人还是心动的，沈言之趁机提出：“这件事我们举手表决吧，愿意跟我进山的，将右手举起，看看有多少人。”
一眼望去，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没有举手，他们左看看右看看，或许是有种从众心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举手同意了。
进山这件事便如此敲定下来了，今夜注定很多人无眠。也有一些家人死活不同意，男人可是家中的顶梁柱，要是进大山出了事，可怎么得了？
李云初知道这个消息时，一张小脸上也表现出浓重的担忧：“进山做什么？我们家也并没有缺衣少食的，何苦去冒这个险？”
这是实话，他们家的粮食够吃，还有一笔巨款在家中没有使用，便是家中再多几个人，也是养得起的。
沈言之解释道：“云初，你还记得上次我找到的韭菜吗？山中一定还有很多没有发现的好东西。我此次前去，除了挖掘一些野菜，还想着能不能人工培育一些？以后在这种时节，大家饭桌上也能有点东西吃。”
他说这话时表情认真，李云初听着这些话，不自觉就被吸引了，沈言之以前生活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为什么他的心胸和见识，都如此宽广？
“言之，我不拦你，但是明天我要同你一同进山，这样我心里才安心。”李云初正色道。
沈言之对进山还是有几分把握的，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同意了：“那我带着你，就当我们是出去郊游，顺便散散心吧。”
既然已经约定好，两人都睡的安稳，养精蓄锐才能打好硬仗。
第二日清晨，天公作美，竟然没有往常时候浓重的雾气，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祥和而宁静。
村长家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大一波人，一眼望去，熙熙攘攘的。他们都带了防身的家伙，拎着篮子或背着木篓，只希望今天能够有所收获。
沈言之带着李云初也到了，他估计了一下来的人数，比昨天举手的要少一些，看来有不少人临时反悔，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一群人由沈言之和沈松苍带头，浩浩荡荡的往山中去了。
村长年事已高，将这次事宜全权交给沈言之处理。他看着这些青壮小伙儿们出发，内心也由衷的高兴。
大山深处究竟是怎样的？没人说的清。大家砍柴也不敢往太里面去，若是迷了路，那就危险了。
以往也有不怕死的进山寻宝，却再也没有出来过，沈松苍上次算命大的。
他此刻面对深山老林，心中也有些忐忑。
沈言之问道：“我让你带的东西，你带过来没有？”
沈松苍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说：“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就开始吗？”
“开始吧。”
得了指令，沈松苍从木篓里拿出一副铜鼓，深吸一口气，用力敲了起来。”
“哐—哐—哐—”
铜鼓的声音响起，大家都精神一振。有些聪明人，很快便想清了其中的缘由：这应该是用来震慑和驱赶野兽的！
铜鼓的声音不断，他们一路往大山深处行进，有些野草都已经长了一人高，便随手砍掉，慢慢的砍出一条路来。
差不多已经进到半山腰，再往里可就有点冒险了，沈言之让众人分好组，三三两两一组，相互照应。
他大声喊话道：“各位，我们就在此处活动，我带了一些黄豆粉，你们都来分点，活动的地方做好标记。铜鼓会定时敲响，不可以擅自离队。”
李云初拿出早就备好的黄豆粉，一一分给众人，并且再次叮嘱，不可以再往山中深处去。
准备工作做好，大家就开始行动了。山中的野菜确实比外面的多，因为无人采摘，生的大片大片都是。
他们都挑认识的野菜挖，很快就忙活起来。
沈言之也带着李云初去挖野菜了，沈松苍带着个铜鼓跟在后面。村长已经发话，让他全程跟着沈言之，好好学学，否则以后连野菜都认不出。
此刻在沈言之眼中，遍地都是可以吃的东西，比如地菜，学名又叫荠菜。
地菜的颜色呈现出一种灰绿，贴着地面生长，叶子也是散开的，可以用来炒食、凉拌或者做汤。并且它的营养价值也很高，可以降血压，“药食同根”就是这个意思。
沈言之小心的挖出其一棵地菜，让沈松苍高举着给大家看，这样子的野菜便是可以吃的。
没走两步，他又发现了枝干粗壮的灰灰菜，这个比较好认。灰灰菜的分支比较多，枝干还有绿色或者紫色的条纹。这种菜直接吃，会有种苦味，得先用沸水锅焯过，再凉拌或者切段晒成干菜。
旁边还有苋菜，这是野菜中难得的美味，入口干香软滑，又有浓重的菜味。看来这大山，今儿个是来对了。
这边发现的野菜一种接着一种，都是大家没有见过的。他们都围着沈松苍，仔细辨认他手上的各种野菜，生怕找错了。
沈松苍不时地敲响铜鼓，还要为大家讲解这些野菜外观和做法，这都是沈言之教过他一遍的，他只需要完整的复述出来就行。
“你这个不对，灰灰菜的叶片没有毛刺，你再看清楚点，别弄错了。”
“说了这个没有毒，你以前吃着苦，现在不也好好的？沈言之说了，这个菜吃之前要用沸水焯一遍。”
沈松苍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过，他刚开始还有些紧张，慢慢的语句就通畅了。原来教导别人这么累，他感觉今天说的话比以往一个月说的话都多。
李云初用手肘捅了捅沈言之，示意他看向说话的沈松苍，有些感慨道：“松苍真的是有些不一样了，现在做事有头有尾的，村长和王婶儿不知有多欣慰！要是他哥松柏回来，估计也会吓一跳。”
沈言之很赞同这一点，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沈松苍的形象就跟个皮猴一样，虽然现在还是又黑又壮，但身上的气质已经沉稳了很多。
“还是得多锻炼一下，他如今也有了娶媳妇的目标，自然是要做出些改变，不然可过不了李猎户那关。听你上次说起，李猎户还挺看重自己女儿的。”
李云初点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李英英长什么样，连沈松苍都一见倾心，可见是个大美人。”
沈言之有些无奈道：“她就算长得美若天仙，也与我无关，你还说不吃醋，今个又提起这事。”
李云初小心思被拆穿，倒也没有否认。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将地上的野菜挖起，很快就挖了大半木篓。
沈言之还会不时将新的野菜，作为样品给到沈松苍，让他继续为众人讲解。
他见沈松苍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有些好笑，但还是安慰道：“你把这事办好，回去我请你吃好吃的，绝不亏待你！”
沈松苍舔舔嘴唇，想起沈言之家中的那些吃食，爽快的同意了，连讲解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沈言之暗道，果然有激励才会有动力，这小子辛苦了这么久，还是要好好犒劳一下。
新的野菜已经找得够多了，完全够大家采挖。他们只恨自己没有背个大点的木篓出来，那些只提着篮子的，此时也将外套解了，将挖的野菜用衣服包好。
本以为今天有一点小小的收获，就已经很不错了，如今却挖了这么多的野菜，够吃好些天了！
沈言之还在继续寻找，他将野草仔细地拨到一旁，起身的时候，额头不小心撞到了一根树枝，他定眼一看，这可是个好东西！
这种灌木叫腐婢，它的树叶可是个宝贝，在现代社会，可以做成一种小吃。
“云初，我们快多摘些这种树叶，等回了家，给你做不一样的豆腐。”
李云初看着这绿油油的树叶，有些犹豫。豆腐不是用黄豆做的吗？这树叶看起来清苦，还不如多摘一些其他能吃的野菜。
“言之，这树叶能做成什么豆腐？”他有些疑惑的向沈言之确认，可别弄错了，木篓就这么一点地方，不能白白浪费。
沈言之卖了个关子，有些神秘的说道：“这种豆腐叫做神仙豆腐，翠绿晶莹，做出来很是好看。”
他将树叶给沈松苍，还特意叮嘱让大家都多找一点这种叶子。
很多人木篓都已经快满了，他们对今天的野菜收获已经非常满意，觉得这种叶子也是可有可无。
因此，只有少部分人摘了一些叶子，其他人都摘野菜去了。
不知不觉，就快到中午了，若是再不回去，家里人也该担心了。
沈言之清点了一下人数，让大家将野菜都收拾好，一同出山。
这次行程比较顺利，众人都是惜命的，没人敢到处乱跑。而且沈松苍说的果然没错，山中确实有好些能吃的野菜，还认识了一些新的品种。
快要散去时，沈言之告诉众人，神仙豆腐的做法，这做法比较复杂，他打算亲自讲。
“这些树叶拿回去，清洗干净后，用沸水烫一下，揉搓几遍，用纱布将汁液过滤收集起来。”
“接下来取一些草木灰，用水和了，少量加入汁液中，顺着一个方向搅拌。汁液会慢慢凝固，再静止片刻，就会得到一种美食——神仙豆腐！”
“这神仙豆腐可以凉拌，也可以炒着吃，全凭大家喜欢。”
有人打趣道：“这难不成是给神仙吃的豆腐？”
沈言之也半真半假的说了一个故事，都是一些民间的传闻：“饥荒年间，神仙见百姓受苦，才做法长出这些绿叶，让饥民用来做豆腐吃，所以才叫神仙豆腐。”
大家听的认真，神仙豆腐，这名字起的可真是讲究。他们都将这做法记下了，打算回去试试。有些没有摘树叶的，心中有点后悔，白豆腐都那么好吃，不知道神仙豆腐是个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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