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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此生如梦(五) 雷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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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响起,闪电透过窗户,发出可怖的光芒,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过不了几日,他们便要行刑了。
二王子醒了,躺在床上,依稀记得有个什么人粗鲁地将束缚他的铁链挣断,硬生生单手将他扛了出来,那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混杂着中草药的味道,很是好闻。
南熏正守在床边,见伯容醒来,哭哭啼啼的:“殿下,你终于醒来了,叫熏儿好生担心。伤口还疼不疼,这些日子,你算是受尽了苦了。”
伯容浅浅地笑了,摇摇头:“不疼了,不疼了。只是不知是谁救了我,还要好好谢过。”
说道此处,南熏气不打一处来:“自那日你与新王姬一同出行,便再无身影,她已入了大狱,早该有报应的!”
亏她还和她说了殿下的许多话,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伯容听了此话,慌忙坐起身来,他如何不知是一位女子将他绑了去:“什么?带我去见王姬!”
伯容不顾南熏阻挠,穿了衣服,起身往天界大牢中去,南熏急忙跟在后面。
“殿下!!”
——
狱卒正要将他拦下,他却从腰间掏出铜制的令牌来,厉声道:“令牌在此,何人敢反抗?!”
“属下不敢。”
狱卒见了此令,马上让开一条道路。
伯容走了进去,血液的味道夹杂着腐臭弥漫在空气中,令他想起一段不怎么好的回忆来,他蹙起眉头,一直走到了最里面。
很难想象,面前那个浑身是血的瘦削男子竟是他的兄长,伯羽此时正处于昏迷之中,面无血色。
伯容迅速为他解了手铐,背在背上,骨头的感觉异常硌人,他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伯容的眼中充满了担心和愤怒。
——究竟是谁把长兄关到了牢狱之中,如此折磨?
伯容的声音如同洪钟,十分急切:“叫御医来,给我治好了!!”
南熏有些愣住了,不是殿下自己把长王子关进来的吗?
如今..这又是什么意思?
“去啊!!”
伯容此刻急的眼睛都红了,南熏看他样子不像装的,可能是真后悔了吧,连忙点点头,冲了出去:“御医!!快来!!来人啊!!请御医!!!”
....
好在伯羽本为神,这种折磨并不能杀死他。伯容将他背回了寝宫,心急如焚。
御医开了药膏和内服的药来,他亲力亲为,为兄长服侍。等上完了药,天已黑了,他站在门外,并不休息,问南熏:“熏儿,你可曾看见是谁将兄长关了起来,直说便是,不必害怕。”
南熏虽然有些疑惑,仍旧开口道:“正是殿下您啊,当时还引起了一些轰动,说这是王位之争。”
伯容听了此话,十分惊愕:“我自围猎以来,一直陷于囹圄之中,如何会出现在殿上?更不必说我与兄长一直情谊深刻,互帮互助,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们竟都信了那冒名顶替之人的谎言吗?”
此言既出,南熏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好起来,仿佛听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殿下说什么?”
这意味着,不管是新王姬,还是伯羽,都是被顶替之人所陷害了!
——
坏了,坏了坏了,坏了坏了坏了!!!
南熏开始表现出一种束手无策,然后就是愧疚和后悔,眼巴巴地望着伯容:“殿下,现在如何是好啊?王姬还在大牢里,伯羽王子背负了罪名,这天下,都以为是您要争夺储君之位,有虎狼野心。该...该如何解释才是?”
是杀、杀人灭口,还是....
伯容随即道:“先把人救了再说!”
——
夜黑风高,二人身着黑衣,在确认迷药起效了之后,迅速闯入了关着子兰的那一间屋子。
只见子兰躺在茅草上,睡着了。
伯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在这儿都能睡得如此之香,这新王姬可真是个稳重的人。”见她还没有要醒的意思,他将她单手抱起,
趁着狱卒还睡着,赶忙跑回了府中,关上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总算是把人救了出来。
这些日子他不在,到底发生了多少事,父王竟主动带了女子上天界,啧啧啧...少看不少好戏啊....
“咳咳...咳咳...”隔壁的房间中,伯羽似是醒了,发出咳嗽的声音,伯容马上推门进去,问:“兄长,可还感觉有何不适?”
伯羽的眼中出现了几分惊愕,随即是不可置信:“是你!!?”
伯容连忙跪下,他的眼睛红红的,没有半分的掩饰,有的全是兄弟之间的情谊:“兄长恕罪...”
他甚至没有着急解释,因为他始终相信,兄长不会怪他。
...
伯羽坐在床上,听闻冒名顶替之事后,满眼担忧,如今那人已为弟弟添了心狠手辣,为争夺储君之位不择手段的骂名,若是继续顶着他的脸,不知道还要做些什么坏事。
伯容却好似并不为自己担忧:“明日我便昭告天下,为你二人洗脱冤屈。”
房间之内,亮堂堂的,有许多烛火,伯容怕他害怕,特意摆了过去.
伯羽脸上的担忧越来越重:“那人极有可能带走了幽蜧,如今没有实证,你这样做,岂不是更添了一分把柄。”
伯容摇摇头,他原本是极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自然不怕死:“只要父王不说话,朝堂之上,谁敢造次?我救了你们,焉有再送回去的道理?若是责怪起来,只管往我身上说便是。兄长,你不要害怕了,若有一日你必然要死,那我便挡在你面前。”
——
另一个房间里,子兰醒了,听闻隔壁有声音,便推门进去。她先前虽然睡着,却也知道有人救了她,以为那人必然也救了伯羽,便不再顾什么礼仪。
看伯羽好好的坐在床上,喜极而泣:“兄长!”
她跑了过去,在他窗前蹲下,这些日子若不是有他在,她又怎会心里有希望?
伯羽的手轻轻地抚过她的发间,面带微笑:“子兰。”
子兰看着眼前的这个消瘦的人,眼睛不自觉的红了,然后是无法抑制的哭泣,对死亡的恐惧,她哽咽着说话,絮絮叨叨的:“兄长,你后面没有回话,我以为你死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在此之前,从没有人愿意如手足一般待她,予她温暖,楚子兰早在万世轮回时便将所有的苦难都受尽了,盼着盼着好不容易有了亲人,她很害怕...很害怕又有什么人要将这份感情夺走,哪怕是命运,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是命运也不行。
伯羽下床来,捧着她的脸,为她轻轻地擦干眼泪:“不要哭啦,子兰,我这还好好的呢,我堂堂天界长王子,怎会轻易死掉呢?不会的啊,我可是和你说好了,要陪在你身边一辈子的。”
子兰很少这样毫无顾忌的哭,但是此时,只觉得心好痛好痛,还有一种害怕,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然后是小女儿一般的娇蛮:“可是你明明、明明就差一点死了。别人的死活我根本不关注,但是....但是....兄长你可不能食言啊。”
伯羽不禁笑了,将子兰抱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好,约定好了,我一定不食言,和子兰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
到了深夜的时候,一把刀架在了南熏的脖子上,没等她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子,他便是一个手起刀落,血撒了一地,那人将尸体藏了起来,变作她的模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正欲对伯羽动手,却不巧惊动了子兰,她护在他面前,对着那人刺去。却不想不知什么时候,伯羽不见了。子兰分了心,血从左臂上不断地留下。
打斗声惊醒了伯容,他眼看“南熏”与子兰发生了冲突,因为自幼与南熏相伴,故而挡在了她的面前,子兰突然有种遇到蠢货的感觉,收了剑去,“南熏”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微笑,然后剑灵失控了,向前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南熏”替伯容挨了一剑,倒在地上。
子兰有些愣住了,顾不上管这边的事,慌忙去寻找伯羽,却见他好好的躺在床上,只是昏迷了,并没有受什么伤。
伯容抓住她的手腕,质问道:“你干什么?为何要杀南熏?!”
楚子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她不是南熏,和抓你那个人是一个人。”
伯容一下子警醒起来,眼中全是愤怒:“你如何知道的是谁抓的我?莫非?你是同谋?!”
说着就要向她刺来,危急之下,子兰将他打晕在地。
喊什么喊,生怕不被挡枪使。
楚子兰摇了摇头:“真是傻瓜,连救命恩人都不认得,活该被抓。”
“南熏”渐渐从地上爬起来,笑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你抓的他,你又杀了他的侍女,现在他的令牌也在你身上,你还绑架了长王子,与妖孽有染,我倒想看看,你如今,到底要怎么逃。”
王府之外,似乎有重兵埋伏,楚子兰怒声问:“你做了什么?!为何要如此对我?”
“南熏”并不回答,只是默默换了一张脸,那正是幽蜧的脸!
不等她说话,天兵天将便从正门闯了进来,“幽蜧”紧紧地贴在子兰的身上,任凭她怎样甩也甩不掉。
一个大臣在宣读着她的通缉令:“王姬子兰,与妖孽私通,陷害王子,偷盗令牌,构成大罪,即刻...将其捉拿!!”
两位王子倒在地上,如今她手里有剑,剑上有血,腰间有令牌,怎么看,都是这个意思。
子兰感到有些棘手,可是突然想到身边还有个冒牌的“幽蜧”,渐渐笑了,并不抵抗,道:“若我杀了这个妖孽,尔等可会放了我?”
那大臣笑了:“就算你与着妖孽没有干系,二位王子如今昏迷不醒,也总要给个说法吧?王姬并非陛下的亲子,就算是有法器这一层缘由,却终究没有血缘,那臣便斗胆一问...”
接着展开一副卷轴,里面显现的,正是她杀南熏的那一段,他渐渐的有些得意了:“试问....王姬这是在干什么呀?”
一个声音从耳边传入,正是“幽蜧”轻轻地笑着:“你看,不管你说什么,他们不会信的。你不如和我走了,也算逍遥快活。”
他又换了一张脸,混入人群中去,逃之夭夭。
——
不等子兰说些什么,天兵天将一哄而上,如今二位王子还昏迷着,他们如此不管不顾,是要赶尽杀绝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