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不是万能》霜熙君

30、巷客寻玉，暗流微响 长衫来客登

　　晨光漫过临河小院的木栅栏，铃兰新埋的泥土还带着湿润水汽。
　　楚基金玉的木门半敞，木架上的古玉在柔和天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王楚基坐在柜台后，指尖轻轻摩挲那枚双鱼古玉，玉身裂痕早已被净水神力抚平，安静陈列在展台一角。隔壁青峰茶肆飘出袅袅茶香，杨青峰正擦拭青瓷茶盏，偶尔抬眼，望向巷口往来行人。

　　这条小巷平日里不算喧闹，多是附近居民、闲游文人。不少人闻着茶香进来歇脚，偶尔有人走进古玉铺，打量架上的珍玩。

　　午后，巷口走来一位长衫男子。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心事，径直踏入楚基金玉，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枚双鱼古玉之上。

　　王楚基抬眸，金银色眼眸淡淡一瞥。此人身上没有煞气，只是心底藏着深重的忧虑，并非恶人，却来意不浅。

　　“老板，这枚双鱼玉佩，可否细看？”男子声音低沉。

　　“当然。”王楚基将玉佩取出递过去。

　　男子接过玉佩，指尖微微颤抖，反复端详玉上的纹路，长叹一声：“我家族旧籍记载，此玉关联一处古水脉，祖辈一直在寻找。只是传闻此物早已遗失于上古，没想到能在此遇见。”

　　王楚基神色平静：“古玉只是遗物，时过境迁，那处水脉早已沉寂。”

　　“可如今时局动荡，河流水患频发。”男子低声道，“听说城郊河道近日怪事连连，夜里河水无故翻涌，村民都说水下有东西作祟。我来寻玉，本想借玉中古水脉记载，寻找治水的办法。”

　　一旁茶肆的杨青峰闻声，缓步走入古玉铺，清风悄然散开，探查男子口中城郊河道。风掠过十里乡野，带回消息：河水异动并非阴煞，是连日暴雨，加上河道年久失修，水底暗流涌动，惊扰了当地百姓。

　　“并非邪祟作祟，只是凡界水患。”杨青峰开口，“只是暴雨持续，若不及时疏浚，下游村落恐遭灾祸。”

　　长衫男子面露惊喜，又带着忐忑：“二位竟一眼看破？我寻访多处，无人能解。不知二位可否随我前往城郊，看一看河道？”

　　王楚基与杨青峰对视一眼。

　　他们虽打算在此安度岁月，可眼见凡人受难，无法坐视不理。神力依旧在身，只是不再为三界杀伐，可护一方百姓，本就是本心。

　　“可以。”王楚基缓缓点头，“我们随你去一趟。”

　　男子连连道谢，约定明日一早，在巷口会合。

　　待到客人离去，小院重归安静。杨青峰倚在门框，晚风拂动他的银发：“本以为来到民国，再无风波，没想到遇上人间水患。”

　　王楚基将双鱼古玉放回展台，轻声道：“没有阴煞阴谋，只是凡世山河的劫难。不似从前浴血决战，只需疏导流水，安稳河道。”

　　“也好。”杨青峰浅笑，“煮茶赏玉是日子，护佑乡民，亦是人间。”

　　暮色慢慢笼罩小院，茶肆收了摊，古玉铺落锁。二人坐在院中石桌，一壶清茶，静看河面落霞。

　　只是王楚基不知道，城郊河道翻涌的暗流之下，除了暴雨积涝，还藏着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残碎怨念。那是当年K散逸在时空裂隙里的零星魂丝，随水流辗转落到此地，微弱蛰伏，尚未成型。

　　这一缕细碎怨念，藏在滚滚河水之下，静静等待时机。

　　乱世的风，平静的水，看似安宁的沪上小巷，一丝微不可察的暗流，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