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不是万能》霜熙君

29、沪上灯昼，茶肆初安 二人落至民

　　民国晚风裹挟十里洋场的喧嚣漫过外滩长街。黄包车轱辘碾在青石板上，留声机咿呀唱着旧曲，洋车鸣笛与商贩吆喝交织，绘出一幅繁华之下藏着动荡的乱世图景。

　　杨青峰与王楚基立在街边，一身衣袂清逸，和周遭的人间烟火格格不入。跨越万古的决战、时空裂隙的拉扯，二人就此脱离神煞纷争的上古时代，落在灵气稀薄的民国沪上。神力尚在，却再也没有需要他们去平定的天地劫难。

　　“这里是沪上。”王楚基抬眼望向两岸灯火，金银色眼眸敛去神性锋芒，指尖一缕淡水汽悄然散开，探查四周，“只有凡人悲欢，没有煞气灵祸。”

　　杨青峰银发被晚风轻轻撩动，青衫微动，目光扫过骑楼与商铺，含笑说道：“乱世人间，正好栖身。”

　　二人沿着街巷缓步前行，穿过热闹主街，转入僻静临河小巷。巷外车马不息，巷内藤蔓爬墙，安静清幽。巷子尽头，一栋两层小楼空置许久，院前带一方小院，临河开窗，格局雅致。

　　“就选这里。”杨青峰抬手，清风席卷而过，转瞬扫净屋内积尘。

　　王楚基点头，目光落在院中空地：“来年种满铃兰。一楼开茶肆，偏室做古玉铺，闲时煮茶赏玉。”

　　风神净屋，水神润庭，片刻之后小楼窗明几净。

　　当夜，沪上灯火映亮河面，碎光摇曳。二人凭栏而立，听远处传来的旧曲。

　　“万古厮杀奔走，从未有这样清闲的夜晚。”杨青峰轻声感慨。

　　王楚基站在他身侧，蓝衣随晚风轻晃：“往后无纷争，无别离，风伴水，朝夕相守。”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小院。

　　杨青峰在院中支起茶炉，温壶烹茶，焙制茶点，茶香缓缓漫开。王楚基整理展架，将随身古玉一件件陈列，木架之上，古玉温润生光。

　　小院门前，挂起两块木匾：青峰茶肆，楚基金玉。

　　往来行人路过，被茶香吸引，望见院内二人容貌清逸，只当是避世的雅士，无人知晓他们是跨越万古而来的上古尊神。

　　正午，杨青峰端着两杯新沏清茶，走到院中石桌。铃兰种子刚刚埋入土中，静待春日盛放。

　　“尝尝。”

　　王楚基举杯浅抿，暖意漫入喉间。

　　院外是山河飘摇，世事无常；院内是清茶古玉，静水和风。

　　万古风雨已然落幕，他们在民国的烟火里，开启属于二人的安稳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