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不是万能》霜熙君

19、旧识传音，玄宸余踪 二人入城偶

　　天边鱼肚白渐渐铺展开，晨雾漫过田埂，沾湿了路边野草。

　　杨青峰与王楚基辞别农家，踏着晨光往城镇方向行去。
　　杨青峰一身青衫，银白色长发简单束起，银灰色眼眸清浅如风；王楚基黑发如墨，金银色的眸子在晨光里流转，一身素蓝衣袍，自带如水般沉静的气韵。

　　昨夜幻境一战，二人心中都清楚，K不会就此罢休。但眼下，他们打算先入城镇落脚，稍作休整。

　　一路行至城门，这座城池商贸繁盛，往来商旅、江湖侠客络绎不绝。街边店铺林立，酒旗随风轻扬。王楚基目光扫过街边一家古玩铺子，眸色微动。
　　他本是水神，曾做过古董店老板，素来偏爱古玉旧物，看见橱窗里陈列的玉佩，脚步不自觉慢了半分。

　　“想进去看看？”杨青峰侧过头，轻声问道，风轻轻卷起他的银发。
　　“无妨，先办正事。”王楚基淡淡一笑，收回目光，“待事情了结，我们再慢慢逛。”

　　二人沿着长街缓步前行，刚转过街角，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巷口闪出，拦在他们面前。老者一身褪色仙袍，气息微弱，看见二人，眼神猛地一震。

　　“是……杨青峰尊神，王楚基尊神。”老者声音压得极低，神色警惕，频频环顾四周，“老朽乃是当年凌霄殿的掌卷仙官，没想到，竟能在此遇见二位。”

　　杨青峰抬手，一缕微风悄然散开，隔绝旁人的耳目，银灰色眼眸沉静：“你不在仙庭，为何会流落人间？”

　　“玄宸虽已失势，但他的旧部仍藏在暗处。”老者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当年构陷王楚基尊神一案，尚有不少仙官是玄宸心腹。他们暗中收拢残党，还在和K暗中互通消息。”

　　王楚基指尖微顿，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水色微光，金银色眼眸平静无波：“他们在谋划什么？”

　　“玄宸余党打算在半月之后，于灵脉交汇处举行祭祀，借灵脉之力，助K凝聚神魂，恢复力量。”老者压低声音，“一旦事成，K的力量会远超从前，到时候三界都会动荡。仙庭内部如今分裂，无力阻拦，老朽冒险偷偷下凡，只为把消息传出来。”

　　杨青峰眸色沉了几分。
　　昨夜K用幻境离间失败，原来是打算和玄宸旧部联手，借大地灵脉来壮大自身。之前的尾随窥探、幻境试探，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掩护这场祭祀。

　　“他们藏身何处？”杨青峰问道。

　　“在西麓的幽渊谷，那里地下暗河纵横，正好契合水脉，K选择那里，便是看中了谷中源源不断的水气。”老者叹了口气，“只是谷中布下重重禁制，还有玄宸旧部的仙兵把守，凶险万分。”

　　王楚基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水脉之地，恰好是他的领域，水与冰之力，在那里可以尽数施展。

　　“多谢告知。”王楚基缓缓开口，“你留在人间太过危险，速速寻一处隐秘之地藏身，不要被玄宸余党找到。”

　　老者躬身行礼，匆匆隐入街巷人流之中，转瞬便消失不见。

　　两人站在街边，长街上人来人往，喧嚣热闹，可二人心中都清楚，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幽渊谷，暗河纵横。”王楚基轻声道，指尖凝出一滴晶莹水珠，水珠在掌心缓缓转动，“那里水气充沛，是我的主场，可也会被K利用来稳固神魂。”

　　杨青峰抬眼望向远方，长风在他身侧轻轻盘旋：“我掌八方长风，可破禁制，吹散煞气。只是幽渊谷地形复杂，不可贸然闯入。”

　　“我们不必立刻动身。”王楚基看向他，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既然入了城，不妨先寻一处茶铺。你煮茶，我看看街边的古玉，稍作休整，再规划前往幽渊谷的路线。”

　　杨青峰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眼底重新漾起温柔。他记得，王楚基爱好玉佩，昔日做古董店老板时，收藏了无数温润古玉。

　　“好。”杨青峰轻笑，“前面正好有家茶坊，我煮茶给你。喝完茶，陪你去古玩店逛逛。”

　　二人并肩往前走，街边茶坊飘出淡淡的茶香。
　　暗处，一缕极淡的黑雾缠在屋檐，远远窥伺着他们。方才仙官的对话，已经被K捕捉到一丝碎片。
　　黑雾翻涌，传来一声低沉阴冷的笑声，随风消散。

　　他们已经知晓了祭祀计划，K也知晓他们得知了秘密。
　　棋局，正式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