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不是万能》霜熙君

116、西行雪路，死气侵衣 二人辞别小

　　行囊捆扎妥当，小院的木门轻轻合上。
　　临行前，王楚基特意再一次为杨青峰把脉，指尖稳稳扣住腕骨，片刻才松开。
　　“脉象尚可，只是一路气温持续走低，切记不要强行调动法器之力。”他伸手把加厚的毛领替杨青峰拉高，裹紧脖颈，“一旦觉得心口发闷、四肢发冷，立刻同我说。”

　　杨青峰笑着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我记住了。”

　　一路向西，风景渐渐变换。
　　江畔的绿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枯黄荒原。越靠近雪山，空气越发凛冽，风里裹挟着细碎冰碴，扑面而来的寒意不同于溟海海底的湿冷，是一种干燥、沉重，带着荒芜死寂的冷。

　　越靠近雪山脚下，周遭的生机愈发稀薄。
　　路边的野草成片枯萎，原本栖息的飞鸟不见踪迹，天地间安静得过分，连风声都显得沉闷。

　　“是枯灵散逸的死气。”杨青峰微微蹙眉，鼻尖轻嗅，“和以往任何一处秘境的气息都不一样。”

　　王楚基闻声，立刻将杨青峰往自己身侧拉近，镇渊玉在袖中微微亮起，一层淡淡的蓝光裹住二人，隔绝飘荡的死气。
　　“死气会缓慢蚕食人的生机，不要长时间凝神感知。”

　　车队行至雪山脚下的小镇，便是终点。
　　风旅、章章、海桂、云云早已在此等候。小镇气氛压抑，镇上牧民面色憔悴，不少牲畜萎靡不振。
　　“再往深处走，便是雪山冰川。”海桂摊开地形图，“枯灵渊藏在群山合围的冰谷，封雪碑矗立在渊底。冰川裂缝很多，暗藏冰崩风险。”

　　“渊内枯灵没有自主意识，只会本能追逐生机。”云云轻声补充，“数量极多，一旦被大量枯灵包围，精气神会快速被抽干。”

　　众人简单商议，约定次日一早进山。

　　傍晚，二人在小镇租住的小屋安顿。屋内炭火微弱，依旧挡不住刺骨寒意。
　　杨青峰静坐片刻，忽然指尖微微发凉，胸口泛起一丝闷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没有出声，可细微的神色变化，还是被王楚基捕捉到。

　　“不舒服？”王楚基马上坐到他身旁，伸手探上他的手腕把脉。
　　指尖触到腕间，脉搏微微收涩，虽不算紊乱，却明显比方才弱了几分。
　　“死气入体，阻滞气血流通。”王楚基眉头微敛，取出镇渊玉，蓝光缓缓流淌，贴在杨青峰心口，“先坐好，我帮你疏导。”

　　温润玉力缓缓渗入经脉，驱散侵入体内的死气。杨青峰靠在王楚基肩头，微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
　　“只是一点点闷，不碍事。”

　　“再小的不适，也不能瞒我。”王楚基低头，唇轻轻落在他的腕间，目光认真，“溟海那次你硬撑到高热晕倒，我不想重演。”

　　杨青峰侧过头，鼻尖蹭过他的脸颊，轻声哄道：“我不会瞒你。有你在，我不敢硬扛。”

　　炭火噼啪轻响，小屋暖意融融。
　　屋外寒风呼啸，远处巍峨雪山连绵起伏，冰谷深处，封雪碑的裂痕还在无声扩张，无数枯灵蛰伏冰层之下，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