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不是万能》霜熙君

117、冰谷寒行，生机渐耗 众人进入雪

　　第二日破晓，天光泛着惨淡的灰白，没有暖意。
　　六人收拾好装备，踏上冰川山路。厚厚的积雪覆盖大地，脚下冰层光滑，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凛冽寒风卷着碎雪抽打在脸上，那股死寂的气息比小镇更加浓重，无形的死气如同细密蛛网，缠裹在众人周身。

　　海桂走在最前方，沉水石青光持续闪烁，探查冰层厚度，提前预警冰缝与冰崩隐患。风旅手持山河录，书页微光稳定，标记路线，防止众人在连绵冰谷中迷路。章章捧着溯简，金色文字不断解析冰层上古老刻痕，寻找通往封雪碑的近路。云云渡心息化作柔和白光，挡开四散游离的枯灵。

　　杨青峰走在王楚基身侧，安澜匾悬在身前撑起一层银白屏障，隔绝风雪。可死气无孔不入，不断透过屏障一点点侵蚀过来。
　　起初尚能稳步前行，越往冰谷深处走，周遭越是荒芜。灌木尽数枯黑，动物遗骸半埋在积雪之下，整片山谷毫无生机。

　　杨青峰呼吸渐渐变得浅缓，四肢慢慢发沉，脚步不自觉放缓。他没有吭声，只是微微蹙起眉，悄悄攥紧了王楚基的手。

　　王楚基几乎瞬间察觉到他力道的变化，立刻停下脚步，侧身护住他，避开迎面吹来的风雪。
　　“停下来歇片刻。”他抬手，直接握住杨青峰的手腕把脉，指尖在冰冷皮肤下感知脉搏。
　　脉搏细弱，微微滞涩，气血被死气持续消磨。

　　“生机被死气耗损了。”王楚基眉头紧锁，镇渊玉自袖中浮起，深蓝柔光包裹住杨青峰，源源不断输送温润玉力，“别勉强赶路，我们原地休整。”

　　前方几人闻声停下，回头等候。
　　“要不要暂时后撤？”云云轻声询问，渡心息分出一部分力量，笼罩二人，帮着驱散缠绕在杨青峰身上的死气。
　　“暂时不用。”杨青峰轻轻摇头，气息偏弱，“只是乏力，还能继续走。”

　　“能走，也不能透支。”王楚基俯身，抬手替他拂去肩头落雪，掌心顺便探了探他的脸颊，冰凉一片，“我扶着你，重心靠在我身上。不许独自发力。”

　　杨青峰顺从地靠向他，半边身子倚在王楚基肩头，低声道：“好。”

　　短暂休整过后，队伍继续向冰谷深处行进。
　　王楚基始终紧紧牵着杨青峰的手，寸步不离。一旦感受到身旁人脚步沉重，便立刻放慢队伍速度。沿途冰层裂隙越来越多，冰层之下，隐约能看见一团团灰蒙蒙的虚影静静蛰伏，那便是枯灵，安静等待着汲取活人的生机。

　　“它们只是蛰伏，没有大规模冲出。”章章看着溯简上的铭文，“封雪碑还在勉强镇压，只是裂痕越来越大，撑不了太久。”

　　前行许久，一片巨大冰洞出现在众人眼前。洞口向内延伸，渊底便是封雪碑。
　　刚靠近冰洞入口，一股汹涌死寂之气扑面而来。
　　杨青峰猛地胸口一闷，脚步踉跄了一下，幸好王楚基一直扶着他，及时稳稳揽住他的腰。

　　“小心！”王楚基将人牢牢护在怀里，镇渊玉光华暴涨，隔绝骤然涌来的死气，“冰洞里面的死气会更强。你紧跟我，千万不要脱离我的玉力范围。”

　　杨青峰靠在他怀中，喘息片刻，抬眼望向幽深冰洞，轻轻点头。
　　冰洞深处，封雪碑静静矗立，碑身蛛网般的裂痕不断蔓延，无数枯灵在冰层之下缓缓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