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不是万能》霜熙君

115、寒途预备，夜话灯前 动身前夕，

　　日子一天天流转，距离约定动身的日子越来越近。
　　王楚基半点不敢松懈，每日晨起第一件事便是替杨青峰把脉。指尖轻扣腕骨，静静感受脉搏起落，确认经脉里残存的寒息没有复燃。

　　“脉象比上周厚实不少，根基稳了许多，但雪山酷寒，和海边湿冷不一样。”王楚基收回手，将镇渊玉放到杨青峰掌心，“每日多持玉半个时辰，提前固本御寒。”

　　杨青峰托着温润的玉，蓝光在指缝间流转，轻轻点头。
　　白日里二人一同整理行囊。
　　王楚基细心分装物品：御寒的厚衣、驱寒的药包、应急的温养药剂，一一归类。他额外多备了几包，轻声念叨：“雪山气温极低，一旦寒气侵入，旧伤极易复发。”

　　杨青峰坐在一旁，擦拭安澜匾。木匾被细细打磨，银光内敛。他抬眼看向认真收拾行李的人，唇角噙着笑意：“你准备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周全。”

　　“不得不周全。”王楚基抬眸望过来，眼底带着认真，“溟海那次高热晕厥，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杨青峰放下安澜匾，起身走到他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
　　“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让你担心。”

　　王楚基反手握住他的手，转身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不是不让你奔赴，是不要独自硬扛。封雪碑前，我们并肩。一旦你脉象不稳，我们立刻退到安全地带。”

　　傍晚，江风渐凉。
　　收拾完行囊，两人坐在青石凳上，看着院中的铃兰。花穗已经到了盛放尾声，淡淡的香气随风飘散。

　　“不知道雪山是什么样子。”杨青峰轻声开口，“千里冰封，遍地白雪，连草木都难以存活。”

　　“枯灵靠吞噬生机为生，整片枯灵渊附近，没有活物。”王楚基揽紧他，“那里的寒意，是带着死寂的冷，不是普通风雪。”

　　夜色慢慢笼罩小院，屋内油灯亮起。
　　待到夜深，二人躺卧在床榻。杨青峰靠在王楚基怀中，眼皮微微发沉。王楚基依旧习惯性伸手，指尖搭在他腕脉上，一边感受平稳的脉搏，一边低声闲谈。

　　“等枯灵渊的事情了结，我们就回小院，好好守着铃兰。”王楚基轻声说道，“不去管远方秘境，不赴险地。就像我们一直期盼的那样。”

　　杨青峰闭着眼，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往他怀里缩了缩：“好。等这件事结束，只属于我们。”

　　他话音刚落，忽然轻轻打了个寒颤。
　　王楚基立刻收紧手臂，镇渊玉浮起微光贴在杨青峰心口，片刻后再探脉象，只是短暂气血微滞，并无大碍。
　　“感受到了吗？仅仅是预想那片死寂之地，心神都受影响。到了雪山，更要时刻留意自身状态。”

　　“我记着。”杨青峰抬手，指尖抚过王楚基的下颌，抬唇轻轻吻上他。
　　油灯微光摇曳，相拥的两人在灯下静静相依。西境雪山深处，封雪碑的裂纹仍在缓缓延展，枯灵在冰层之下，静静等待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