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不是万能》霜熙君

114、简述枯渊，檐下温言 章章到访小

　　不过三日，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章章背着布包，风尘仆仆站在篱笆外，怀里紧紧抱着一卷泛黄古籍，溯简搁在书页之上，金光隐隐流转。

　　“我查到枯灵渊的记载了。”她推门走进小院，径直走到青石桌旁，将古籍摊开。
　　杨青峰与王楚基正坐在桌边晒太阳，王楚基的手指还搭在杨青峰腕上，刚刚诊完脉象，听见这话，两人一同抬眼。

　　“脉象还算稳固，只是根基尚虚，不宜长途跋涉。”王楚基收回手，低声对杨青峰叮嘱一句，随即看向摊开的古籍。

　　章章指尖点在古籍的手绘地形图上，溯简浮起金色小字同步解读：“枯灵渊位于西境雪山腹地，终年大雪封山。渊底封存的枯灵，是失去生机的灵体。它们没有自主意识，本能掠夺万物生机，草木、野兽，乃至人的精气神，都会被慢慢吸干。”

　　杨青峰微微凝神：“和溟海的游魂不一样？”

　　“完全不同。”章章摇头，“游魂只是依附心神，抽走情绪；枯灵会直接吞噬生机。一旦离开冰层禁锢，沿途万物都会枯萎凋零。古籍记载，渊底有【封雪碑】，以万古寒冰为力，镇压枯灵。近年冰川融化，碑身出现裂痕，封印一点点松动。”

　　正说着，其余几人陆续传来消息。
　　风旅传信，西境雪山脚下已有牧民反映，草场莫名枯黄，牲畜日渐萎靡；海桂发来地质监测数据，雪山冰川持续消融，冰层裂隙在不断扩大；云云感知到远方有大片死寂的灵息，正在缓慢向外扩散。

　　六人线上互通情报，初步定下计划：等杨青峰彻底养好身体，众人在雪山脚下汇合，一同前往枯灵渊加固封雪碑。

　　章章把古籍与抄录的拓片留给二人，便匆匆告辞，要返回图书馆继续深挖古籍里的封碑古法。

　　小院重新归于安静，江风拂过铃兰，白色花穗轻轻摇晃。

　　王楚基转身回屋，端来一杯温热的蜜水，递到杨青峰手中。
　　“不要思虑过重，耗费心神。”他挨着杨青峰坐下，伸手再次握住他的手腕，细细把脉，“一思虑，脉搏就会变快。”

　　杨青峰捧着水杯，浅浅一笑，顺势将身子靠向王楚基肩头。
　　“只是在想，雪山极寒，我上次海底落下的寒伤，怕是又要受考验。”

　　王楚基指尖轻轻摩挲他腕间的脉搏，眼底藏着担忧：“所以这段日子，我会持续帮你固本。镇渊玉每日滋养经脉，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让你独自直面枯灵。”

　　他微微侧头，唇轻轻擦过杨青峰的鬓角。
　　“若是在雪山里面，你一旦觉得体虚发冷，立刻告诉我，我们马上后撤。不许硬撑，不许像万墟古坛、溟海遗墟那样勉强自己。”

　　杨青峰仰头看向他，眼底柔光漫开，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我答应你。有你在，我不会逞强。”

　　夕阳慢慢沉向江面，落日余晖铺满庭院。
　　王楚基揽着杨青峰，镇渊玉悬在二人之间，淡淡的蓝光缓缓流淌，持续滋养经脉。古籍静静摊在石桌上，纸上雪山沟壑，渊底枯灵，静静等候奔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