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少女驱邪计划》锡兰之红

8、第八章 上门捉鬼

　　工厂那儿的机器轰隆隆的响，到处都在拆建，升降机在头顶转动盘旋，杂草从推平的土堆中挣扎着探出芽尖。
　　我沿着有些荒凉的小路往家的方向走，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口袋里是今天结算的一百四十块钱。
　　小餐馆的老板就算真缺人发传单也不可能让别人在外面发一整天。两个小时几百张单子也就够了。冬日里的西北风吹过来，我余光瞥见了脚边一张不知道谁扔掉的废纸。
　　嗯，我们发的。
　　垃圾制造的垃圾。
　　一百四，几个一百四才能攒到三万。但坤叔的提议我又实在拉不下脸——被人赶走又自己回去，不说咽不咽的下这口气，就算我真的去了，格斗什么的我现在也没有以前专业了。
　　几张宣传广告被风卷起来随沙尘在街旁盘旋，宋旺这个时候不知道去了哪儿，难得清静。又行了几步，一张宣传纸朝着我胸前贴过来。
　　“什么东西。”啐了口唾沫，不耐烦把那张东西扯开，本来想直接拉开的，上头有一条却忽然吸引住了我。
　　镇宅消灾，招魂驱鬼。
　　——招魂驱鬼！
　　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我下意识朝周围看了一圈，宋旺不在。手就那么故事神差地把那豆腐块一点的广告给撕了下来。电话、地址、联系人。
　　秦什么和？
　　剩下那张广告单被我随手扔了。到家的时候还是没看见宋旺，那老家伙做鬼还不安分，要是他跑出去自己烟消云散我也省事。现在他呆在我耳朵边真的烦死。
　　说什么死掉了作孽太多没办法投胎转世，一定要回来找我帮他解决问题——拜托，成年人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生个孩子出来就是为他解决各种问题的吗？我也没想要求他给我多好的生活环境了，现在在他自己搞死自己以后还我一个清静都做不到吗。
　　有这样的老爸，我真怀疑我上辈子也是作孽太多，这辈子被报复了。
　　手机拿出来，照着那一小张纸片上的电话拨了过去，我看见床头有只打火机，伸手打算打过来点烟。
　　电话接通了。
　　“你好，找哪位。”
　　拨了两下，没火。靠。
　　“我找这个，秦、秦什么和的。”
　　“秦嗣和！我是秦嗣和，请问有什么事吗？”
　　“啊，我……”
　　“捉鬼？镇宅？看风水？你放心我很便宜的，而且绝对专业，我们祖上四代单传天师术术，老祖宗教的那一套我都会。您在哪儿？什么时间？”
　　“呃，我是看到你在一个洗浴中心广告单下面的……”
　　“在石桥对吧！”
　　“……”
　　这个家伙真是热情的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招架啊。
　　“哦，是，不过——”
　　“您的地址请告诉我，家里是什么情况呢？”
　　而且老打断人说话什么的真的让人好不爽啊！
　　“石桥三区17号楼。不过我先说好……”
　　“家里是什么情况啊？是闹鬼吗？那个地方老楼盘阴气很重哦。”
　　“啊，对，是有鬼。但是那个……”
　　“那就刻不容缓啊！你打算约个什么时间？今天怎么样？要不今天吧！”
　　“哎，我说你这人！”
　　“放心，如果效果不好我不收你任何费用。”
　　这样咯？
　　我斜眼瞥见老头飘进屋，脸上还挂着诡异的微笑。放下电话，那边似乎很激动告诉我自己一个小时之内就会到。
　　随便。
　　他都没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告诉他其实我半毛钱都没有。
　　打火机终于窜出了火苗。烟雾弥漫中，我问老头：“你干嘛去了？”
　　宋旺看起来挺自在的在奶奶神龛前绕了一圈，自鸣得意：“出去逛了逛。”
　　“哦？”
　　“嘿嘿，借这个好机会，去去以前不能去的地方。”
　　他这话一说我大概就知道了，翻了个白眼，这老家伙还是一个尿性。我说：“等会儿我有个朋友要过来。”
　　老头找了个地方坐下（虽然他根本不存在坐不坐）：“哦，怎么了？”
　　“没什么，你别整些乱七八糟的幺蛾子吓人。”
　　“你见过你爸什么时候仗着自己是鬼欺负人了？我他妈是那种人吗？”
　　我没答话，变成鬼了以后跑去人女子浴室能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是能遵纪守法行事端庄那也不该是我爸了。这为老不尊的老东西看我坐在床沿抽烟，似乎很闲，再一次老调重弹：“阿远嗳，你现在没事吧？”
　　“闭嘴，让我休息会儿行吗。”
　　他撇了撇嘴。
　　我看了眼时间，正想等下那个叫秦什么和的“天师”过来以后怎么办。如果那人是个骗子直接踹出门去，还能顺便从那家伙身上捞点。
　　挠了挠头，想到钱，欠毛胖子那三万块的事儿再度压了下来。那家伙还说要两分利，要近期换不上利滚利我还到猴年马月去。
　　这么想着，看烟尽了，我又拿出一根想点上——门被“咣当”一声砸响。
　　操。
　　“干嘛！”
　　“远哥！”门外人喊道，狗子的声音，“妈的出事儿了，钟阳带了一□□职的把大威他们给围了！”
　　我一把冲到了门口，一看门看见狗子急红了的眼：“操，在哪儿！”
　　他拖上我就往楼下跑，这家伙的小电瓶车在楼底下歪着，一看就是没耐性停好：“就观音桥底下那块空地！”
　　他扶正电瓶车，我直接跨了上去，想到老头，又和狗子说了一句：“你等等，我上楼拿个东西。”马上又跑了上去。
　　宋旺站在门边犹豫，看见我回来了开口就劝：“女儿，你这样不是个事儿啊！你说你要是又给人开瓢了怎么办？”
　　“你以前混的时候想过死了怎么办吗？”我进去找了两个铁圈套在了鞋上，又从抽屉最里面把甩棍拿出来，“你没有，不然不可能真他妈死了一点准备都没。”
　　“不是，你现在不能倒下。”
　　我已经走到门口。
　　“你又倒下了，这什么时候给我去做好事啊？”
　　扭过头棍子直接对准了我爸那张死人脸：“你他妈除了这点能说点别的吗。”
　　宋旺怔楞在那。
　　他没反应过来的那点时间我已经出去了，回头甩下一句话：“你给我待在家哪儿都别去。不然等我回来没看见你，你完蛋了。投胎？想都别想。”
　　什么父女间的温情脉脉——我跟我老爸之间？不存在的。
　　重新跨上狗子的电瓶车，我俩以最快速度朝着观音桥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