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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药油 两人一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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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几个阿婆也跟着笑,拄着棍子快步走了,边走边回头又看了一眼。
雪梨几人在旁边跟着看戏,温珩唇角压着笑,小声说了一句“哇哦”,然后被云泽淡淡斜睨一眼,收住声。
江晚终于从云泽身上站起来,脸已经红透了,耳尖红得能滴血。她站起来的时候手忙脚乱地拍身上的草屑,拍了两下发现拍的是云泽的袖子,又赶紧缩了回去。
两只手在身前无措地攥着,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放。
云泽慢慢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微乱的衣衫,表情倒是波澜不惊,唇角平平地抿着,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耳朵根那一圈颜色出卖了他。他抬手把掉在衣襟上的叶子摘下来,站起来的时候若无其事地拍后背沾的土,然后侧过头看了江晚一眼。
江晚的脸还是烫的,被他那一眼扫过去又烫了一层,低下头去假装整理袖口。
韩琪在后面追上来挽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晚晚你的脸好红呀”,江晚胳膊肘轻轻顶了她一下,脸更红了。
“都走到这里了,咱们继续爬山吧!”
短暂的热闹过去后,高行远往着不远处的山顶,跃跃欲试。
“好呀好呀,正好活动一下筋骨。”韩琪拍手叫好。
“高高你们先走吧,我带江晚下山。”雪莉摆摆手,走到江晚身边站定,“她脚上还有创可贴,已经不适合爬山了。”
高行远嘴快:“泽哥不是在吗,让他背着江同学走。”
“不用了。”江晚连忙摆手,耳后根才消退的热意倏一下卷土重来。她低着头,谁也没看,可余光不受控制地往云泽那边飘了一瞬。
他正站在旁边,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动作很随意,江晚却注意到他的耳根还留着方才那层没褪尽的颜色。
最终还是云泽背着江晚下了山。
其余四人则决定继续攀登,互相道别后,背影很快就消失在石阶的拐角处。
临近中午,山上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江晚伏在云泽的背上,发丝垂在他的肩侧,随着他迈步的节奏轻轻晃动,发梢一下又一下扫过他的锁骨。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散出的淡淡木质香气。
江晚一开始以为那是香水的味道,后来才察觉并非如此。
“重不重?”她小声问道,嗓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不重。”云泽开口回应,声音从前方传来,平稳得就像根本没背人一样。
“真的?”
“真的。”
两人一来一回搭着话,好似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尤其是江晚,脸颊泛着红晕,眼角微微发红,眼睑还带着昨夜哭过的微肿,再配上这微哑的嗓音,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小情侣刚吵完架,姑娘哭了一场,男友还没哄好,正背着她下山。
一路上周遭的游客迎面走来,和江晚二人擦肩而过。两人样貌出众,路过的行人多多少少都会多瞥一眼,有的还会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瞧见旁人这反应,江晚的脸更红了,侧过头把脸埋进云泽的肩头,不愿再叫人看见她羞红的模样。
云泽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感觉到她的下巴离得越来越近,鼻尖离他的颈侧只有一寸远,气息离得很近。
她的呼吸不偏不倚地吹在那儿,有些热,有些痒,像羽毛在皮肤上轻刮,一下又一下,拨动着他的心。
“阿晚。”云泽轻声开口。
“怎么了?”江晚掀起眼帘,说话的功夫睫毛刮蹭到云泽的颈侧,引起一层细微的颤栗。
“抱紧我。”云泽的声音微暗,似是在克制着自己,喉咙微微滚动着,“我要加快速度了。”
“嗯。”不疑有他,江晚乖觉地收紧双臂,扣在云泽的身前,她歪着头,眉骨又蹭到了他的脸,最终停在离他下巴一厘之差的地方。
云泽感觉到她的气息更近一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甜,她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他却觉得这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要好闻。
*
回到云家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离饭点还差十来分钟。
江晚坚持自己下车,放在平常,她觉得云泽会答应她的决定,今日却反常
他的耳朵上仿佛戴了一对屏蔽器,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车倒入车库刚停稳,江晚打开车门,欲先行一步回房间,没想到,云泽的速度比她更快,揭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长腿迈了两步就绕过车头,大步流星地追上来。
她人还没走出车库,就被他一只手从膝弯下面抄进去,另一只手托住后背,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阿泽,你……”江晚的话没说完,身体已经离了地。她下意识伸手去抓他的衣服,指尖攥住了他卫衣领口那一小片布料,像一只被忽然捞起来的猫。
“少爷,江小姐,你们回来了。”
林管家打开门,正好看见两个人这副姿势从车库里走出来,神色微异,嘴唇动了下,正要张口询问,一个小喇叭“哒哒哒”地从客厅那头跑过来,替他问出了想问的话。
“哥哥姐姐你们回来啦!”云夏穿着浅黄色的背带裤,穿着袜子在地毯上小跑着上前迎接,仰起脸看着两个人,很快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哥哥,你为什么抱着晚姐姐啊?”
她歪着脑袋,目光从云泽的脸上移到江晚的脸上,又从江晚的脚上移到云泽的手上。
江晚红着脸埋在云泽的胸膛,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云泽神色自若,一脸云淡风轻地说:“她脚受伤了,不能走路。”
云夏噢了一声,仰起的脸蛋上写着“原来如此”四个字,两条小眉毛认真地拧了拧。“那一定很疼了。是不是需要涂药油?”
云泽点了点头,抱着江晚往楼梯的方向走了两步,又侧过头来看了妹妹一眼:“夏夏,你去帮哥哥拿药油。”
“嗯!好,我去拿药油。哥哥,你快带晚姐姐回房间吧!我马上就来。”小姑娘转身就跑,地上啪嗒啪嗒响了一路,背后的蝴蝶结跟着一颠一颠的。
云泽抱着江晚上了二楼。不长不短的走廊里,衣料摩擦和两个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江晚被他抱着走了一路,脸埋在他肩侧不敢抬起来。
短短的几步路,她觉得十分漫长。
到了房间门口,云泽用肩膀轻轻顶开虚掩的门,走进去把人放在床沿上。江晚坐下来的时候两只手还攥着他的领口没松开,反应过来后才慌忙撒手,指尖在他衣领上留下一小片捏皱的痕迹。
云泽在她面前蹲下来。
他伸手去脱她的鞋,动作比预想的轻很多,江晚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鞋子脱掉的那一刻感到一阵松快。
之后是袜子,露出一双白皙莹润的脚,脚的两侧和大脚趾处都被磨红了,再深一点就要破皮。
脚后跟已经被磨破皮了,贴着雪莉给的创可贴,边缘卷起来一小块,底下的皮肤隐隐透出一层粉红。
云泽的呼吸加重几分,蹲在那里看着那双脚,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大家最初的目的只是去春山泡温泉放松,没有人想过第二天爬山。
哪怕是江晚,她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那么多事,她以为只是在外度过一个周末,仅此而已。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云夏捧着一瓶药油跑进来,小脸跑得红扑扑的,两只手把瓶子举得高高的。
“哥哥,药油拿来了。”她走到床边,看见江晚的脚,小嘴轻轻抽了一口气,“晚姐姐你脚好红呀。”
江晚伸手去拿药油,却见云夏没有要给的意思,直接把瓶子递给了云泽,然后在床边蹲下来,两只小手撑着床沿,脑袋凑过去看。
“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你了。”江晚只觉得耳根子已经要烧到了后脑勺,连带着脸颊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晚姐姐你别怕。哥哥的动作很轻哒。我以前崴了脚都是哥哥帮我涂药油,一点都不疼。”云夏仰起脸看了看云泽,又转回来看着江晚,表情认真地传授着人生经验。
她并不知道哥哥和晚姐姐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单纯觉得晚姐姐怕疼才不让云泽帮忙。
云夏的回答每句话都说在心坎上,云泽情不自禁,心里好像开出一朵盛开的话。
面上却是不显,他神色平静地拧开瓶盖,倒出一些药油在掌心,药草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
江晚的鞋码是35,她的脚很小,脚背白净,云泽一只手就能握住,笼在掌心里。
房间里一时陷入安静,江晚垂下眼帘,云泽正专心致志地给她涂药油。
他的手很热,不知道是不是涂了药油的缘故,热度从掌心渗进皮肤里,又一层一层地铺开。
和云夏说的一样,云泽的动作很轻,很柔,拇指沿着她脚侧被磨红的那一道慢慢推上去,力道均匀而舒缓,一点都不疼,和他在车库略带侵略性的行为大相径庭。
药油在皮肤上慢慢化开,脚趾和两侧都传来丝丝热意。
江晚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脚上慢慢移动,指节干净而修长,动作专注。
她凝视着云泽的后脑勺,忽然觉得脚上那些磨红的地方不疼了,可另外有个地方,大概是胸口偏左的位置,反倒开始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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