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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乱局 “我想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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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舟。
陆念慈两人跳下后,贵妃并没有分给他们一个眼神,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恒儿。”贵妃开口,唤太子名字,身后的暗卫并未收剑入鞘。
“父亲,你放心这皇位一定是恒儿的。”她又唤徐逊,声音带着哭腔,但强忍着不让泪落下,“陛下怎么样了,陛下的身体关乎东陵安稳,快随我去看看。”
“陛下是为护我受伤,他若有事,我万死难辞其咎。”
说罢,就要向外走。
“恒儿,你作为太子,未来储君,此刻更是要陪在陛下身边。”她走进拉住太子的手,丝毫不在意旁边脸色铁青的徐逊。
“娘娘受惊过度,莫要胡言了。”徐逊沉声道。
殿内一时之间寂静。
众人还没从方才闹剧中反应过来,惊天事一个一个往脑袋里钻。
方才徐逊的举动一点没把贵妃的命当回事,甚至在贵妃被贼人挟持后,劝其自戕。
当真如陆念慈口中般靠女儿谋划升官,如今意图让太子上位。
凝重的气氛在殿内蔓延。
太子眼前浮现父皇明黄色衣裳大片大片染红,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眸中闪过挣扎,最后归为沉静,他攥紧母妃的手,应道:“母妃……。”
“呼隆——”
巨大声音突然响起,船应声而裂,众人脚下不稳,纷纷跌倒、落水。
众人慌忙间,贵妃看着前来营救的船,露出了笑容。
——
“小姐,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按计划走吗?”暗香开口问道,她和曲松青来之前就让暗香带着人在湖边提早等,及时能接应两人。
他们并不全心全意信任贵妃,他们来到此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刺杀,不但要刺杀徐逊,还有皇帝。
两个人,能杀一个是一个,所以提前准备了逃亡路线。
曲松青原先的住处肯定是回不去了。
刺杀皇帝的举动,龙舟上无论是太子还是贵妃都不会放过他们。
贵妃她知道那地方,指不定他们还没到,贵妃的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他们准备带着少量手下向南逃,去南疆,南疆多是灵草,去了还能碰碰运气,运气好说不定能解陆念慈身上的毒。
剩余的人在继续在京城埋伏,等下次行动。
陆念慈和曲松青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不甘。
曲松青从营救贵妃的暗卫招式中,发现与当年遭遇山匪追杀的招式极其相似,而陆念慈却发现暗卫用的招式不是当初救她的那些暗卫,而是……杀她的那群。
但是,若贵妃派人追杀她,那当时救她的暗卫便是皇帝的人。
既然抄家,又为何派暗卫救?
陆家被抄,贵妃在此充当了什么角色?
陆念慈垂眸道:“我不想走,我想知道陷害陆家抄家的凶手究竟是谁。”
“你们先离开,我弄清去找你们。”
曲松青拧着眉,显然不赞同她,拒绝的话更是迅速:“不行!”
陆念慈看他满脸严肃,转而笑道:“宋青,戏言,不反。”
虽是笑着说戏言,但曲松青知道是她的真心话。
这次刺杀失败,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有机会,而她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在来宴会之前,她把这次刺杀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比谁都想徐逊死,事与愿违,偏撞上太子徐逊谋反,徐逊早有准备,这大概是命吗?
她不想认,但事实摆在眼前。
行至半路,本应在城门前接应的承桑月却面色凝重地赶来,带来一个消息——“城门封了。”
“南城门今日突然加了很多人手,除此之外其他能出京城的城门也都派了人手,不让任何人出城。”
承桑月冷着张脸,罕见地皱起了眉。
“那便留在京城。”
对于这个消息,去松青接受的很快,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在东陵的生意遍布,京城更是他的生意根基,所以想找一个不被发现的地方不算难,况且他在京城又不只有生意。
短时间还是可以躲得了。
他们在京城最大的青楼烟雨楼藏下,烟雨楼位于繁华的长宁街,和皇宫仅仅只隔一条街,非达官显贵进不去。
陆念慈和暗香成了曲松青的侍女,曲松青成了烟雨楼竹阁的常客白公子,熟练地点了几位娘子弹曲。
琴音缭绕中,陆念慈惊讶地问易了容的曲松青:“你还干青楼的生意?”
其实她想问这地方靠谱吗?但是碍于自己有怀疑他的嫌疑就没开口。
曲松青挥挥手,弹奏的娘子默声退下。
“这是朝中官员的生意,很安全。”
旁边的承桑月塞进嘴里一颗葡萄,自豪的开口:“表哥这些年在京城不是白混的,把心放回肚子里。”
一连待了两日,风平浪静。
奇怪的刺杀皇帝和宴会上官员中毒的消息并没有向外透风,甚至太子徐逊的任何消息都没有,只有龙舟沉没,百官落水的消息。
第三日,宫里突然传来消息,皇帝圣体有恙,贵妃仁德,协助皇帝处理政事。
“我手气这般差?”从曲松青口中听此消息,陆念慈望着自己的手不敢置信道。
“不对啊,当时沈渡血都快流干,衣裳看不出颜色了,这都能活?”陆念慈皱眉。
“宫里贵妃掌权了,没人知道皇帝状态,沈渡是生是死,全凭她一句话。”曲松青开口,语气笃定。
“徐逊没有动作吗?东陵历朝历代没有后宫掌权的例子,文武百官能同意吗?”陆念慈问出心中疑惑。
曲松青摇摇头,眼神在她面上停留一瞬,随即道:“前线传来消息,北境加派十万精兵,直驱而下,一日北境皇帝亲征,一日破三城,势必攻入东陵京都,徐逊忙的脚不沾地。”
陆念慈一怔,他还真是言必行,赶来杀她了,他向来睚眦必报,估计知道她活不久,赶在她毒发之前来亲手杀她。
她扯了扯嘴角,死在他手里也好,就当偿还自己欠他的。
“文武百官听到这消息,更是愁的睡不着,都在商量对策,况且让贵妃处理政事,是沈渡亲口交代的,太子徐逊和各位大臣都在场,做不了假。”
只不过沈渡在交代完这件事,就再也没露面了。
“没露面?是死了吗?”
“没人知道,但是太医院的太医每日都往摘星楼里送药诊治,掌事公公也在前候着。”曲松青回道。
“照北境攻城速度,往好了说三五月攻入京城,往坏了说月余,前些日子齐将军莫名其妙中毒身死,谣传是宫里做的,军心本就不稳,再加上不知道哪里的风声,说东陵大厦将倾,百姓生活不好过,是皇帝无德,痴迷丹药,妄图升天,惹恼了上苍,上苍降罚,民不聊生,有亡国之嫌,内忧外患加在一起,没人闲的没事去探究皇帝真死假死。”
听着合理,但陆念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贵妃第一时间召见重臣,调兵符信,着附近州军驰援,派京军前往,授予大将军陈力‘金字牌’,可调动任何军队,要求班师回朝。”
“行军前贵妃亲斟两杯酒送行。”
“两杯?另外是谁,齐家人没去吗?”陆念慈问,陈力是朝中能将,也是徐逊提拔出来的,与齐大元帅一样在朝中有威信,齐家和陈力都与徐逊关系匪浅。
“去了一个,齐大元帅的二儿子。”
陆念慈在脑中思索一番,“齐宴的二叔?”
“嗯。”
援军走后的第二天,突然传来消息,陈力将军在赶军途中突发头疾,从马背摔下,当场身死。
消息向风筝一样飘向京城,拦都拦不住。
“突发头疾死了?”陆念慈皱眉。
“宫内召见大臣了,估计要紧急派了一名将军随军。”曲松青补充道。
“是邓灵凛。”陆念慈道。
“这么肯定啊?”曲松青笑问。
“他和徐逊走得最近,贵妃不会让他活。”陆念慈道。
曲松青狭长的眸子浮现笑意,道:“她可真是胆大,过不了多少天,有人会比我们更想杀她。”
又过了十日,邓灵凛的马受惊,嘶鸣狂奔中邓灵凛从马背摔下,落地便没了气息。
更糟糕的是还没到前线,粮草因为天气燥热,看管不当失了火,将随军带的粮草烧了个一干二净。
快马加鞭传到京城已经又过了四日,援军此刻极其缺粮。
曲松青带来这个消息前,陆念慈正盯着暗香新换的花枝,今日是海棠枝。
他话落,陆念慈突然道:“我想见见齐宴,你帮帮我。”
暗香在陆念慈身侧,立即开口道:“小姐,带上我。”
陈力一死,齐宴肯定知道杀害她祖父和父亲的人是谁了,此时必定怒火中烧。
曲松青看她一眼,缓缓道:“先静候,齐宴再恨,在京城也奈何不了贵妃,你就算去见他也无济于事,非但帮不了自己,反而会招惹祸端。”
“齐宴不行,周肆可以啊。”陆念慈笑道。
“周肆早死八百年了,齐宴家里有他窟窿头啊,你去找齐宴干什么?”
“去他府里挖周肆尸骨。”
昔年齐府府外有片海棠树林,齐家有位夫人偏爱海棠,特意种了一片海棠林,因为齐府临水而建,周围又中了许多海棠,花开时节,京都年轻男女常会在此赏花,如果她没猜错,贵妃和周肆就是在这里相遇的。
“周肆是在闹市死的,但一直没找到尸骨,我父亲在囚周肆的院落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而徐逊却自从女儿入宫后,每逢贵妃拿信时都会附带一支海棠枝,徐逊不是闲的没事赠花给女儿的人,所以一定是有人要求的。”
陆念慈手敲了桌子一下:“我猜是周肆死前要求的,周肆死的院子离徐府近,而徐府没有海棠树,距离徐府不远,就有一片海棠林,就是齐府外的那片海棠林。”
“周肆就埋在那里。”
“海棠林大了去了,要挖到什么时候?”曲松青蹙眉。
“我知道是哪一棵树。”徐逊厌恶海棠花,常常让徐云川代折海棠枝,同徐云川在一起的几年里,他折海棠枝只折同一棵树上,起初她还很奇怪,问他怎么净往一棵树上折,徐云川解释说看祖父折习惯了,而恰巧那颗海棠树也是那片海棠林中最高大一颗。
本来她没想到,但正巧今日暗香给桌案上细瓶里插花,花恰巧是海棠。
“挖我们可以去,拉上齐宴干什么?你想拉他入盟?”曲松青问。
“他有他的用处。”陆念慈道。
前往齐府两人变成三人,曲松青也同他们一起。
行至齐府,陆念慈只让门口小厮带两个字:“牵机。”
不一会,齐宴风风火火飞到府外,见他们后挥退下人,随后眼睛一斜,面无表情道:“你们最好说出个一二。”
“想报仇吗?我这里有一个让你拿捏贵妃的东西。”陆念慈笑道。
“什么?”齐宴皱眉。
“我们在邀你同盟。”陆念慈身后一步的曲松青
“当日你也在龙舟上,你应该知道周肆是谁……”
“贵妃心上人,周肆的尸骨,我知道在哪,但是……”陆念慈顿了一瞬,说:“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齐宴嗤笑一声,“你凭什么给我谈条件?再说了,我要他尸骨有何用?”
“你祖父和父亲死的不明不白,你不想替他们报仇?还是说你想让你二伯同样死于非命?”曲松青同样嗤笑道。
“你们想做什么?”齐宴问。
“我想要一个真相。”陆念慈回道,眼神中带着执拗。
“你难道不想揭穿贵妃真面目,让她亲口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为被毒杀的祖父和父亲报仇?”陆念慈看着齐宴,缓缓问道。
“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