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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耳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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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见曲松青前,她先去了一趟程尉泽书房,上次她来过,所以能轻而易举地走到一个木架子前,上面陈列的是一些密信。
“阿苑,要找些什么?”
身后的程尉泽开口问道。
“有关东越的消息,最好是有关前几年发生在京都的重大事件。”她边翻越边回复道。
“阿泽你帮我找找。”
与沈家皇帝有仇的不止她和程尉泽,曲松青也有,直觉告诉她,他们的仇恐怕都和周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必须找出有关信息,理理思绪。
宋家流放,程尉安提及旧案而死,她父亲通敌的罪名,三者不是同一时间发生,但冥冥之中她就是觉得有关联。
脑中忽然闪现什么,她停下,侧目问程尉泽:
“阿泽,你兄长是因何案件被问罪的?”
程尉泽身量高,她抬头能看到程尉泽绷紧的下颌。
“蕲州山火案,或者说是蕲州纵火杀人案,在大殿上呈了一本册子。”他没什么语气回道。
蕲州案件,死伤无数,仅仅被判定为山火引起的死亡。
“是你家人和村民的案件?”
“嗯。”
程尉安作为一个新晋状元,尚未在朝廷立足脚跟,直接去状告当时已经权倾朝野的徐逊,怎么看都是以卵击石。
“阿泽,你兄长呈上去的册子是什么?”
程尉泽轻轻摇头,“不知,那册子呈上去之后东越皇帝就下令抄家。”
他派人去东越京城探过,没有消息,那本册子除了东越皇帝没人再看过。
“朝堂官员对此缄默不言,皆认为案件涉及徐逊因此被问罪。”
自此,徐逊在朝堂是更是无人置喙。
“阿泽,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兄长为何在朝堂上突然重提旧案?在此之前我曾在家中碰到过你兄长,他好像一直和我父亲在来往。”
照常说她父亲不会去和状元郎有牵扯很深,也不会和蕲州有关联,唯一有关联的就是出现在蕲州的周肆。
父亲在乎宋兆和周肆,不然也不会一直珍藏那副画。
“会不会因为一件事情,或者一个人将他们聚在一起。”
程尉泽漫不经心说道:“也有可能是觉得我们俩相配,想要我们成婚才聚在一起。”
“阿泽,我说正事呢!”她一本正经道。
程尉泽轻笑一声,道:“好了不逗你了。”
将一本装订成册的书籍递给她,“这里面是之前搜集的。”
陆念慈捏着书迟迟没翻开,而是看着他,眼神里有挣扎。
“阿泽。”她唤他。
程尉泽闻声抬眸。
“上次你画的在蕲州和贵妃同行的男子,是周肆。”
犹豫半天,她还是告诉了程尉泽,只不过她隐瞒了一些事情。
“阿苑,怎么一下子知道那人的名字?”程尉泽唇角几不可察地平了些许。
“我突然想起来他和我幼时在父亲身边见到的幕僚有些像。”
“他很早就从我父亲身边消失了,我只在幼时见过几面,所以一直不确定是不是他。”
“方才突然联想到,或许是因为周肆的消失,我父亲查到了蕲州,又结识了同样追查周肆和贵妃的你兄长。”
说着突然又顿住, “若是这样,那你被抄家时候,陆家当时也会牵连,可……”
出事的只有程家。
当时的她怕陆家被牵连,还捅了他。
她捅他的那一剑,斩断程陆两家的牵扯,但也让父亲对她完全失望,一连两年没和她说一句话。
可是她不明白,程尉安和父亲想将她和程尉泽凑一起送走,那必然是已经查到一些证据,明白一旦披露,全家都会被牵扯。
那程尉安为何在那个时间点在朝堂提旧案?
那时候程尉泽和她没成婚,尚未离开京城,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唯一的家人置之危险境地。
只有一个可能——他没想到仅仅提一嘴就会引来抄家。
这些谜团解开一个,就会突然冒出另个。
程尉泽看着她,宽慰道:“解不解开都不影响我们的仇人是谁。”
他手抚上她脸颊,缓声说:“阿苑,我们是一路人,不是么?”
陆念慈一愣,缓缓地点点头,她总觉得程尉泽说这句话的时候,怪怪的。
他紧盯她面容,一言不发,执拗的等待她开口回复。
陆念慈换上笑容,肯定地道:“我们当然是一路人。”
话音落下,程尉泽覆在她脸上的手放下。
傍晚陆念慈低头翻看书时,程尉泽在旁边处理公务,但纸上所有的文字他都看不进脑中。
明明两人离得这般近,他却觉得阿苑离自己好远,他脑中浮现无数种猜忌,任何一种都能轻易的将他心神扰乱。
他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陆念慈身上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绝不会让她有机会离开自己,绝不。
无论什么人,都不能。
他听到她和宫女说要去见那个商人,她口中称赞的好人。眼前第一时间浮现出那日首饰店的男人,他嫉妒的发狂。
他凭什么能让阿苑去寻他!
若有人引着阿苑起了离开他的念头,他眸子骤然冷冽,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阿苑可以有事情瞒着他,但是他不能不知道这些事情。
近日是他大意,一时让有心之人接近了她,竟让她产生隐瞒之意。
陆念慈读到元启十五年,转动的眼球在刺杀二字停顿下来,接着快速地将剩下两行字收入眼中。
陆念慈看东西入神时有个习惯,托腮的手总是不老实,指尖摆弄她耳侧的耳坠,碧色坠子在耳侧和面颊间一晃一晃,扰人心神。
他侧首,细细端详一会,更觉得他不能离开她。
他不能离开阿苑,
他要和阿苑成婚,阿苑会成为他的妻子,生生世世不分离。
耳坠晃动间被突入的手指捏住,他凑的近,鼻尖碰到她发丝,濡湿的呼吸落在耳侧,“歇会罢。”
陆念慈被热息惊得脊背挺直。
“阿苑的耳坠很漂亮。”他呢喃着,吻落在耳后,濡湿了耳坠。
她偏头躲了一下,后脖颈贴上手掌,指腹摩挲柔软的颈肉。
轻而易举地将人搂怀里。
“你喜欢那我……”让人给你做一个。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她试图推开他,他却亲的更起劲了,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侵占她口舌。
直到呼吸艰难,身上渗出一层薄汗,他才放开一点,但尽管如此他也没放开后颈的手,两人咫尺相对。
彼此呼吸交融。
“你喜欢这耳坠,我找人给你做一个。”她胸膛喘息着,说出方才未说完的一句话。
“我喜欢阿苑戴着的。”他嗓音含着情、欲。
陆念慈怕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连忙摘下来,递到他眼前:“给你。”
他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被亲的有些楞,陆念慈后自后觉地抬眸。
“我喜欢你,所以喜欢你戴的耳坠,不是喜欢耳坠。”
他双手托住她臀部,给两人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陆念慈腰还酸着呢,以为他情难自制,连忙道:“阿泽,不行不行。”
他双臂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头上,道:“我知道,不做什么,让我抱抱你。”
语气和昨天晚上一样,答应她慢一点,他行动与言行非但不一致,而且途中还骗她,说是最后一次,到头来耗尽她所有力气才罢了。
她在他怀里挣扎一下,发现挣脱不了束缚,察觉到什么,瞬间不敢动了。
她太清楚那是什么。
程尉泽呼吸重了许,却意外的守诺,真就搂着她。
沉默半晌后,她认为程尉泽此刻需要分散注意力,于是从程尉泽腋下伸出手,捡起落在地上的册子,
道:“阿泽,你冷静冷静。来,我们一起看书。”
“嗯。”
怀中实实在在的拥着心上人,她身上散发独有的香味,若是从前也罢,但是经过昨日后,此时遂变得格外难捱。
良久都没人翻页,显然两人都没看进去。
天色大暗,陆念慈见它没有投降的迹象,怕他憋出个好歹。
“阿泽,要不我先出去,你自己解决?”
回应她的是程尉泽微微发颤的眼睫,以及注视她时祈求的眸子。
叹息一声。
“我还是太心软。”她嘴里念念有词,撑着他的肩膀挪了挪空,而后动手解开他腰带。
直到指尖相触,程尉泽闷哼一声,身体绷紧。
程尉泽面红耳赤,身体微微战栗。
她对于这些一窍不通,只想快速解决手上棘手的,因此手劲也没注意收着。
见他反应大以为伤着他了,她难为情,直接撒开手,道:“你自己来。”
手指还未抽离,然被一张大手覆上。
“阿苑,帮我。”
他看着陆念慈。
——
翌日,陆念慈醒的很早,程尉泽起床不久,她也跟着掀开帷幔起身下床。
早就洗漱完了的程尉泽没急着走。
“阿苑,好久没替你画眉了,今日我替你画眉罢。”
“好”
程尉泽闲暇时,偶尔会给她画眉,起初她是不乐意的,怕他画的不好,画完之后竟然意外的好看。
他一次一次描眉,足够耐心,末了落在她眉心一吻。
道:“阿苑早些回家,我在家里等着阿苑的莲蓬粥。”
“好,我一定给你采最大最甜的莲蓬回来。”
门外王公公提醒上朝时间该到了。
陆念慈也准备出门,拉住程尉泽就往门外走,“我们一同走。”
行至岔路,程尉泽去上朝,她出宫,不同路,她松开他的手,道:“阿泽,等我回来哦。”
程尉泽颔首,在她转身之际,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