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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喜欢你 主角真正意 ...
其中牵涉甚广,时间跨度也极大,想要重新彻查,非一日之功,而且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让大理寺重新审查此案。
陈怀夕:“既如此,你继续去查。”
容津:“是,主子。”
……
齐王府一早就热闹得紧,宾客盈门,只差将齐王府的门槛踏破了,众人皆是默契地没有提那日宫门口的事情,毕竟说出来,落得没脸的是一众拜高踩低的人。
宾客一波波地来,留下的礼品堆了半个院子,周溟风只觉得一大早就没停歇过。
陈怀夕早起,他的身子虽于习武一道无缘,却也会早起走动走动,全当强健体魄。
谷兴:“主子,马车已经套好了。”
陈怀夕:“不急,现下时辰还早,若是叨扰便是我们的罪过。”
“是,主子”谷兴对主子向来是唯命是从。
陈怀夕又道:“对了,你去将库房中那尊白瓷观音像取来,小心装好,稍后一同随我带去齐王府,听闻清河郡王妃偶尔会礼佛,希望能得郡王妃的心。”
“是!”谷兴说。
他没想到有一日那尊白瓷观音像能被主子送人,从前贵人向来喜爱玉器之类,如今却是白瓷更受人喜爱,无他,白瓷烧制艰难,数量稀少,若是通身无瑕的佳品,更是少有,而库房中的那尊观音像就是那无暇佳品,主子虽对玉瓷之流无甚兴趣,却对这观音像很是看重,如今却将其送了出去。
今日阳光极好,陈怀兴穿了一袭青色长袍,腰间只简单缀了一枚荷包,同样青色的流苏,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今日天气一同往日的好,自打入了春,好像日日都是好风景,马车晃晃悠悠地往齐王府赶去,经过街道之时却被一阵喧闹绊住了脚,原本就行进缓慢的马车也被迫停下了。
好一会儿,谷兴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主子,前方死了人,现下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后方也被通行的车马堵了个严实 ,进退不能。”
陈怀夕掀开帘子,果然前方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人:“可报了官?”
谷兴:“已经报了顺天府,现下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陈怀夕:“既如此,等候一会儿也无妨。”
这条街道本就是京城一条繁华的大街,平时就来往不少人,如今又出了命案,看热闹的自然是不肯离去,现下只等顺天府来了人,才能将围观的百姓疏散。
“让开,都让开,顺天府办案——”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顺天府衙役的声音,正在试图驱赶围观的百姓,就在陈怀夕以为可以通行之时,外面响起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下官,见过陈大人。”
他掀开小窗:“左大人?”
说话的是顺天府的衙役首领左都奇,两人同在京中办差,倒是有过几面之缘,陈怀夕对此人的印象就是心思活络,是个极会做人的!
左都奇:“下官办差路过,远远瞧着像是大人您的车架和您府上的人,这才过来与您见个礼,多有打扰,还请您见谅!”
陈怀夕笑着客套:“左大人客气了,你可是为这命案而来?”
“正是,今日一早顺天府便接到消息,说奉临街上死了一个看起来是书生打扮的人,这不下官急急忙忙地就带人过来了。”
说话间,街道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原本拥挤的街道已经容车马通行。
陈怀夕:“既然左大人还有公务在身,我便不多搅扰了,先行告辞!”
“大人慢走!”左都奇躬身作揖,看着车驾缓缓离去。
身后一衙役同样看着离去的车驾,好奇什么样的大人物,能让他们老大这样恭敬,询问:“大人,那人是谁啊,这样大的架子。”
左都奇看了他一眼,视线重新落回车马离开的方向:“你懂什么,车里那位如今已经入了翰林,翰林院是什么地方,那是天子近臣,日后更是不可限量,能在他面前得眼,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不是我们可以与之比肩的。”
“我看他也没多大年岁,这么年轻就已经官拜翰林了?”
“是啊,不然你以为谁都能被称一声符华公子?”
“刚刚车里那位竟是符华公子?”那衙役很是惊诧,符华公子名动天下,才学、长相皆是上上等,今日竟有幸让他碰到了,只恨刚才没看清楚长相。
左都奇看着身边人出神,忍不住道:“嘿,干吗呢,还不干活去。”
“是,属下这就去。”衙役回神,赶忙干活去了,左都奇也跟在后面缓步过去。
看到了尸身,左都奇才意识到这次的案子只怕不好办,死者的身份可不一般。
在奉临街上堵了好一会子,到齐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陈怀夕下车抬头看向齐王府,恢宏大气的两座石狮子,烫金的高祖皇帝亲笔题牌匾,这些年他无数次路过这座大宅,如今紧闭了多年的朱红色大门,终于不再是紧闭的。
门房处的小厮见来人 ,忙上前:“请问贵人名属,小人前去通报。”
谷兴抱着两个盒子跟上来答道:“我家主子是翰林院陈怀夕,请小哥通传。”
“还请贵人稍候。”说完便小跑着通传去了。
谷兴看门口停着的马车:“主子,今日前来拜访的可是不少。”
陈怀夕:“意料之中!”
谷兴:“这些人也真是不怕人笑话,当日宫门处,众人见清河郡王还是避之不及,现在又眼巴巴地上门讨好,一个个地还自诩君子清流!”
陈怀夕长身玉立:“相较于能拿到手里的实实在在的好处,一个空有名头的君子又算得了什么!”
他似讥讽,又似感叹,京城这样的地方,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的容身之处,自诩高洁,坚持底线的君子,最终要么舍君子心,要么失君子身。
谷兴:“……”是啊,京城向来是权与利的争斗,你若不往上爬,就要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通传的小厮很快就回来:“贵人,我们郡王有请!”
陈怀夕:“有劳!”
齐王府虽已空置多年,却不曾破败,经过打理又焕发出从前的生机,穿过回廊,便到了会客的花厅,周倚寒正坐在正位,与其他几人说些什么。
陈怀夕:“下官见过郡王!”
“陈大人请起!”周倚寒道:“陈大人请坐!”
厅中坐的几位大人也都是朝中同僚,陈怀夕也打了招呼才落座。
内阁中书秦大人,率先出声:“陈大人向来守时,今日可是来迟了,当真是难得的紧!”
陈怀夕:“是下官的不是,今日路过奉临街之时,正遇上顺天府办案,所以耽搁了,还望郡王见谅!”
“今日无非就是叙叙闲话,不必这般拘谨。”周倚寒道
大理寺主事孙大人也道:“郡王说得是,今日你我皆是为荣寿郡主大喜而来,还要恭喜郡王啊。”
众人见此也附和,皆道恭喜,借此时机也将准备的贺礼呈了上去,金银玉器皆有,虽然准备的时间紧,可见也都是下了真功夫的。
轮到陈怀夕时,众人就更好奇了。
“陈大人准备了什么?”
陈怀夕:“下官不及诸位大人,准备的也都是薄礼,恭贺荣寿郡主大喜。”
说着便掀开上首的盒子:“下官喜爱丹青,便献上收藏丹青一副。”说完便盖上盒子,没给其他人好奇的时间,便又道:“不是什么名家真迹。”
“这是一尊白瓷观音像。”说完打开下面的盒子,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便都被吸引了过去,再无人注意那幅丹青。
通体洁白无瑕的白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温润的光。
“好一尊白瓷观音像,白瓷温润,大士慈悲,真真是相得益彰。”秦大人说。
另一位沉默许久的梁主溥忍不住上手:“不止这白瓷烧的好,这坯塑的也好,大士的表情,慈善、悲悯众生,身姿看似松散却有风骨暗藏其中,衣袂翻飞、飘飘欲飞,薄薄的白瓷仿佛透着光,其中最难之处,便是这纤纤十指,不曾依托于躯干,稳稳地托着这玉净瓶,此乃大师之作,绝无仅有啊!”
众人原只是觉得白瓷稀有,又如此完美无瑕,便已觉完美,如今听梁主溥赞不绝口,才发现塑白瓷观音像的技艺更是世间难得。
孙大人:“梁主溥对这些瓷器泥塑向来喜欢,能得梁大人如此夸赞的定然是稀世珍品,陈大人是哪里得的这么一尊宝贝,可否与我等透露一二。”
陈怀夕:“这有何妨,也不是什么值当藏私的秘密,只是若是想得怕是便不能了。”
众人听陈怀夕这样讲,正是心动,又听他说不能再得,便以为他要藏私:“陈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怀夕:“诸位大人莫要误会,这尊白瓷,原是我师叔南虚子之作,只是他老人家已经羽化多年,这尊观音像也是下官师父公仪先生所赠。”
梁大人闻言不由得怅然:“原是南虚子之作,难怪,难怪!”
众人听闻南虚子的名号,也只是觉得有些耳熟,梁主溥见此,顺势解释道:“世人皆知公仪先生,却鲜少有人知道其还有一个师弟,便是陈大人口中的南虚子,公仪先生有治世之才,却不入庙堂,其师弟南虚子亦是当世大能,却非于文学治世之道,而是鲁班术和奇门遁甲术,就连现在我们眼前精美的白瓷,也是南虚子与其长徒一同烧制出来,而逐渐闻名于世,其涉猎之广,难以细数,只是天妒英才,南虚子早些年便溘然长逝,南虚子离世之时,公仪先生正在外游历,归山之时南虚子已经离去月余,公仪先生悲之痛之,自那时便不再离山一步。”
陈怀夕就在一旁听着梁主溥叙述,其实梁主溥讲得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很全面。
众人听完神色各异,有人惋惜英才消逝,也有人庆幸,公议先生和南虚子不曾入世,否则朝堂之上哪里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周倚寒听完说道:“既是公仪先生赠予你,又是先师叔亲手制作烧制,这是否太过贵重!”
陈怀夕:“东西贵重不在礼物本身,而在于赠礼之人心意,下官一片心意,还请郡王收下!”
周倚寒:“既如此,本王就代荣寿收下了,多谢陈大人。”
“郡王客气了!”
齐王府中今日宾客众多,清河郡王道了声失陪,便去陪其他宾客去了,陈怀夕就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待着。
王府之中有一汪湖泊,当年建造之时特意引了护城河的活水,现下入了春,湖底的莲藕,也冒了尖儿,小小的嫩绿色的打着卷的荷叶,静静地飘在湖面上,不太显眼,偶尔会随着湖水轻轻摆动,很难想到它日后会开出灿烂的荷花。
谷兴去车里拿披风,陈怀夕就坐在湖中间的八角亭,放松地将手臂搭在栏杆上,观察着那才露尖尖角的荷叶,竟觉得有趣极了。
再回神之时就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紧紧地盯着他的后脑勺,回头察看就看见一位蓝衣少年正玩味地看着他。
少年看上去年岁不大,却个头窜得很高,他起身也不过到少年耳朵尖。
陈怀夕:“请问你是?”
少年却似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坐在护栏边,还将一只脚放在边上,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包鱼食,稀稀落落地洒进湖中,吸引了一大群鲤鱼,激起小小的水花。
少年开口:“陈大人、符华公子,你不认得我,我却是认得你的,那日宫门口,应天门下,经过的所有人中,就只有你上前与我父亲见礼请安。”
陈怀夕听他这样讲,大概就心中有数了,他称呼周倚寒为父亲,周倚寒只有两个儿子,一个是郡王妃所出,另一个是流落在外多年的外室子,多年前被寻回家中,一并计入了郡王妃名下,为嫡次子,嫡长子周行止那日宫门处已经打了照面,现下这个应当就是那个寻回家的次子。
“你是郡王府的二公子!”陈怀夕语气笃定。
“不愧是符华公子,真是聪明 ,这么快就猜到我的身份了。”说罢伸手,问陈怀夕:“你要喂鱼吗?”不等陈怀夕回答,他便自顾自地道,“这些鱼真是蠢笨极了,每天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却还高兴得很。”
陈怀夕上前,从他手中抓过一把鱼食,重新坐下撒进湖里:“困在这里又有什么不好呢,至少每日不愁吃的,又能在自由的水中游,虽然是在这方寸之间。”
周溟风歪头看向他说:“你比我想得有趣多了!”
没来由的这么一句倒是把陈怀夕说蒙了:“二公子,此话怎讲。”
周溟风:“我以为你们这些被人尊崇的什么公子,都会认同自由更重要。”
“自由?下官认为跟随自己的心,就是自由,现实一些,就如同这些鱼儿,不愁吃食,偶尔还有二公子这样偶尔的喂食,在自己熟悉的领域里徜徉,又怎么不是自由呢?若是出了这片湖,有天敌,有捕鱼的渔民,有垂钓的老翁,相较于死亡,有限制地活着未必不是自由。”
周溟风,沉默不语,只是看着身边的人,此时正是阳光大好,洒在他身上,好像镀了一层光,果然,阳光都是会更偏爱好看的人一些呢!
陈怀夕:“二公子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周溟风:“我喜欢你!”
闻言陈怀夕一下子愣住,他在说些什么:“你……”
陈怀夕正想说些什么 ,就被回来的谷兴打断了:“主子—— ”
谷兴看着坐在一旁的少年:“主子,这位是?”
陈怀夕:“哦,这位是清河郡王的二公子——”他想要介绍名字少年名字的时候,才发现他还没有问他的名字。
“周溟风!”周溟风说。
陈怀夕:“啊?”
周溟风:“周溟风,我的名字!”
“周溟风,深海为溟,自由为风,当真是一个好名字。”陈怀夕想。
谷兴:“谷兴,见过二公子。”
周溟风:“谷兴?五谷兴旺的意思?”
谷兴:“正是!”
周溟风:“真是个好名字!”
“谢二公子夸赞。”谷兴答。
周溟风看着躬身作揖的谷兴:“起来吧!”
谷兴道了谢起身,抖开垂在臂弯处的斗篷,给陈怀夕披上:“此处风大,主子还是披上点衣物。”
周溟风记得上次见他之时也是春日里也要披着披风,这样的天气,他都已经穿上单衣了,如今这湖边也没什么风啊,竟还要披衣物,想着他将手伸出去,果然没试探到风向。
“上次见大人是身披披风,如今再见还是,大人可是身体有恙?”
陈怀夕边系斗篷边道:“下官并非抱恙,只是自幼的毛病,受不得风,久病亦总是难愈,身边人这才小心了些。”
周溟风:“难怪,陈大人可是要好好保重才是。”
陈怀夕总感觉他话中有话,没等他捋清思绪,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周行止,他迈着步子大步流星朝这边而来。
周溟风:“阿兄!”
周行止:“你怎的在这里?叫我好找!”
陈怀夕躬身行礼:“大公子。”
按理说周行止到了如今这个年岁,也该封个世子,可迟迟没有圣旨,就只能唤大公子。
周行止:“陈大人,怎的也在此处?”
陈怀夕:“此处风景甚好,我便躲一会子清净。”
周行止:“小风向来是个顽皮的,可有冒犯到陈大人?”
陈怀夕:“大公子言重了,小公子很好。”
周溟风:“阿兄将我想到哪里去了……”
周行止没理会周溟风,继续道:“那便好,陈大人,前厅已经备好了宴席,还请移步前厅,一同用膳吧!”
陈怀夕:“有劳。”
周行止与周溟风走在前面带路,陈怀夕与谷兴则落后几步。
周行止:“今日宾客众多,我与父亲都忙,你莫要乱跑,若是冲撞了宾客就不好了!”
周溟风乖巧应答,手中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流苏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纷飞。
“知道了,阿兄,你今日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周行止:“还不是你,惯不是个让人省心的,还有今日宴上你不许饮酒!”
周溟风失落:“啊,为什么啊?”
周行止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才多大,竟还离了酒不成了是怎的,你年岁尚小,偶尔饮些也就罢了,免得伤了根本。”
周溟风虽然失落,但还是应下:“哦,那好吧!”
其中关于白瓷和工艺的知识全部由本人杜撰,一切为剧情服务,勿深究,若有懂专业知识的小伙伴,也欢迎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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