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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其中 容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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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津:“正如主子所说,属下特意去查了官府的税收记录,其经营医馆之时,收入虽然于普通百姓来言,已经算是佼佼者,可距离可以盘下整间盛和堂,相距甚远,属下还查到,同年,李常德还托人寄回家了一大笔钱,重新修葺了老家的祖祠。”
“同一年,盘下了京城最大的药铺又翻修了祖祠,按照盛和堂的位置和多年积攒出来的名声,还有里面的药材,没有上千两怕是不成事!”
上千两是什么概念,如今普通一户人家四口人的一月开销也不过二两银,原本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馆,勉强在京城生存的人,忽然能拿出千余两银,置办下这样庞大的家业,其背后原因,让人不得不怀疑。
容津说:“正是,其间属下又跑了一趟钱氏的老家,如今偌大的钱家是由钱氏和刘富商的儿子撑着,虽不至于多好,但那刘公子也算争气,勉强将整个刘家撑起来了,属下设计打听了一下,当年初初接手盛和堂之时,郑氏的人急于脱手,只六百两就连带着药铺中残余的药材一同脱手给了刘家老爷,借着盛和堂的老字号,也妥善经营了两年,只是刘老爷去世的突然,刘公子彼时年少,孤儿寡母的实在难以维持,转手便以当年一倍的价钱一千二百两给卖了出去,刘公子说起此时,还说也是巧合,当年脱手这间药铺之时十分顺利,一千二百两价格实际上是虚高的,钱氏原是想给买家讨价还价的空间,却不想李常德听了这个价钱,十分干脆地就掏了银子。”
陈怀夕:“可查到了银子的来源?”
“查到了,属下去查探李常德发现其书房南墙书架的背后有一小小暗格,他每次进去之时都会吩咐人守好房门,任何人不得进出,属下趁其不备悄悄潜入李掌柜的书房,发现书柜后面的暗格之中,藏着的是李常德与人来往的书信,因为时间紧迫,属下没有来得及将书信一一观阅,其中大多都是些琐事,只其中最近一封,是说的前些日子送来的消息,夹杂在其中的纸条皆是由与其书信来往之人一手策划,其中不仅仅是这些,两人书信来往频繁,言语间很是熟络,应当交情匪浅。”
“书信之上可有署名?”
“有,书信来往之人署名赵一哲,属下已经打探过,这个名叫赵一哲的是李掌柜外祖家的一个远房表兄,如今在庆安伯爵府当差。”
“庆安伯爵府?那不是当今太后的舅族?”
“回主子,正是。”
庆安伯爵府,名头说起来威风,却是个没有实权的闲名,京中世家又惯是拜高踩低的势力之辈,对这一家子也就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尊敬,背地里全都当笑料和谈资。
说起来,这庆安伯府内里也确实污糟的不行,老庆安伯在世之时,后宅就不曾安宁过,老庆安伯少年时曾自诩情爱至上,背离家族与一女子私奔,然而未过三载,便抛下那对母子,灰溜溜地逃了回来。没过多久,老庆安伯就在族人的操持下又成了婚,娶了京中一小官的女儿为妻,一年后便产下了一子,成为京城好一段时间茶余饭后的谈资,没过几年,那与老庆安伯私奔的女子,带着儿子找上门来,又闹上了一场,最终以将原配妻子贬妻为妾而告终。
然而老庆安伯招惹的两个女子都不是什么善茬,常常是闹的后宅不得安宁,庶长子和嫡子也是惯被放在一起比较,可没过多久那姨娘便一撒手没了,后宅这才彻底安宁,可是老庆安伯天生就不是个安生的性子,后来的许多年不断地往后宅里纳人,直到临了了,儿子都已经成人,他还在想着纳妾。
除了老庆安伯的后宅被人议论,其离世之后的爵位继承更是引人猜测,无他,只是因为老庆安伯死后,爵位竟然落到了老庆安伯与那私奔女子所生的庶长子头上,为此,老庆安伯夫人还大闹了一场,甚至惊动了官府,最终这事也不了了之了,那庶长子也稳稳当当地坐上了庆安伯的位置。
那庶长子也争气,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成就,但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只是老庆安伯夫人,偶尔还是会有些疯言疯语,连带着那个不争气的嫡子也会偶尔做妖,只是无伤大雅的,庆安伯也就全当不知道了。
容津想要说什么又犹豫着没有开口,陈怀夕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开口道:“你想说什么尽管说,不必有所顾虑。”
容津:“其实,属下此次还有意外收获,只是其中大多只是猜测,尚不确定。”
“无妨,说来听听。”
容津:“属下为了查清楚其中缘由,投其所好地接近钱氏与刘老爷的长子——刘青州,说起多年前,因刘老爷去世而随母亲回乡一事,他说起了自己的疑虑,希望在调查清楚所有之后能给他一个答复。”
“他说,当年刘老爷去世之时,他尚是一稚子,只知道父亲头一天出门,第二天就尸体被人送回来,据我所查,当年刘老爷是饮酒而亡,可据刘青州回忆,当年刘老爷被抬回来时,面上虽无异样,可露在外面的手指却是甲根泛着青紫,分明是中毒之状,只是那时他尚且年幼,对父亲的死亡还无甚感想,后来再大一点,略识药理之时才意识到当年父亲的死或许另有蹊跷,可时过境迁,刘老爷早就化作一抔黄土,再也无从查证。”
“中毒?刘老爷当年死亡可曾经过官府裁定?可曾请仵作验过尸身?”
“刘老爷的死亡没有什么争论,刘老爷当日是与一众同做药材生意的掌柜一同饮的酒,但都没有杀人嫌疑,各自赔了一笔钱也就了了,而且刘老爷身边随侍的小厮因为害怕再发现尸体的第一时间报了官,仵作也是验过尸身的,最终定论也是饮酒过量致死,顺天府的卷宗上记录的也是饮酒致死。”
“仵作既验过尸身,若刘老爷真是中毒,又怎会发现不了?是否是刘青州记忆有误?”陈怀夕问道。
容津:“属下也曾怀疑,是他记忆有误,他为此特意去向其母钱氏求证,刘老爷的遗体最后是由她和族人打理的,钱氏说,当日她为夫君整理遗体之时,十指甲根确实有青紫,为此,属下也特意寻了几位大夫求证,大夫皆言,中毒之人确实会有十指指甲泛紫的症状。”
容津办事周全,向来心里有决断了,才会到他面前来。
陈怀夕:“既然如此,仵作便不可能查验不出,除非仵作有问题。”
“主子英明,那仵作在刘老爷去世后不过月余,就自请外调,离京回了山西老家任职。”
“这么着急离京,其中定有蹊跷!”
陈怀夕会想到李掌柜背后肯定会有人指使,却没想到后面会牵涉到这么多人,如今看来,背后的权力交织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