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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 刻骨 “叫我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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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裕又赢了。
萧兰若已经精疲力尽,一身青绿嫁衣上满是泥污,头上花钗散落大半,握剑的手忍不住颤抖,残阳如血,风里翻涌着浓重的血腥气,倒伏的尸骸铺满街巷,偶有未熄的火焰舔舐着焦黑的木梁,发出噼啪的脆响。
邹裕一袭新郎的红衣,骑在高头大马上,对萧兰若而言,他就像是一座不可翻越的大山,任凭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屈服的命运。
邹裕:“夫人可闹够了?”
萧兰若剑指向他:“谁是你夫人!”
邹裕:“公主殿下,大夏都亡了,但我还是想叫你公主殿下,累了就随臣去歇息吧,瞧瞧你,衣裳脏了,也该去换下来。”
萧兰若:“你这老匹夫容我杀到城门口,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邹裕:“杨怀秀也太磨蹭了。”
萧兰若:“他不会来的,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邹裕:“呵,我看人一向很准,我说他会来,他就一定会来。他不仅会来,还会带着峈阳刚训好的三千精兵来,处置他是杨效的事,我要做的是绞杀杨家刚养好的精锐。”
邹裕猜对了一半,杨怀秀来了,但不是带三千精兵来,而是带了两万大军,秦高翰的两万大军。
起初邹裕看到漫天烟尘,还以为是杨怀秀故弄玄虚,直到斥候趴在地上,听着马蹄声脸色一变,邹裕手中长枪作势就要刺向萧兰若,杨怀秀及时赶到,手中长枪挑开邹裕的,萧兰若手中剑落地,将一回身,便被踏马而来的杨怀秀揽住腰身,头上珠钗尽落,一头黑发在残阳的照射下甩出弧度,杨怀秀紧紧将她抱上马,马儿奋蹄疾驰,踏过满地尸骸与瓦砾,朝着城外的军营奔去。
邹裕看到那面写着“秦高”二字的旗帜,爆发出一声怒吼:“秦高氏叛我!!!”
秦高翰笑道:“如今不是羯氐秦高氏,圣上赐姓秦,我已是大周臣子。故主,别来无恙否?”
邹裕:“何故叛我!!”
秦高翰:“主弃我而逃,陷我死地,我因何不能叛主?如今收拾残部,亦有两万众,感念旧德,不加折辱,各凭本事。”
风在耳畔呼啸,卷起漫天尘土,萧兰若靠在他滚烫的胸膛上,擂鼓般的心跳声透过战甲传来,他怎么会来?这么多兵马哪里来的?
他已经比她高大许多了,一身玄黑战甲早已被血污与尘泥浸透,甲胄缝隙里卡着尖锐的碎石与箭镞碎屑,额前凌乱的发丝被汗水黏在眉骨,唯有一双眼眸,亮得惊人。
军营的帐幔连绵成片,值守的亲兵见主帅归来,纷纷躬身行礼,杨怀秀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下马后依旧抱着萧兰若,落地的瞬间便腾出一只手,粗暴地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道极大,粗糙的指腹硬生生嵌进她细腻的肌肤,勒出几道清晰的红痕,疼得萧兰若瞬间清醒过来,奋力挣扎:“放开我!怀秀,你放开我!”
她唤他“怀秀”,带着几分姐姐对弟弟的宠溺。杨怀秀一言不发,厚重的帐帘被他一手扯开,又在身后重重合拢,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直至此刻,他才猛地松开了萧兰若的手腕。
萧兰若踉跄着后退三步,扶住案几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么多兵马,哪儿来的?谁在城中和邹裕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萧兰若眼中满是焦灼与震怒,声音带着急促的颤抖,“你不该来救我!!你说话啊……”
她话尚未说完,便被一股强势的力道狠狠拽近。杨怀秀扣住她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了下去,不顾她的挣扎,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担忧、恐惧、思念,尽数杂糅但这个炽热的吻里。
萧兰若抬手推搡他的胸膛,指尖划过战甲锋利的边缘,疼得指尖发麻,他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将人逼到身后的行军榻。软垫下陷的瞬间,他的身躯重重覆了上来,冰冷坚硬的战甲硌得她肩头生疼,他的吻顺着唇瓣一路向下,带着几分惩罚似的力道,萧兰若抬手将他狠狠推开。
一滴清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萧兰若的衣服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此刻竟像个被遗弃的孩童,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从喉间溢出,而后化作无法抑制的痛哭。那哭声粗粝破碎,没有半分矫饰,听得人心头发紧发酸。
萧兰若彻底慌了神,她僵在榻上,半边身子还被战甲硌得生疼,却全然忘了动弹,只怔怔地望着眼前哭得狼狈不堪的人。他的泪水像滚烫的熔浆,一滴一滴砸在她的心尖,烫得她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杨怀秀再次俯身拥住她,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顺着肌肤滑落,烫得惊人。他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破碎而沙哑,一遍遍地呢喃,满是后怕:“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怕……怕来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有多害怕,多害怕啊……”
他哭得浑身发抖,抱她的手臂都在剧烈颤栗。那份蚀骨的恐惧与绝望,毫无保留地撞进萧兰若心底,让她紧绷的心弦瞬间寸寸断裂。她抬手,轻轻抚上他汗湿的发顶,指尖微微颤抖,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先下去,好不好?”
杨怀秀的哭声稍歇,眼底一片猩红,睫毛挂着未干的泪珠,泪眼婆娑地望着她:“你还是不愿意……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对不对?你还是要走,对不对?凭什么……凭什么我爹叫你嫁你就嫁,你嫁邹裕做什么!你做什么……”
“我没有要嫁他。”萧兰若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你哪儿来的兵马,你不要意气用事,我们先谋退路,好不好?”
“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杨怀秀猛地打断她,眼底红意更浓,带着委屈的控诉,“你一次又一次哄我,让我等,让我忍,让我顾全大局,我等得够久,忍得够苦了!我问你,到底肯不肯跟着我,肯!还是不肯?”
萧兰若望着他泪眼朦胧的模样,轻声问道:“你冷静一点,告诉我,你从哪里调的兵?”
杨怀秀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依旧执着追问:“肯!还是不肯?”
萧兰若终究彻底妥协,蹙眉轻声道:“你压疼我了,我帮你卸甲,好不好?”
杨怀秀眼中瞬间亮了几分,泪水还挂在颊边,却乖乖起身站在榻旁,任由萧兰若的指尖落在他的战甲上。她的动作轻柔,指尖拂过卡扣与系带,一一拆解。沉重的甲胄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些许尘土。待卸到肩头时,一道伤口赫然显现。
萧兰若眉头紧拧,语气里带着嗔怪:“瞧你,只顾着同我置气,就不能先顾着自己的伤?”
她伸手去碰那道伤口,指尖刚近,便被杨怀秀一把攥住手腕。他掌心滚烫,力道带着小心翼翼的偏执,眼底满是不安:“不能,我一松手,你就跑了。”
萧兰若不再言语,缓缓抬手,扯开自己的衣带。青绿色襦裙缓缓滑落,层层衣料如流水般堆叠在地上,昏黄的烛火下,杨怀秀怔怔望向她,不自觉松了手,喉结狠狠滚动,胸腔里的心跳快得似要冲破胸膛。萧兰若见他失神,戏谑道:“是不打算管我了,叫我一个人就站在这里?”
杨怀秀猛然回神,打横将她抱起,稳稳放在行军榻的软垫上,俯身逼近。
萧兰若微微仰头,长睫轻颤:“你身上还有伤,轻些。”
杨怀秀喉间发紧,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薄茧的触感惹得她轻颤,语气是小心翼翼的恳求:“你能亲我一下吗?就一下。”
“你别得寸进尺。”萧兰若瞪他一眼,语气里却无半分怒意,只剩娇嗔。
“就一下,这里。”杨怀秀拉过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脖颈处——他的颈线流畅有力,掌心下,是他沉稳而急促的脉搏,“就亲这里。”
烛火摇曳,昏黄光影将萧兰若的身形衬得愈发玲珑。她抬手勾住杨怀秀的脖颈,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颈侧。
杨怀秀反手勾住她小衣的系带,轻轻一扯,系带应声而开。小衣松垮下来,堪堪挂在肩头,萧兰若的指尖顺势滑落,一颗颗解开他圆领袍的扣子,玄色衣料散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深浅不一的伤痕盘踞其上,她再扯下他腰间玉带,衣料彻底滑落,杨怀秀俯身吻了上来。
这一吻,比刚才更显强势浓烈,辗转厮磨间,肆意掠夺她的呼吸。他的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蛮横地与她唇齿纠缠,血腥味在口中散开。
杨怀秀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将她牢牢拥在怀中,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游走,薄茧划过细腻肌肤,留下一路滚烫的触感,引得萧兰若浑身轻颤,细碎的喘息从唇间溢出,尽数被他吞噬。
帐内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粗重急促,彼此的喘息交织缠绕,带着滚烫的气息漫溢在大帐里。
萧兰若指尖紧紧攥着他的发间,指尖陷入浓密黑发,任由他带着自己坠入极致的缠绵。他的动作带着少年人的炽热与莽撞,沉重的呼吸夹杂着彼此的轻吟,与帐外的风声、烛火的噼啪声交织,仿佛在这一刻,彼此的骨血都缠绕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不知过了多久,悸动渐渐归于平缓。杨怀秀低头,在她的右肩落下一个轻柔无比的吻,萧兰若靠在他的怀中,微微蹙眉:“说了叫你轻些,你弄疼我了。”
杨怀秀的手不知滑到了何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笑道:“叫我多来几次,就知道轻重了。”
萧兰若轻拍了他一下,语气拉回几分理智:“闹也闹够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兵马?”
杨怀秀笑着俯身,再次将她轻轻覆在身下,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温柔:“不可以。”
说罢,他低头,落下一连串轻柔的吻。吻过她的眉眼,吻过她的唇瓣,吻过她的肩头,与方才的强势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