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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狸猫换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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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房间里,不认识的宫人守着大门不让他出去,其实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自己迟早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失去自由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在中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右腿,被包扎得厚厚的一层,太医是怎么说的来着,大概是以后无法正常行走了,跛了又如何呢?也许自己现在希望的反而是跟着父亲一起去了,也好过这样绝望的活着。感到唯一不安歉疚的就是允浩,没想到在自己死之前会给他的脸上留下那么一道永远无法彻底抹去的伤痕,就像是刻下了专属于自己的印记一般,让在中在无尽的愧疚之中硬是生出了一丝丝的喜悦。
李少监深深吸口气,虽然里面是已经过气的昔日皇后,但不知为何面对他时总是带着一分敬意,轻轻的推开大门,殿内漆黑一片,冷得刺骨,李少监不由得怒火高涨。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为何没有执灯,点炉?胆儿肥了是吧,信不信杂家给你……”
“李少监,是我让他们不点灯的……毕竟我也在这里呆不久的。”
在中只着白色的里衣唤住了作势要揍人的李少监,李少监回头一看,见在中散着头发,眼神淡漠的立在门口,背后是一片漆黑似墨,竟生出一种凄凉的氛围来。小心的示好道:“娘娘,杂家来给娘娘报好消息了。”
“好消息?”
“是啊,皇上下旨,饶了娘娘的性命,只让娘娘去白云观静心吃斋一段时间就好了。”
在中淡淡的一瞥僵着假笑的李少监。
“皇上是要我用一辈子去赎罪吧。”
“娘娘……”
“你回去告诉皇上,我会照他想要的去做的。”即使再痛苦,我也不后悔,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已经明白爱上你注定了我不能后悔。
“皇上……”
“嗯……”深夜的御书房里,一点烛光照亮了桌上那一方寸地,映在烛光之中的男人,面部从未有过的柔和平静。
“皇后娘娘只说会照着您的想法去做,其他的……到是没说。”
“……”男人俊美的面部依然注视着手中的书册,似是未听见身旁的人的话。李少监不由得暗自吞咽口口水,心里不禁忐忑起来,难道自己猜错了?其实皇后真的已经过气了?本来以为在朝堂上皇上力排众异保下皇后一命,又加上让自己这个皇上的心腹前去通报,必是对皇后念及旧情,但见皇上的反应,似乎对那过气皇后并无好感?李少监琢磨着,实在是弄不懂这个俊魅的男人的心思,只得越发恭顺的立在一旁。
“……皇后身份尊贵,理应带些侍从,但带罪之身,岂能奢华,朕记得以前坤宁宫有个唤湖怜的女官,就她吧。”郑允浩淡淡的开口吩咐,打乱了身旁之人的小心思。
“那……何时启程呢?”
郑允浩沉默片刻,缓缓合上了书册,道:“就这几日吧——朕记得青云山可有一处行宫?”
“回皇上,有是有,不过有些年头了,恐怕……”
“无妨,你吩咐下去叫人好生整修一番,朕打算将它作为避暑山庄。”
李少监诺诺应了,轻手轻脚的推出门去,立在门外伫立片刻,朝坤宁宫的方向张望一番,心下不禁感慨,圣意果真难测,白云观不就是在那青云山顶么,一个在山顶,一个在山腰,这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湖怜的出现是在中此刻最大的惊喜了,劫后重逢,两人的眼眶都不禁有些红了。
“娘娘您的腿怎么……?”
“湖怜你的脚怎么回事?”
两人相逢的第一句话竟有了如此的默契,在中不由得轻轻微笑起来,安慰着眼泪似要决堤的人来。
“无妨,我一个男子,跛了又有何关系,倒是你,女儿家是要嫁人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日娘娘您被带走了,我被老爷给关了起来,抱着夫人的骨灰逃跑的时候被逮着了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湖怜说得简单,敏感的意识到在中的内疚急忙又道,“还好湖怜命硬,昨日来了些人把我从死牢里提了出来,要我来服侍您,奴婢这条性命是靠娘娘您给救了的。”
在中咬紧嘴唇沉默不语,片刻后又抬头问:“我娘的……骨灰呢?”
“我一直随身带着,就怕被人给搜了去给扔了。”湖怜说着解开了背上的包袱,露出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白色的坛子,在中颤抖着双手抱过去,紧紧的箍着怀里,垂着头颅,一派漠然的凄凉感。
“娘娘……”
“湖怜,我已经不再是皇后了,不再是了。”
湖怜听闻不知如何开口,只得苦苦忍着眼泪不往下掉。
“湖怜……你见着父亲了吗?”半响,传来一声弱弱的问询。
“老爷是单独关着的,谁也没见过他。”
“……哦。”
“娘娘,时候不早了,该上路了。”小内侍壮着胆子过来催促,在中点点头,至此不再说话,随着前进的马车,朝着遥远的青云山而去,一路无话。
深夜的地牢之中突然来一个不速之客,金政旬眨了眨被血模糊了的眼,嘶哑的开口道:“孤身一人,深夜来访,必是有话相问吧。”
来人轻轻的笑了起来,伸手揭下了罩头的黑袍,露出一张苍老而冷漠的脸。
“不愧是金政旬大人,既然如此,我也不装模作样了。”
“哦,原来是你,我曾经在太皇太后身边见过你,她有何话要对我说。”金政旬眼神呆滞的道,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了。
“主子让我问你,你剩下的那批军火藏在哪里?……不说话?很好,那你不管金俊秀的死活了?”
“俊秀?俊秀!”金政旬空洞的双眼突然间充满了疯狂的神采,嘶吼着要扑上去,却被手腕上的玄铁链给禁锢住了,“把俊秀还给我!”
“呵呵,金俊秀?他早就死了,怎么还给你?”老嬷嬷冷酷的笑笑,果然金政旬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
“当然有可能,主子为何要帮你养着只小狼崽子?等着日后他长大了反咬人一口不成。”
“你、你、你……俊秀!呜呜……我的俊秀……”金政旬悲痛失声,哀嚎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的,金政旬变了脸色,诡异的大笑起来,笑得老嬷嬷一阵阵的寒意上身。
“你这个疯子,儿子死了,有何好笑的。”
“你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金政旬狰狞着面孔,凑上前悄悄的笑着轻声说,“不,我赢了,我赢定了!”
老嬷嬷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颤抖,梗着脖子问,“你是什么意思?什么你赢了,你认为你的死亡就是赢了吗?你现在不说,主子迟早能找到剩下的军火的。”
“不、不、不……你知道吗?知道我的三夫人吗?”
“你的三夫人?”不是二十年前就去世了吗?
“她可不是病死的哦……”金政旬诡异的笑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是我把她掐死的,她可是一边流着泪一边咽气的,哈哈……她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她一生下孩子就得死!”
金政旬癫狂的样子令老嬷嬷害怕得倒退数步。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掐死她,对不对?”金政旬似是猜透了对方的心思,又作势要讲悄悄话的样子道,“你知道她是在哪里产子的吗?是在皇宫哦~是和李后一起产子的哦……”
“难道……难道!”老嬷嬷这下是真的冷汗倍出,一个天大的秘密即将浮出水面,就在这狭小的地牢之中。
“嘿嘿嘿……亲手杀死先皇的血脉的感觉如何?”
狸猫换太子……狸猫换太子……原来是这样。
老嬷嬷仓惶着逃出地牢,仿佛那里是恶鬼盘踞的地狱一般。
金政旬依然哈哈哈大笑,诡异的笑声笼罩着地牢之内,竟真似那恶鬼索命一般骇人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