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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夏时语【伍】   11. ...

  •   11.
      第二天早上醒来,宋娇娇换了一身玉绿色的锦袍,头发在脑袋上干净利落地束成一团,只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
      打开门,傅长宁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了。
      很巧的是,傅长宁今天也刚好穿了玉绿色,不过颜色看上去要比宋娇娇身上那件深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故意的。
      宋娇娇愣了一下,觉得脸上有点要发烫的趋势:“要不……我回去换一件?”
      傅长宁自然也注意到了,抿了抿唇,说道:“没事,就这样吧。调查要紧。”
      宋娇娇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就不纠结了。
      “我们从哪儿查起?”
      “这个月你是不是还没去看过眉钗?”
      宋娇娇点头,然后又觉得不对劲,猛的抬头有点儿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怀疑眉钗吧?”
      傅长宁倒是很淡定:“没有怀疑她。只是她身在青楼,那地方鱼龙混杂,她知道的东西至少会比我们两个多。与其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还不如先问问她有什么门路。”
      宋娇娇了然。
      二人去路上又去了一趟八仙楼,买了一提莲子酥和一盒八仙卷,然后再往媚香楼去。
      老鸨认人很准,来过的客人她都有印象。本来大清早的没客人,她就低头算着账簿,结果听到了脚步声,狐疑地一抬眼,发现是上次一下包了两层楼的贵人之一和出手阔绰的骄公子一起来了,又惊又喜脸都快笑得歪起来:“二位公子原来是朋友啊,今儿还要包楼吗?既是老熟人,奴家还能给二位个便宜价呢!”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宋娇娇把傅长宁挡在了身后,在李妈妈手心里塞了几颗明晃晃的碎银碇:“不用了,我们今天是来找眉钗听曲儿的,这里还多加了五两,算我们请妈妈吃茶。”
      老鸨见包楼没戏了有点沮丧,但又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又喜上眉梢地笑开:“谢过二位公子,眉钗就在五楼等着呢!”
      ……
      眉钗开门,见二人又是一起来的,又注意到二人的衣服,于是眨了眨眼睛看着宋娇娇。
      宋娇娇悻悻干笑了两声:“碰巧,哈哈,碰巧和他穿了一个色的……我们先进去说?”
      ……
      进了雅间,眉钗依然给二人沏茶,一边听着傅长宁跟她说明前几天发生的那桩事。
      眉钗好看的眉头都听地皱在了一起,担忧地看着宋娇娇:“怎的出了这样大的事?”
      宋娇娇抱着茶杯小口小口品着眉钗这里上好的碧螺春,舒服得直叹气:“这一切还要多亏了我这驸马的好表妹。”
      傅长宁没理她,继续告知眉钗东川迷香的事情。
      “这也是今天我和娇娇一起来的原因。我们接了皇命,在查这个点香人。想着眉钗姑娘身在青楼,应该知道的比我们多,这才来问问姑娘。”
      眉钗听到东川迷香的时候,眉头蹙的更深了。她淡淡摇头:“谢过娇娇和小侯爷愿意相信眉钗。此事兹事体大——我从前确实研究过香料,但东川的香本就稀少,我确没用过,也并不清楚。”
      宋娇娇有点担心,那这样一来怎么办?唯一的切入口都走不通了。
      但眉钗似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柔声道:“不过若是小侯爷和娇娇要查,眉钗以为可以去问一个人。”
      宋娇娇来劲,放下了茶杯:“谁?”
      傅长宁也抬眸看着眉钗,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红尘馆的花魁,芍药姑娘。”
      宋娇娇和傅长宁面面相觑。
      这芍药姑娘名声极大,宋娇娇和傅长宁都不可能没听说过。毕竟她是公认的京城第一美人,传闻她倾国绝色,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能同她媲美的美女来。
      与眉钗不同的是,芍药既卖身又卖艺。
      眉钗接着说:“眉钗喜静,常年不爱出门的,但耳朵里多多少少也免不了听到几句闲话。据说芍药姑娘其实是个暗中做生意的万事通,基本上市面上的东西,只要钱给够了,她都知无不言。眉钗不知道真假,但若要查此事,也许可以一试。”
      傅长宁和宋娇娇都觉得,有路子总比没有好,还是试一试。
      他们没有多做逗留,告别了眉钗就是准备动身去红尘馆,临走之前傅长宁顿了顿,看了眉钗一眼,还是回身同眉钗说道:“今日之事还望姑娘不要外传。”
      眉钗福礼:“小侯爷放心,既关系到娇娇,眉钗定当守口如瓶。”
      ——
      红尘馆离媚香楼隔了好一段路,到红尘馆的时候,日头已经到了中午了。傅长宁带着宋娇娇去红尘馆边上的小饭铺填饱了肚子,然后二人就走进了馆门。
      宋娇娇没来过这,傅长宁也没来过。这里的老鸨声音比李妈妈还要尖细,耳畔还戴着一朵大红色的牡丹花。她看着两位穿着不凡的公子来了,虽然面生,但还是迎了上去:“二位公子头回来吧?有想找的姑娘没有?”
      宋娇娇思量了一下,问老鸨:“芍药这会儿子有客人吗?”
      老鸨一听到芍药的名字,就笑得跟花儿似的:“没有,没有!只是不知道二位公子是来找芍药……?”
      傅长宁记得芍药是善舞的,于是随口说道:“包她一下午赏舞。”
      老鸨了然,又转转眼珠子:“没问题,没问题!只是芍药可是我们这儿的大大招牌,这钱嘛……”
      宋娇娇很阔绰地给老鸨塞了一小袋子金瓜子:“少不了妈妈的,妈妈先带我们上去吧。”
      老鸨扯开袋子的一角,被里头的金光晃的眼睛都亮了,心想这回遇到贵客了,堆着笑引着两人上去。
      推开雅间的门,宋娇娇小小震惊了一下。
      不愧是京城有名的大花魁,雅间比眉钗的大的多。雅间里弥漫着醉人的花香,朱墙锦柱,正中是一张梨花木的大床,天花板上挂了几匹红纱垂下来,有风从窗子里吹过来,纱幔飘舞,已见风情。
      床边跪坐着一个穿着红绸紫绫的女人,看背影身段窈窕有致,正举着一枚铜镜描眉。
      老鸨没有多逗留,把人带到了就继续下去忙去了。
      这女子想来就是芍药了。
      芍药放下描眉的毛笔,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两位姿容卓越的公子,一个略高一些,虽是看上去冷漠了些,可却是真真相貌不凡;身边矮一些的公子,生的细皮嫩肉,但也是个好看的小白脸。
      她桃目含情,起身笑着走过来:“头一回见二位公子,芍药这厢有礼了。”
      宋娇娇看的有些呆了,这芍药姑娘这京城第一美人儿的名头名不虚传,她是真真绝色。
      一双桃花眼勾人心弦,肌肤胜雪,两弯细眉微微上挑,大气明艳。身材也极好,身姿高挑丰腴,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人如其名,像妖冶的芍药花一般夺目,真真是难得的尤物。
      “二位公子是来赏舞的吗?”
      傅长宁不喜欢绕弯子:“来问姑娘些门路。”
      芍药顿了一顿,又娇笑着整理着肩上款着的红绸:“公子如何这般笃定,想问的东西能从芍药这问来呢?”
      宋娇娇道:“姑娘不妨先听听看,如若知晓一二,还请姑娘帮帮忙。”
      芍药觉得好笑:“可芍药凭什么要帮二位公子呢?”
      傅长宁了然她的心思:“姑娘放心,钱少不了,姑娘先听听,若知道一二,开价便是。”
      芍药愣了愣,知道这是两个上道的人。
      多看两个人几眼,勾唇笑了,眼睛里透着一抹狡狤:“二位这边请吧。”
      芍药去闩上了门,引他们到一方香案面前坐。
      她又取了一杆烟枪,啜了几口,悠悠地从口中吐出一缕轻烟,极见风韵,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二位说说看?”
      傅长宁不打算告诉芍药实情,于是信手拈来编了一个由头:“我和我弟弟前几日差点儿被人下了东川迷香,想来问问姑娘这香的来头,以及可能持这香的人。”
      芍药歪着头,似乎在算这消息值的价钱。一会儿之后,她笑着,嗓音绵绵慢慢,风情万种:“寻仇家啊?这关于东川的消息,说不好是要被暗杀的。这种卖命的消息,怎么着也要收公子八十两黄金呢。”
      宋娇娇刚想翻脸说她他妈的讹钱,就听见芍药一双含笑的眼睛瞥了她一眼:“不过两位公子生的好看,芍药就收二位公子五十两黄金便好,如何?”
      五十两?宋娇娇想了一下,虽然还是挺贵的,但是是咬咬牙可以接受的范围。
      傅长宁权衡了一下,舍不着金子套不着人。
      “可以,晚些我会叫人把钱送来。”
      芍药满意地用烟枪点了点桌子:“公子是个爽快人。”
      “这东川迷香无毒,药性慢而烈,闻久了会失去意识而昏迷。有淡淡的香味,是加了东川特有的东川草的缘故。冒昧问一句,公子是否怀疑,是东川人出手?”
      傅长宁不置可否。
      芍药又接着说:“芍药以为,到也不一定。东川擅香擅毒,香料尤其有名。虽然没有与我大楚通商,但不代表就没人偷偷摸摸地做这买卖。”
      偷偷摸摸?
      宋娇娇出言:“姑娘的意思是?”
      芍药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说:“公子可知道,红尘馆边上,有家小赌场?”
      傅长宁回忆了一下来时的路上,确实有这么一个地方。
      芍药接着说:“赌场呢,只是个屏障。芍药觉得与二位公子投缘,就额外再免费告知二位公子一个消息。那赌场底下,藏着一个地下黑市,每逢初一十五开门。晚上的时候,去找那赌场的老板,对上暗号‘今日月圆’,老板就会带二位进去了。”
      宋娇娇目瞪口呆,转而又看了傅长宁一眼。
      傅长宁同样也在看着她。
      初一十五?赶巧了,明天晚上就是本月十五。
      芍药似乎很满意宋娇娇的反应:“黑市里有个算命的瘸子老头,自称为葫芦半仙。他知道黑市里所有的门路,找他一问,就能知道有没有人走卖过东川香了。带点好酒去,他油盐不进,只认酒的。”
      傅长宁在心里一一记下。
      “多谢姑娘愿意相告。”
      芍药又风情万种地吐了一个烟圈儿:“买卖罢了,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呢。”
      ——
      回去的时候,宋娇娇问傅长宁:“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傅长宁说:“是真是假,去一趟就知道了。”
      两个人心知肚明,那日陆知珮在堂上确实表现的不像是知道这件事。虽然也不排除是只有她爹勾结东川,陆知珮自己不知道;但陆太傅也没理由害自己的女儿不是?
      所以他们早就锁定了大概是他人而为,眼下有了线索,必然是要去探一探的。
      正想着这事情,马车却突然颠簸了一下。
      宋娇娇往前一倾,傅长宁来不及反应,便本能地握住了她的手扶住她。
      大概是刚才地上有些坑洼,一震摇晃过后,马车又恢复了平稳。
      宋娇娇回过神来,抬头,却看见了他近在眼前的脸庞。
      手上传来他手心温热的触感,从这个角度,马车的小窗里透出来的微光刚好打在傅长宁的侧脸上,倒是把他凌绝的轮廓勾勒地柔和了些。
      宋娇娇看的有点呆。
      那双平日里冷漠深邃,但一损起人来耍赖皮的时候就笑得弯弯的狐狸眼,此时正柔和地盯着她,看的她呼吸都漏了一拍。
      芍药是京城第一美人儿,可傅长宁,还是京城第一美男呢。
      这个距离,她都能感受得到他的呼吸温温凉凉地扑在她脸上,她睫毛颤了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微微一晃,还有点慌。
      傅长宁看着她就这么呆呆地盯着他,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耳廓又开始有些泛红。
      二人就这么愣着,也没说话,都没注意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马车外传来了文牙的声音:“主子!您终于回来了!!您不知道您要是再不回来,锦珠就要把我掐死了,她这个女人……”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文牙一把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马车内,傅长宁握着宋娇娇的手,宋娇娇倾身在傅长宁面前,二人正在对视。
      一旁的锦珠也看到了,惊掉了几层下巴。
      文牙懵了,这是什么情况?然后又转头看向锦珠,给了一个“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的眼神。
      锦珠笑眯眯地给他回了一个眼神:“你说呢?”
      帘子被掀开,有光照进来,二人如梦初醒,傅长宁赶紧放下了宋娇娇的手,火速分开。二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自在,良久,宋娇娇清了清嗓子:“那个,锦珠,我累了,扶我回房。”
      等宋娇娇飞快地跑走了之后,傅长宁也清了清嗓子:“你等会儿差人去给红尘馆的芍药姑娘送五十两黄金,我还不累,先去院子里看会儿花。”
      文牙五官都狰狞了,不是吧主子,不是去调查去了吗,怎么还去红尘馆玩儿上姑娘了啊!那那那长公主她竟然也没意见吗?
      傅长宁猜到了他所想:“……查案花的钱。”
      文牙虽然震惊于这个大价钱,但反正不是他掏钱,他也不是很心疼。但而后他又想到了刚才傅长宁说了什么……他说他要去看花??他又不解地看着傅长宁,表情就像是在说:主子你没事吧,你之前从来都不去看花的啊!
      傅长宁倪了他一眼,眼神里冷的能杀死人:我说去就去,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文牙打了个寒颤,行吧,老板是天老板是地,老板说去地狱他都不能不去。
      ……
      回院子的路上,宋娇娇跑的飞快,锦珠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的,“公主——你等等锦珠啊!”
      一到房里,宋娇娇就关上了门,锦珠随着她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公主……你……体力……怎么越变越好了……”
      宋娇娇脑子有点空空的,喘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转头问锦珠:“你觉得驸马对我怎么样?”
      锦珠也平复了一些,想都没想就说道:“驸马对公主很好啊!顾及公主的感受婚后一直没碰过公主,错怪了公主还会跟公主道歉,知道公主和眉钗姑娘的关系之后又帮着接送公主,公主受委屈了就让公主不要忍着,公主有危险的时候驸马也是第一个赶到,公主被下药都成那样了驸马也没有趁人之危和公主那什么,还同意把公主带在身边一起……”锦珠越说越不对劲,越说就发现她家公主的脸不正常地发红。
      她一开始明明觉得他是个老讨厌的人了。
      可是……细细想来,他确实为她做了好多好多事啊。
      锦珠:“公主……您的脸好红……”
      宋娇娇故作镇定:“那是我刚才跑步跑的。”
      锦珠:“那耳朵……?”
      宋娇娇随口一扯:“那是我刚才喝酒了。”
      锦珠:……公主你骗谁呢你不能喝酒的……
      锦珠不确定地说:“公主,驸马对你这么好,你说驸马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宋娇娇木纳地摇摇头:“他把我当妹妹看的。”
      “这样啊……”锦珠垂头。
      结果没一会儿,锦珠的眼睛却突然亮了,她激动地扒拉着宋娇娇的手臂,问她:“那公主啊,你不会喜欢上驸马了吧!”
      !!?
      宋娇娇脸红的像个泡泡茶壶,这小姑娘思路怎么跳的这么快,她倒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
      但是如果是这样,好像就能解释在车上的时候她心里那种心慌慌的感觉。
      十六岁的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这个年纪本就很容易对一个人有好感,更何况像宋娇娇这种小姑娘,本来就没几个人对她好,傅长宁做的事情,她就更加感激。
      她好像模模糊糊琢磨出来
      那种有点慌慌的感觉……难不成,是心动?
      宋娇娇冷静沉着地想了一会儿,发现冷静不太下来,觉得这有点不可能,但还是眼角狂抽:“这这……这……可能……有那么一点儿?”
      说着,她还做了一个“一点儿”的手势。
      锦珠跟得了什么惊天八卦一样,贼贼地看着她笑:“可以呀,其实要奴婢说,公主早就该喜欢驸马啦~毕竟他是您正儿八经的夫婿呀~”
      宋娇娇表示没有没有,只是一点儿一点儿,没准……没准只是她一时兴起,过几天就散了!
      而且,他不是只把自己当妹妹吗。
      锦珠思考了一下:“也是。但是奴婢觉得,公主顺其自然就好,不用太大压力的。”
      眼睛亮了一下。
      顺其自然,宋娇娇喜欢这个词。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道:欸,不就是突然兴起吗,不要在意不要在意,顺其自然就好了,顺其自然,他把我当妹妹,我就把他当哥哥好了!
      宋娇娇自我催眠过后,沐浴完后飞快的睡着了,以至于傅长宁什么时候回来睡在她旁边的,她都不知道。
      夜色里,傅长宁看着她乖巧的睡颜,突然就出神了一霎。不知怎么,竟有点想摸摸她的脸。
      手停在半空,他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改成了帮她掖好被角。
      他觉得他最近有点不对头。
      魔怔。
      他轻轻躺下入睡。
      半夜的时候,宋娇娇还在呢喃着梦话:“我是他妹他是我哥……”
      ……
      宋娇娇的自我催眠能力很强,一晚上的自我洗脑十分成功。
      第二天她起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看到院子里的傅长宁竟然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哥,起这么早啊。”
      ……
      傅长宁一个没站稳,差点创地上。
      “小朋友,你叫我什么?”
      宋娇娇反应了过来,暗道不好,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想到了昨天他在青楼说瞎编的“我弟弟”,这才假装很冷静地开口:“啊,我逗你玩儿呢,昨天你不是自己说我是你弟弟嘛。”
      傅长宁皱眉看着她,她却已经一溜烟儿似的跑走了,边跑还边说着话,声音被风吹的一抖一抖拖了长长的尾音:“我我我在前厅等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傅长宁觉得她今天儿挺不对头的,但又想了想,又觉得好像也没哪不对头。
      他摇摇头,跟了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夏时语【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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